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夫子

  等我們靠近的時候這些人正焦急的看著泛濫的黃河面,但是卻沒有人敢於下水,我敏銳快速的觀察了眾人一番,這些衣著普通,披風黝黑乾燥,應該是長期風吹日晒導致的,我之所以觀察這些人,就是為了確定這些人是不是本地人,會不會是土夫子。


  從遠古至今只有三種人能夠成為「夫子」分別是士夫子,土夫子,水夫子。


  所謂的士夫子就是文人雅士,具有大學問的人,例如孔夫子,孟夫子,而土夫子咋和摸金校尉有些相似,總的來說都是盜墓之人,但是有些些許不同,摸金校尉盜墓留一線,從不破壞墓室的結構,而且東西也不會拿光,而土夫子也是野蠻的多,所盜過墓的連雞毛都別想留下,而且全部都是暴力盜墓,所以上方互相看不順眼。


  總的來說摸金校尉和土夫子各有千秋誰也難勝誰,在八卦不易方面摸金校尉佔據優勢,而在尋龍點穴窺山望石方面佔據優勢,所以我擔心這些人是土夫子,因為黃河自古葬下的墓,沉過的船實在是太多了,這裡是土夫子的天堂,隨意研究一番也許就有大收穫。


  而最後的水夫子又被成為水上樵夫,水上工夫很是了得,傳說在水下如履平地。


  我順著眾人指的方向望去卻什麼也看不見,這麼大的浪花人估計早就不知道卷到哪裡去了,這個掉進去的人基本上是沒救了,圍著的這十幾人也是這般認為,面色說不出的悲傷,這時一個老者顫顫巍巍的看著河面對著身邊兩個年輕人嘆聲說道:「這鐵娃子算是沒救了,但是人雖然死了不能沉屍河底,任由魚蝦啃食啊,你們一個去通知鐵娃子的家人準備來收屍,一個去找村裡王二麻子去,讓他下河撈屍!」


  老者似乎很有威望,聞言兩個年輕人立即分開跑了回去,而後老者轉過身子對著其他人說道:「靠山吃山,靠河吃河,黃河能養育了我們,也能殺了我們,公平公正,你們要記得下河捕魚的一條鐵的定律,無論在河裡遇見什麼,不要大驚小怪,或者網到的東西不要隨意收入囊中,那樣只會讓你們死的更快!」


  眾人聞言皆是點點頭,而我則是沉默了起來,聽老者的意思剛剛淹死的人好像犯了什麼忌諱,突然我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在河面起伏之間我似乎看到了一個屍體,只是浪花翻滾立馬就消失不見了,無端的周圍的陰氣濃郁了不少。


  就在這時一個大約六七十歲的老太太哭著跑了過來,掙脫攙扶直接跪在了河灘之上,對著翻騰的河面大哭起來,一遍一遍的喊著死者的名字,悲傷的聲調被風吹散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是暴漲的陰氣。


  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鐘又來了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個子不高,皮膚黝黑顯得極為堅韌,穿著粗布麻衣,看起來很是普通,但是眾人卻對中年男子很是尊重,就連剛剛訓話的那個老者都對中年男子拱了拱手,低聲說道:「麻煩了!」


  中年男子也就是王二麻子擺擺手,嘆了口氣而後慢慢的向著河水走去,在哪裡掛著不少漁船,王二王子隨意的撥弄了一隻,而後蹲下來咬破食指在船體畫著什麼,最後解掉繩子拿起漿開始向著河中心劃去。


  我面露驚色,真是說什麼就來什麼,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個王二麻子就是個水夫子,剛剛他在船體上畫的符咒名叫渙水咒,就和電視里的定水珠效果差不多,而且還能夠辟邪。


  果不其然王二麻子划著小船慢慢的到達了河中心,哪裡浪花翻騰時不時掀起數米的大浪,但是小船卻穩如泰山好像定在哪裡一般,而後王二麻子放下手裡的漿,嘴裡似乎念叨著什麼,又從船里搬出了許多豬肉,以及一些活雞活鴨!

  這些東西入水之後就消失不見了,見狀王二麻子不由鬆了一口氣,再次拿起船里平時網魚用的漁網,很隨意的對著河水裡撒去,然後將漁網拴在船頭看也不看直接划著船回來了。


  「他這是幹什麼呢,隨意的扔出一網魚都網不到,怎麼能撈到屍體呢!」梁靜煙站在我旁邊忍不住輕聲問道。


  我輕輕的說道:「他剛剛已經扔下了祭品,手下祭品的鬼物會幫忙的,這一網定然是將屍體網住了,水夫子果然名不虛傳啊!」


  我猜的沒錯,小船剛到岸邊,我分明看見一道黑色的影子從船底消失不見,好像這個船不是王二麻子劃過來的而是被什麼東西推回來的一般,王二麻子將船固定好之後就將漁網拽了出來,很吃力,漁網裡確實有一具屍體,一具男屍。


  衣著和在場的其他人差不多,年紀也在三十歲上下,那個老太太趴在屍體的身上哭的很是傷心,而眾人的目光全都在屍體的腿部位置,在哪裡有著幾道淤青的抓痕,仔細看的話好像人的手印一般,眾人面色驚駭都在小聲的議論著是被水鬼拉下去的。


  「這真的是水鬼拉下去的嗎?」梁靜煙有些害怕的拽著我的袖子,輕聲問道。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簡單來說我也說不清楚,在黃河裡面不但有水鬼,而且還有水猴,這種猴子生活在黃河底部,人才矮小丑陋,但是在水裡面卻力大無窮,而且專門以吃人類或者動物的肉為食,所以水猴也算是一種至邪的陰物。


  而至於黃河裡面的水鬼,那可真的是多了去了,基本上在黃河上跑船的,船上都要放著各種祭品,一旦遇見水鬼或許還能夠活命。


  此時天色已經逐漸變黑了,周圍陰冷陰冷的,寒風刮在臉上如同刀子一般生疼,此時眾人已經用涼席加上裹屍布將屍體裹了起來,身邊的梁靜煙突然捂著嘴巴驚呼了起來,面色有些蒼白,大眼睛驚恐,結結巴巴的說道:「那個屍體好像剛剛睜眼了!」


  聞言,我微微一愣,面色瞬間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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