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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時光深處遇見你4

  偌大的房間內靜的好似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溫淺打量著跟前一言不發的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早已因緊張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霍聿深將杯中的酒液體一飲而盡,漂亮的眸微微眯起,眸光卻愈漸轉涼。


  「顧庭東的女人?」


  溫淺平靜的眸底生起漣漪,「顧庭東的未婚妻是您的妹妹,他甩我在先,這次又想讓我身敗名裂,在這個青城除了霍先生外找不到第二個人能幫我。」


  「為了自保,把自己送到陌生男人床上?」霍聿深的身子向後靠,視線從她的臉開始往下,眸色晦明。「哪來的資本和我談條件?」


  男人的灼灼目光落在溫淺身上,讓她有種渾身赤裸於人前的錯覺,是一種像是作為貨物般被人待價而沽的打量。


  溫淺微微揚起下巴,孤注一擲說道:「你幫我一次,我陪你七夜,之後我們各不相干。」


  矜貴的男人高挑著眉端,沾染了些許酒氣的眼底蘊藏著迷離之色,平淡的聲線染上嫌惡:「滾。」


  溫淺看著壁鐘上的時間,只知道多耽擱一會兒,這僅存的一線生機也就越來越薄弱。


  就像他說的,再過不久警方就該來了。她傷人事實上,而對方試圖猥褻她,卻是口說無憑。


  「霍先生……」溫淺怕他這時動怒離開,手掌貼在他的腿上。


  男人的呼吸漸漸粗重。


  溫淺咬牙,自知不能錯失這次機會,大著膽子坐在他身上:「我叫溫淺,深淺的淺,你深我淺,豈非絕配?」


  霍聿深的鼻間嗅到一陣馨香,清淡的味道倒是與她現在這番誘huò的樣子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手背上忽然沾上一絲涼意,他低頭望去,是一滴水珠順著她的髮絲滴落到他手背上。


  天生媚眼如絲的桃花眼,乖巧一分便是溫婉可人,張揚一分,便是明艷驕縱。


  霍聿深記得她,便是因為這張令人難以忘卻的容顏。


  男人抬手,大手撫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上……


  一寸寸量度著她的尺寸。


  溫淺在緊張,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可自己的身體卻是僵硬的很。


  男人的手掌所到之處,她只覺得那處的皮膚猶如灼燒一般。


  是折磨,卻是她的生路。


  霍聿深的手緊扣她的腰肢,「顧庭東為什麼不要你?」


  「人往高處走,他為了前途另攀高枝很正常。」


  「和他做過沒?」他湊近她,言語之間灼熱的氣息噴洒於她的頰邊,令人心悸的癢。


  「沒有。」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饒是溫淺想要避開他的氣息都不可能。


  良久之後,溫淺在自己忐忑不安的心跳聲中聽到他稍帶暗啞的嗓音——


  「七夜,如果不死就答應你。再說一句,我不喜歡溫柔。」男人低低地笑出聲,伸手掐住她纖細的頸,只要他稍稍收緊手掌,她就會在他手裡香消玉殞。


  青城的霍先生,矜貴冷艷高高在上,入主青城的時間並不長卻是人人都想攀附的高枝。


  要說以後有人問她,當初怎麼有膽量招惹霍聿深這個男人,她亦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溫淺再有反應的時候,身子已被打橫抱起。


  男人健壯的手臂撐在她兩側將她壓入柔軟的床上,溫淺看著他將一包白色粉末倒入一旁的紅酒杯中,爾後遞到她唇邊。


  「我不喜歡太青澀的女人,喝了少遭點罪。」


  轟的一聲溫淺的臉漲得通紅,猶豫了片刻就這他的手將杯子里的液體一飲而盡。


  所謂交易,無關情愛。


  他說了不會溫柔,便是真的不會……


  霍聿深起來的時候溫淺抓住他的手,聲音嘶啞的不行像是疲憊到了極致,「霍先生,你答應我的事情別忘了。」


  男人俯下身拍了拍她的臉,「算的還真清楚。顧庭東棄你在先,你轉頭就給他來這一出,到時候可別後悔了。」


  溫淺搖了搖頭,「不會。」


  「也是,左右也不是第一次,自然不計較那麼多。」男人的平淡的語氣中無端的生出幾分刻薄。


  不是第一次……


  這是溫淺無法提及的傷口,她欲脫口而出爭辯,卻在觸及到他眼中的戲謔時收了回來。


  溫淺放在被子下的手緊攥在一起,「你滿意就好。」


  從這個角度溫淺能看到霍聿深的虎口處一道深深的牙齒印,一看就是被人咬傷的,不出意外約莫是個女人。


  他開始慢條斯理地穿衣服,也沒再看身後的她。


  「還有六夜,你做好心理準備。」


  溫淺應了一聲,就連那一個字都仿若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不甘。


  ……  霍聿深走出套房的時,經理已經恭敬地等在外面,手裡拿著一盤光碟帶問:「霍先生,這個東西給您還是現在處理了?」


  他伸手接過,才想起這酒店為了迎合有些客人的變態心理,會留下些視頻。


  霍聿深把玩著手裡的東西,輕嘖了一聲,「處理了多浪費,留個念想,其他全銷毀。」


  「好的。」


  要說霍聿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溫淺看不透,亦不想看透。


  自他離開后,她動了動自己酸疼的身子,卻發現根本沒有力氣動彈半分。


  迷迷糊糊之間,溫淺睡著又醒來,到最後又是沉沉地睡去。


  睡夢之中,許久不曾有過的可怕夢魘再次出現在她的腦海中,絕望夾雜著恐懼,以及蝕骨的疼痛……


  可怕的深夜,模糊的場景,一切她看不真切的東西。


  被驚醒之時,溫淺一身冷汗,指尖輕觸著自己的眼角一片潮濕。


  果然還是哭了。


  她撐起自己的身子緩緩揉著額角,到底有多久沒有做到這一場可怕的夢境?


