第一百六十四章：若我為虎，只可向南
「主公目前可還有不適？」李時珍從諸人身後閃出道。
「咳。」
楚毅輕咳一聲，將雙手作個撕的動作，裝模作樣道：「本帥當前可生撕虎豹！」
「主公！」
楚毅的幼稚行為沒能緩和氣氛，戲志才神色沉重，一步踏出，沉聲說道：「主公今為南疆之主、天荒之命，我等之望，萬萬不可逞一時之快！」
早就準備好說辭的楚毅不緊不慢道：「志才莫憂，某今突然出城，乃是受到一物召喚，這才迫不及待而為。」
「軍師莫要著急，某為主公查探下身體狀況后，發現主公身體不但沒有什麼傷患，反而是經歷了洗筋伐髓般，肌肉密度，韌性等都有所加強。」李時珍道。
「伯陽，你去取那重戟過來。」戲志才清眉微皺，朝高覽吩咐道。
高覽點點頭，出了議事廳，不多時，只見高覽和兩個虎賁衛拖著天荒神戟過來。
戲志才凝重道：「此重戟紋路神秘莫測，伯陽皆感受到了其中危險，此中又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放於草木之處，不多時草木盡枯，放於人往之地，不多時，人皆感疲，如此威能，此必然是天荒神戟無疑！」
「屬下於天雍之時，有祭祀祖先之日，屬下作為禁軍教頭，有幸進入禁宮一觀，其中便是當初煉就十八神器之處，牆壁有圖，屬下幸得一觀，與此物相似無二！」林沖微眯雙目，沉聲道。
「看來是天佑主公！天佑我南疆！當今天下，除天雍神劍於天雍禁宮之中外，餘十七神器皆杳無蹤跡，如今天荒神戟主動現身！這莫不是天意？！」審配不如戲、林二人淡定了，神色激動的說道。
神戟通靈，待天荒神戟落入楚毅雙手之中時，便猛的顫抖起來，神戟身上的紋路閃亮起來，其本身重量皆自負於己。
楚毅雙手抓著天荒神戟，只感覺渾身熱血沸騰，神戟重量恰合已身。
「傳聞天荒神戟重達三百六十五斤者，也有說一百零八斤者，但在主公手中卻輕若鴻毛！此必是神器認主，屬下恭賀主公！」黃忠抱拳道。
那種感覺又出現了。
元氣在流失！
不過這回，元氣在流失的同時，楚毅本身也感覺自己全身毛孔張開，吸收著天地靈氣，並未出現枯竭之感。
血在燃燒！楚毅很想將天荒神戟舞動起來，扎入敵軍之中殺個人仰馬翻！
不過多年的征戰生旅，也讓楚毅沒原始那般衝動，還能自己克制住自己那不是太誘人的渴望。
「伯陽，此次出往南嶺天雲，你便與黃將軍一同前往，主公有甚至差錯，我拿你是問！」戲志才對於此事也不允追究，只又認真的朝高覽吩咐道。
高覽作為如今還在天荒城的親衛統領，還發生了主公昏厥之事，本就心有愧疚，又見戲志才鄭重其事，更是大聲應允。
楚毅無奈，只得點頭。
大雍中若論地域，天荒最為廣闊，天荒中又屬荒南最為廣闊，荒南中，陳縣、依山縣、西南縣等最為富庶。
西南縣城作為楚毅原來的作戰大本營，受到了楚毅極大的關照，而今其富裕程度、人口密度比之天荒城有過之而無不及。
起初，西南縣縣由林宣、趙風、趙雨、廖化、蕭玄、蕭六、李時珍等人轄制，管理得井井有條，各個地方，大事小事都能完美解決，全縣之地蒸蒸日上。
後來爆發大戰，因人手不夠，廖化受命同王猛南下元縣一代抵禦蠻族，林宣、趙雨、李時珍等人北上祝賀楚毅大婚之後便一去不復返。
西南縣城中便只餘下趙風一人管理。
時日，天空少有的無雲，趙風懷著激動的心情與蕭六、蕭玄和同數名軍中都尉，出了城門十裡外迎接楚毅進城。
途中，百姓感恩，盡皆歡呼不斷。
初入南疆軍的的黃忠跨馬執刀，一臉異色，心中自有一番想法，而高覽對這一幕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可以驚訝的，自個提著偌大的雙刃大斧，緊步跟在楚毅左右。
進入還留存著的平南將軍府休整一番，楚毅召來趙風勉勵道：「子龍為本帥捍衛北方，掃蕩天武，子虎為本帥鎮撫後方，供應錢糧！你兄弟二人皆我南疆棟樑之才，日後一段時間本帥重點將會放於北地天武，你與董龔襲得好生配合王景略安民鎮蠻，莫讓本帥失望。」
趙風聽訖，自覺楚毅信任，連未來作戰計劃都告訴了自己，不由感激涕零，大禮參拜道：「主公盡且放心，屬下定然不負眾望。」
楚毅又與趙風囑咐一些要事之後，便令其退下，自於榻上休息，以待明日與孟余相談。
次日，楚毅、黃忠、高覽三人率領虎賁騎一路急馳，馬不停蹄，進入元縣境內。
王猛攜劉池、陸登、曹純、風雲、洪海、廖化等將校接入。
