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悲催的新人生
悲催的新人生
「臭老天~臭老天!」嫩白如藕的胳膊狠狠的輪砸著一隻布偶河馬,攥的緊緊的小拳頭上隱隱的可以看見一個小小的肉渦。
「悅意~跟誰生氣呢?」房門驟然開開,一個看上去大概三十多歲,白白凈凈眉清目秀的婦人左手拎著一個冷水壺,右手拿著一盤紅彤彤的蘋果,看到床上埋在玩偶身上的小身影,不禁笑了出來。
「沒有,大伯母,我在跟狗狗玩兒~」齊悅意從大河馬身上爬起來,淡定的忽略一身的雞皮疙瘩,仰著大大的笑容指「馬」為「狗」。
「悅意寶貝兒,這個應該是河馬吧?」齊大伯母看著那隻大概有一米高的粉紅色玩偶,眉頭微皺,這外國人做的東西是有些四不像,難怪孩子認錯,明兒得帶著悅意上動物園去走走,可別把孩子給誤導了,將來出去不是鬧笑話么,不行!現在就得和孩子他爸去說,明天就讓他請假!
「悅意,這是蜂蜜水,這是蘋果,玩累了記得休息一會兒,餓了就下樓,知道嗎?」齊大伯母是一個行動派,放下東西,匆匆忙忙的就下樓找自己的丈夫去了,看著齊大伯母再一次渙散無厘頭的思緒下樓找大伯父「商量」去了,齊悅意忍不住滿頭黑線,雖然她有幾分故意,但每次大伯母都這麼配合,她真的很無奈。
拿起一個蘋果狠狠的啃了一口,也知道這種自怨自艾的情況該結束了,可心裡還是忍不住吐槽,賊老天!好容易得了個作弊器,帶領全村人民一起發家致富奔小康,剛聯繫了一個大廠家收了村裡五十來畝的冬蟲夏草,沒想到,KTV唱了一首慶功歌就讓她穿了,穿就穿了,最關鍵的是,那些明明是意識流的空間,竟然沒跟著她一起穿!靠!!她滿空間的寶貝!滿村莊的藥草!
「咚!」蘋果核成拋物線落到垃圾桶,齊悅意一抹搭嘴,又躺回床上,開始考慮未來的發展方向,這個小身板今年四歲,父母雙亡,但身世不簡單,爺爺齊秀林是紅色老幹部,兩個伯伯一個軍一個政,她那已經化身為天使的爹親則是商界大佬,可惜天妒英才,飛機失事,連帶著她那大美人的娘親一起去了天堂做神仙,留下的遺產和保險金等等,夠她活好幾輩子,本來她是養在爺爺奶奶身邊的,可年初奶奶身體不大好,為了不讓老人家更操心,也是為了能夠讓她感受到家庭溫暖,她被掛養到自己的親大伯齊亦家裡,很好,把穿過來一個月得來的情報一匯總,齊悅意發覺新的人生雖然悲催點,但還是有希望的,好吧,從明天開始,做個好孩子,為老齊家爭光,也不枉穿越一場,現在,睡覺!
「世~上~只~有~媽媽~好……」齊悅意後悔了,真的後悔了!什麼新人生,什麼雄心壯志,都是浮雲啊~,又過一遍童年生活是很美好,可是擁有二十八歲靈魂的老女人背著手坐在這裡唱兒歌,真是太他娘的扯淡了……
好容易熬到放學,看到來接她的大伯母,齊悅意都想淚奔了,說死她也不要上幼兒園了,打死都不要來了,太可怕了,這些孩子們比哥斯拉還可怕,她不要做凹凸曼,嗚嗚嗚……
「大伯母,我不想上學了。」齊悅意一面回頭跟幼兒班的老師揮手告別,一面緊著和齊大伯母說不要上學的事。
「為什麼?悅意,是不是有小朋友欺負你了?不要怕,大伯母明天叫你兩個哥哥來滅了他們!」齊大伯母的話讓齊悅意囧了又囧,有時候她真的覺得齊大伯母很有搞笑的天分,甚至還有點小白,可自打她看到齊大伯母在文工團的工作狀態之後,就再也不敢這麼想了,工作模式下的大伯母,簡直就是萬夫莫當的女王啊。
「不是,悅意是覺得上幼兒班沒有意義,每天都是在吃飯睡覺。」就連企鵝們的生活都不如,在社會到處需要添磚加瓦的這個年代,如此安逸悠閑的生活,簡直就是罪惡啊~(知道企鵝典故的請留言公布答案,不知道的可以去戳度娘的小菊花~)
「在家也是吃飯睡覺啊,最起碼在幼兒班還能和小朋友們一起做遊戲是不是?」丁綉雲是打骨子裡疼愛這個丈夫的小侄女,她不是漢族,當初有了老大齊瑞文之後就想再生個小女孩,一男一女湊成個好字不說,她還可以親自教導她彈琴唱歌,把女兒培養成一個小淑女,免得整天面對兩個粗魯的大老爺們兒,讓人不耐煩的很,可惜老二又是個小子,讓她失望透頂,如今這個小侄女來到他們家,可把她喜歡壞了,恨不能把齊悅意揣兜里天天帶著寵愛。
