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在乎的
我打車回到了家裡面,在手上提著的,是從超市裡面買來的材料。
蘇泊說我的手不能下水。
這件事是我的傷口碰到了水發出的刺痛,我才想起來的事情。
縮了一下,但是我想既然已經這樣了,痛一點……好像也沒有什麼關係了。
就在我洗菜的時候,門口傳來了腳步聲,我探出身體,看見傅司其的時候,頓時愣了一下。
傅司其也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我的手上,「你手怎麼了?」
「沒事。」我將手放在身後,其實他好像也並不在意。
傅司其卻慢慢的走了過來,「我看看。」
我硬著頭皮,「真沒事。」
我的話剛剛說完,整隻手已經被直接抽了過去,上面的紗布已經濕了,鮮紅的血從裡面滲透出來。
傅司其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怎麼弄的?」
「沒什麼,不小心劃了一下,我……」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傅司其已經轉身就走,剩下的話,就這樣被生生斬斷。
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苦笑了一下,就要轉身將刀拿起來的時候,傅司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將我手上的刀直接搶了過去,接著,我的整個人已經被拉坐在了沙發上面。
然後我才知道,他是去拿醫藥箱了。
我的身體有些僵硬。
他將紗布拆了下來,在看見上面笑開的口子的時候,他抬起眼睛來看我,「你這是在玩自殘?」
「不是,真的是不小心,嘶……」
傅司其的消毒水上去的時候,這一回是真的疼,我的話都只說了一半,傅司其可不管那麼多,迅速的將我的傷口包上,說道,「別碰水了,你在廚房裡面做什麼?」
「給……她做湯。」
傅司其愣了一下,說道,「買就行了。」
「她說,外面的不好喝。」我說著,小心翼翼的看了傅司其一樣,接著說道,「她還說,上一次我給你做的,很好喝……」
傅司其沒有回答。
我坐在原地,不知道應該要繼續坐,還是應該去廚房。
就在這時,傅司其突然說道,「她還說什麼了?」
我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回答,因為我不知道傅司其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傅司其突然笑了一下,如果那嘴角上揚的僵硬的動作是笑的話。
接著,他站了起來,打電話叫鐘點工過來做飯。
我就坐在原地,看著鐘點工在廚房裡面忙活著,傅司其上去洗了一個澡換了身衣服,接著在我的身邊坐下,將筆記本打開。
我發現他在看房子。
我的心頭一跳,「你要買房子?」
傅司其恩了一聲。
「我們家不是有很多了嗎?為什麼……」
「她不喜歡。」
聽見這句回答的時候,我愣了一下,傅司其好像也愣了一下,接著,他將電腦合上,說道,「你在家裡休息吧,我去醫院就行了。」
鐘點工已經將湯做好,傅司其從我的身邊直接走了過去。
那天晚上,他還是沒有回來。
其實施洛依說得對,我當時之所以說了,想要讓自己來照顧她,不過是因為我覺得,她受傷的時間裡面,如果不在她的身邊,我會整天整夜的,看不見傅司其。
第二天,我去看施洛依的時候,張蕾蕾居然還在那裡,身上穿著的是黑色的連衣裙,畫著一個大紅唇。
我將手上的鮮花放在桌子上面,張蕾蕾開口說道,「喲,傅太太可真的是行,做個湯休息了大半天呢。」
我沒有回答,施洛依已經說道,「小雨,你的手沒事了吧?」
「沒事。」我連忙說道。
施洛依點點頭,說道,「昨天司其還特意問我你是怎麼受傷的呢!」
一句話,差點讓我將手上的東西又摔下去,抬起眼睛來看她,她已經輕輕的笑了起來,「你這是怎麼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張蕾蕾已經說道,「這世道真的挺好笑的,傅司其不去問自己的老婆反而來問你,看來你們夫妻之間的信任,可真的是深厚呢!」
我知道張蕾蕾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攥緊了自己的手,貝瑤的聲音突然傳來,「哎呦,這病房可真夠熱鬧的。」
我抬起眼睛來,貝瑤已經站在我的身邊,將手上的果盤放在床頭柜上,說道,「聽說你出車禍了,我趕緊過來看看你,嘖嘖嘖,這腿摔得,沒事吧?」
施洛依一向都是不待見貝瑤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張蕾蕾看了一眼貝瑤,說道,「承蒙你關心了,沒事!」