城外，楚毅舉目望去，卻見當初因戰亂殘破的元縣縣城被劉池和王猛相繼修復，如今看去雄偉異常，左右箭塔石炮無數，其中若非沒有險山峻岭相參，怕都能與天下雄關天雲一比了。
如今元縣之內駐紮著九萬六千兵馬、依山縣駐紮三萬兩千兵馬，西南縣城駐紮五千兵馬，南疆第二軍團如今竟已發展到了十三萬餘，再配以固守之勢，就算孟余不顧後方，全起大軍北伐，那也未必能討得好處。
楚毅坐於首位，高覽立於身側，黃忠隨諸人落坐，諸將相互仰慕一番之後。
楚毅欣慰道：「景略之才果非凡響，來往南地之後，便將此地治理如斯，真乃本帥膀臂。」
王猛出列稟道：「主公謬讚，屬下不敢居功，屬下自坐鎮元縣以來，招募兵馬，安定地方，幸得陸子敬與劉池軍師相助，這才得以度過那一段不穩定的時期。」
陸登聽了，心中雖喜，臉上卻不動聲色：「屬下只是盡職而事罷了，哪敢言功。」
劉池怔了半晌，這才拱手道：「王統將大才，我等不過錦上添花罷了。」
王猛正色道：「孟余邀主公往天雲關下一聚，屬下想來，其必然心有不甘，屬下有八成把握確定，其必然於天雲關下設下十面埋伏，就待主公落網！」
「此事我亦知曉，然其本帥卻不得不去。」楚毅有些無奈道。
「主公莫憂，我原有一上計，只需趙雲將軍在此，便可施展，不過如今趙雲將軍遠在北地，卻只能用一中計，雖可保主公無事，卻也無上計之妙。」王猛道。
「哈哈……」
掃了黃忠一眼，楚毅輕笑一聲道，「景略你可先將上計說來我聽聽。」
「南嶺地大物博，其廣闊之地，雖不及泱泱大雍帝國，卻也非大雍三四個天州可比，其中南嶺之地又以蠻王孟余為代表，南嶺十二洞之地孟余便獨佔其七，精兵五十萬，抵過平和時期的兩疆之兵。」
王猛自信滿滿：「蠻族兵士驍勇，卻無一員無雙猛將統領，天雲關四十萬蠻兵設伏又奈如何？只需主公與一名無雙猛將相往，與之見面時勿離五步開外，若有異常，先拿孟余！」
說訖，又可惜道：「子龍將軍未在此，不然此計百分百成功！昔日子龍將軍威震南蠻，蠻族將其敬為天神，若其在，必然易爾！」
楚毅點點頭沒有發聲。
王猛又道：「不過雖然子龍將軍未在，但聽聞高覽將軍自身勇力猶勝高順將軍，想來應該也有八成把握成功，到時主公在里要挾住孟余，使其不敢輕動，屬下又與諸位將軍率諸將士於外接應，無憂爾。」
陸登、劉池等人皆點點頭，想來他們也認為此計雖然直接，但卻是最為簡單的破局方法。
「孟余約定傍晚時分即將到達，主公你便先去休整一番，那些細小瑣事便由屬下安排就好。」王猛道。
「嗯，景略放心就好，蠻族無將這一軟肋怕是永遠也改不了了，若有時機，我必然兵臨天雲，收為我所用，稍加訓練，再配以一員猛將，必然能獨步天下！」楚毅豪聲說道。
眾人贊賀。
接著，楚毅又吩咐黃忠與高覽稍加休息，以待傍晚會面。
時間不經意間逝去，南疆第二軍磨拳擦掌，休整了好幾個月的他們表示，那是因為沒有戰事，不然讓主公你知道我們第二軍不比北方軍團和無當飛軍弱。
天下雄關天雲關之北十里高阜處，孟余雙目有些失神，朝身邊一個中年文士道：「想我二人縱橫南嶺，橫掃諸洞，成就王者之業，未曾想卻在楚君遙這小兒手中屢屢吃虧。」
劉江自信的雙目中也是閃過一抹無奈：「楚毅此人，有雄略，得人心，更兼有趙、高之勇；戲志才之謀，實乃主公北伐勁敵！」
劉江左右的孟獲、孟優等蠻族將領聽到趙雲之名，無不變色，因為他們都在同一時間想起那個白馬銀槍的男子一人一騎衝進兵流中，縱橫馳騁，七進七進，直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一身衣甲顯血紅之色。
還有那日天雲關時……
正待諸人想入非非之時，卻見一身重甲的孟飛與一襲黑袍的魅影一左一右出現在孟余左右齊稟道：「主公，已經布置完好，不出意外的話，就算那趙子龍來了，也休想從此走出去！」
聽著屬下那自信滿滿的自信，孟余終於感受到了一絲安慰。
想了想，孟余又朝劉江道：「如果此次計劃失敗，我等還是莫要再去招惹楚君遙了。」
「在我看來，南方三洞只可為一狼，北方卻盤一龍，若我為虎，只可向南！」
秋冬的傍晚顯得有些灰暗，在一望無際的原野上，兩側儘是茂密的山林，中間這百十號人顯得有些蕭瑟。
或許，孟餘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就地誅殺楚毅。
悄然間，一聲嘆息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