「那些遊戲我不喜歡,他們都太髒了,大伯母,我跟你講哦,班上的王小毛跳格子的時候,鼻涕都留到嘴巴上了,噁心的我飯都沒吃下,還有,張老師唱歌都跑調了,跟大伯母簡直沒法比……」齊悅意把一個傲嬌的小公主演繹的淋漓盡致,怎麼噁心就怎麼埋汰幼兒園裡的老師和學生,看著大伯母的臉色一點一點的變青,她才停下來哀求大伯母,再也不要到那個充滿了各種玄幻各種詭異各種傳奇的幼兒園去了。
「大伯母知道悅意不喜歡幼兒園,可是悅意一個人在家,大伯母也不放心啊……」丁綉雲有點為難,聽了悅意這些添油加醋的話也知道她多不喜歡幼兒園了,要是自己一下子拒絕,會不會傷了小女孩的心?要是同意她在家,一來家裡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一個四歲的小孩子在家不放心,二來也怕她不跟同齡人交流會變得孤僻,丁綉雲的思想,老早就被人精似得齊悅意看個透透,上輩子她可是一個成功的生意人,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學會察言觀色,而且丁綉雲在一個四歲的孩子面前完全不加掩飾,自然一目了然。
「大伯母,我每天跟著你去文工團好了,還可以趁機偷偷的跟那些叔叔阿姨學習本領,將來我也能做一個優秀的音樂家舞蹈家什麼的呢!」在丁綉雲左右思考掙扎中,齊悅意適時的把解決方法送上,話語中還賣弄著語言陷阱,能做,但不代表一定去做,哈哈,齊悅意心中小人狂笑,丁綉雲卻沒有如她預料般的欣然點頭,齊悅意被丁綉雲沉默發亮的眼神盯的全身發冷,不禁有些懊惱,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囂張,露出什麼馬腳了。
「好!好!悅意,既然是你自己要求的,你可不許半途而廢啊~」丁綉雲亢奮的眼神和表情讓齊悅意小退一步,心中警惕,自己是不是被騙了?莫非這位齊大伯母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兒,一直在給她下套,等著她自投羅網?
一大一小,一個興奮莫名,一個疑竇萬分,在這樣的詭異氣氛中一直持續到進家門。
「悅意寶貝兒,來到大哥這來,讓大哥看看瘦沒瘦?」囧,大哥,我就是上了一天的學,不必搞得跟久別重逢似得吧?齊悅意心裡狂飆麵條淚,卻還是順從的被大伯家的老大齊瑞文給抱了起來,因為她知道反抗的下場,如果她敢搖下頭,估計今天晚上都會被抱著走路,喂著吃飯了,就連睡覺說不上都得有人陪著。
「哥,你放開,讓我抱抱,我都一天沒抱著悅意了。」齊家老二齊瑞武比哥哥小五歲,身高差兩個頭,在旁邊跳著腳要抱妹妹,齊悅意被齊大哥的拋人遊戲嚇得哇哇大叫,可心中也忍不住的高興歡喜,以前她有親哥哥親弟弟,農村重男輕女,她可沒得過什麼好臉,雖然後來她帶著全村發家致富得到全村大部分人的喜歡,但她心裡還是清楚地明白,在爺爺奶奶爹爹娘親的心中,哥哥弟弟永遠比自己重要,就是自己辛苦攢下的那些財產,到了將來自己出嫁,也未必能全部帶走,也好,自己這一穿是眼不見心不煩了,也讓那些老少爺們兒自己掂量掂量,看看他們那些大男人離了自己這個小女人的指揮,能不能成器。
親妹活動結束,一家坐在飯桌上,在齊家,飯桌上沒有講究食不言寢不語,但也不能嘴裡帶著飯說話,更不允許打鬧嬉笑,齊大伯母摒棄了齊悅意的發言權,把齊悅意要跟著自己去文工團的事,說的天花亂墜,一瞬間,就連齊悅意都忍不住懷疑自己對音樂藝術和文工團充滿愛,對美好的歌唱家舞蹈家的未來充滿的暢想……
所以說,不要堅信小白是無害的,瓊瑤同志曾經用逆向思維告訴我們,高貴善良仁慈美好的小白花其實都是陰險惡毒的小三,淚眼汪汪楚楚可憐的背後都藏著不可告人的自私目的……齊大伯母,不是我腹誹你,誰讓你在作者筆下就是這麼一個瘋瘋癲癲披著羊皮裝可愛的女大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