貝瑤笑眯眯的,「沒事那就好,既然沒事的話,就早點出院吧,這兒的醫藥費貴的跟喝血一樣,施小姐家裡面的負擔應該挺重的吧?」
施洛依皺著眉頭看著貝瑤。
貝瑤是律師出身,最喜歡做的事情是,一招致命。
施洛依最討厭人說的,就是她的家庭和身世。
張蕾蕾說道,「這位小姐,就算洛依家裡面再重的負擔,也輪不到你來說吧?」
貝瑤上下看了她一圈,從她的眼睛裡面,我可以知道貝瑤想要說什麼,正要攔著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你又是誰?這住院的錢都是小雨的錢,當然是輪到我來說了,難道讓你這個毫不相干的一臉狐狸精的人來說嗎?」
「你!」
張蕾蕾頓時坐不住了,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指著貝瑤的鼻子就要罵的時候,施洛依已經將她拉住,輕聲說道,「小雨,我知道你的心裏面不喜歡我,既然這樣的話,我還是走吧。」
話說完,施洛依真的好像要起床的樣子,我正向她是在打什麼主意的時候,施洛依的整個人就這樣從上面摔了下來。
在看見傅司其那憤怒的樣子的時候,我就知道,當時為什麼施洛依要這麼做了。
貝瑤站在我的身邊,一臉不卑不亢的樣子和傅司其對看著,張蕾蕾還在旁邊煽風點火。
「傅總,我覺得我們洛依可真的是太委屈了,人都已經躺在床上了,居然還要……」
「她需要靜養,無關的人先走吧!」傅司其將張蕾蕾的話直接打斷。
張蕾蕾長大了嘴巴,貝瑤冷笑了一下,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傅司其的眼睛已經看向了她。
「靠,你給我錢在這裡我還不願意呢!有什麼好得意的!」貝瑤的話說著,轉身就走。
張蕾蕾也走,我猶豫著要不要走,卻發現傅司其好像沒有要讓我走,只能站在原地不動。
貝瑤和張蕾蕾走了之後,整個病房裡面頓時安靜了好多,我走到傅司其的身邊,鼓足勇氣說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傅司其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我瞪大了眼睛,就好像忘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一樣,傅司其將眼睛轉開,說道,「我已經重新找了個護工,你不用天天過來。」
我咬了一下嘴唇,輕聲說道,「所以你還是不放心我?」
傅司其沒說話,我正還要說,躺在床上的施洛依恩了一聲,接著,她慢慢將眼睛睜開。
「司其。」
看見傅司其的時候,施洛依立即說道,但是她的眼睛很快就看見了我,聲音裡面頓時變成了一片的哽咽,「小雨,我……」
「我還是走吧。」我苦笑著說道,轉身就走。
傅司其沒攔著,在我將房門關上的時候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傅司其將施洛依摟在了自己的懷裡面。
蘇泊今天晚上值班,我不敢讓他看見我的樣子,直接繞路回到了家裡面。
第二天,我剛剛醒的時候,就接到了貝瑤的電話。
「哈哈哈,小雨,你還記得我昨天怎麼說的嗎?」
我有些莫名其妙,「什麼?」
「就是施洛依的那個朋友,我昨天拍了一張她的照片讓人去查了一下,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
不等我回答,貝瑤已經直接說道,「我說她是一臉狐狸精的樣子,還真的是讓我說對了,她就是一個小三。」
「瑤瑤,你這樣打探人家……」
「沒事,我正當職業怎麼了?我告訴你吧,昨天離開醫院的時候,你是沒有看見她那嘴臉,就好像施洛依才是傅司其的老婆一樣,我說施洛依有傅司其撐腰囂張也就算了,她算是老幾?」
我揉了一下額頭,說道,「別鬧了,人家又沒有惹你。」
「不不不,這樣破壞別人家庭還有一臉理所應當的嘴臉的女人,就是我的仇人!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我先掛了。」
貝瑤的電話掛斷之後,我一個人在床上做了一會之後,這才慢慢的站了起來,往浴室的方向去。
在剛剛打開門的時候,我就被嚇了一跳,因為傅司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裡面,此時正站在花灑的下面。
我轉身就要走。
傅司其一個伸手,將我直接撈了進去。
上一次的事情之後,醫生說我的孩子已經有滑胎的跡象,所以在他就要吻下來的時候,我將他的動作直接攔住,說道,「你的手機好像響了。」
傅司其頓了一下,接著從旁邊將浴巾拿過來圍住自己的身體,走了出去。
我鬆了口氣,走出去的時候,卻看見傅司其已經收拾妥當,看見我出來,說道,「收拾一下,跟我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