  「溫小姐,您可以用這部手機聯繫霍先生。」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把一部手機和一套衣服放在溫淺面前,面上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像是對這樣的事情是見怪不怪。


  「謝謝。」


  溫淺也沒這個心思去計較別人現在看她的眼光如何,拿起衣服就往衛生間內走。


  從鏡子里她能夠清楚地看到自己頸部以下深深淺淺的印記,泛青泛紫,換衣服碰到時疼得她微皺了皺眉。


  有時候衣冠楚楚的優雅男人和禽shòu之間只差一道衣服的距離。


  衣服從內到外出乎意料的合身,溫淺不免想,這是要經歷過多少女人,才能在短短時間內拿精準測量尺寸?


  溫淺問眼前的女人要了霍聿深的號碼,撥了過去。


  「霍先生,答應我的事情?」


  已經一夜過去了,溫淺在新聞和網頁上瀏覽也沒看到有什麼,在打這通電話時候實則心已經安定下來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線低沉醇厚,又似有帶著幾分輕蔑,「總不能讓你白陪我睡一夜。」


  「今天晚上陪你嗎?」


  這平靜的聲音傳入霍聿深的耳中倒讓他覺得有些許訝異,眼角上揚挑起幾分倨傲,「不了,欠著吧。」


  溫淺的眸底波瀾不驚,只是輕咬了下自己的唇瓣,「好,既是我欠的債,那就先欠著。」


  彼時的溫淺坐在靠近落地窗的沙發上,清亮的陽光躍動著落於她白皙姣好的側臉上,可即使她周身縈繞著暖意,在她的眼角眉梢間也只是剩下些寡淡的薄涼。


  溫淺離開的好幾日後,霍聿深都不曾主動聯繫過她,那件事情果真塵埃落定,忐忑了幾日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想怕是他身側佳人太多,想不起她罷了。


  既然是債便有還清之日,溫淺並不想欠他。


  可很久的後來,霍聿深才明白,有些債一旦負上便是一輩子,再無償還之日。


  ……


  入夜,江家別墅內。


  在這青城若是追溯江家的起源,赫赫有名的書香門第,一路顯赫至今,以至於此刻霍聿深在江老爺子面前也是規規矩矩並不多言。


  江老爺子年紀雖長,可手裡的拐卻柱得很響,說起話來分量十足。


  「前些日子你母親又來我這催,你往我這一躲,就什麼事情都不往眼睛里放了?」


  霍聿深看低頭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冷靜地說:「外公,我在您這兒可不是遊手好閒來的。」


  江老爺子推了推金邊眼鏡,威儀地看著這個最小的外孫:「自古成家立業分不開,你自個兒算算今年多大歲數了。」


  「外公,我知道了。」霍聿深只是到老人家跟前點個卯,自然什麼話都得順著說下去。


  老爺子看他這敷衍的態度,也便不再說什麼,「走吧,別在我跟前煩。」


  及后,霍聿深從正欲從江家離開,迎面遇上了才回來的表妹江時初。


  「哥,我有話同你說。」江時初踩著高跟鞋走至霍聿深身邊,看的出來心情並不好。


  霍聿深並未停下腳步也不應聲,江時初抿唇跟上去。


  遣走了司機,兩人坐上車后,霍聿深才漫不經心地問:「說來聽聽。」


  江時初咬著櫻唇,直接說:「哥,你得幫我件事情,江家看不上庭東的出生,以後仰仗著您多幫襯著我……」


  顧庭東要說哪裡不好,便是一個私生子上位,在青城不算是秘密。


  只不過又有人羨慕,被江家小千金看上,若是能結上這段姻緣,那便一切好說……


  「好說。」霍聿深答應的快,話音一轉問:「我怎麼見,他對你並不怎樣?」


  江時初有些猶豫,但或許是急於證明什麼,便坦白了說:「我這次做了件不好的事情,所以有些不愉快……其他時候不是這樣的。」


  「嗯?」男人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打著拍子。


  「就是……就是以前跟過庭東的那個女人,我怕她一直纏著庭東,就用庭東的號碼發了條簡訊,我就知道那個女人會去的,還想著攀著庭東不放!要是那女人沒那份心思,怎麼還會按照酒店地址……」


  江時初一下子把話全給說了出來,懊惱地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妥。


  霍聿深狹長的鳳眸微挑,沉沉的夜色下偶爾有路燈劃過他的側臉,唇畔漾開幾許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他大概是弄清楚了些什麼。


  「哪個女人?」


  「就是溫家那個來歷不明的女兒,溫淺。十八歲之後才被認回溫家,誰知道以前她在外面過得什麼樣的野生活,光是那性子上就和她那知書達理的姐姐差遠了去。」


  江時初看向身邊的男人,「哥,你認識她?」


  男人的眸色深處有異樣的情愫浮動,卻只是輕言,「不認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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