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 他這樣的人,她要的起?
翌日清晨,溫淺只覺得喉嚨那處疼得難以出聲,緩了好久才換好衣服下了樓。
不得不說,榮竟何是個細心的,只是這讓人送來的衣服,明顯不符合她的尺寸。
也是,畢竟不是誰都是霍聿深……
她下樓的時候,榮竟何正在給家裡的兩隻貓餵食,好好的品種竟然被他養得這麼胖,也是好興緻。
「榮先生,早上好。」
榮竟何掀起眸子看了看她,問道:「睡得好嗎?」
「還可以。」
「你昨天說的事情,看樣子我沒辦法幫你,他說要你親自去說。」榮竟何也不轉彎,直接把昨天晚上霍聿深交代的話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溫淺一聽這話,心裡又開始非議。
明明讓她滾的是霍聿深自己,現在又覺得,讓她就這麼滾了,太便宜了嗎?
「以前我問過霍先生身邊的許秘書,許秘書告訴我,霍先生並不是一個耐心好的人,這又究竟是怎麼樣呢?」
榮竟何想了想,節骨分明的指撓著貓下巴,點頭應道:「得分人。」
是啊,得分人。
也是在乎和不在乎的區別。
溫淺笑了笑,又問:「那位蘊知小姐,是他的紅顏知己?」
「這你可得去問他。」
榮竟何只給出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這其中的是是非非,哪是這外人的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呢?
很多年前,誰都以為宋蘊知會嫁給霍聿深,包括當事的兩人自己,也是這麼認為。
只是這以後,又都是誰都難以預料。
溫淺當然不可能去問霍聿深,她腦子又不是有問題。
「榮先生,謝謝你收留我一晚,以後若是能還這個人情,我一定還,只要你開口。」
她不喜歡欠別人的,這些債永遠都是越欠越多,沒有出頭之日。
榮竟何聽了倒是不以為意。
「順手而已,小事。」
沒多久,溫淺從榮竟何家裡離開,打車回到了瑜苑。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她不敢出現在家人面前。
清姨給她開了門,「小姐你可總算是回來了,這麼長時間不在家裡,這院子里冷清得很。」
溫淺淡淡地笑著,眼角彎起。
「清姨,最近溫家的人還來說什麼嗎?」
「這倒沒有,前段時間不是說瑜苑已經賣給別人了嗎?我還想著是不是什麼時候得搬出去,這個園子是當初老爺子留給你母親的嫁妝,也算是個念想,要是搬出去肯定不習慣。」
溫淺跟著她一路從門口走進院子。
偏廳外,陸芷安靜地坐在矮椅上,手邊放著一本書,她看的認真,安然嫻靜。曾經顯赫一時的陸家大小姐,從來不缺追求者,卻不知道為何會下嫁給溫霖生。
「放心吧清姨,以後沒人趕我們出去了。」
聽了溫淺這句話,清姨卻起了疑心,「溫家人怎麼會這麼好心?當初不是說……」
「真的沒事,看這事情把您愁的白頭髮都出來了。」
被她這麼一打趣,清姨臉上總算是露出了笑容,拉著她的手坐下,兩人看著一邊安靜的陸芷,心裡各有複雜。
「這輩子也沒什麼心愿,最想看到的還是你嫁的幸福些,至少不能像你母親這般。」
嫁人嗎?
溫淺愣怔了許久,誰也不知道,當初她有多想要嫁給顧庭東。
「緣分還沒到,清姨您放心吧,我又不會嫁不出去。」
清姨似是想起了什麼,說道:「上次聽說瑜苑的買主是溫家想為大小姐牽線的男人,前段時間大小姐來了次,說是這小樓太舊了,開始指指點點哪要翻新,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要用這瑜苑來做新房呢。」
聞言,溫淺卻是笑了起來。
霍聿深這樣的男人,她能要的起?
「放心吧清姨,給誰都不給溫元瑤,至於她要嫁給誰,和我們都沒有關係。」
陪著母親和清姨坐了一會兒,沒多久她就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找出當初那份簽了霍聿深名字的文件。
讓她親自送過去?
應該不大可能。
……
霍聿深自以為自己的耐心是不好的,卻沒想到自己耐著性子等了三天,而最後的結果,等來的就是一份快遞寄來的東西。
她甚至沒往他住的地方寄,直接寄到了他公司。
許青跟在霍聿深身邊不少年,卻也是第一次見到霍先生有這樣的表情,清俊的臉上神情陰沉,隨意地翻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
就像是,被人戲弄了一般。
良久之後,男人冷哼了聲,把那份文件撕碎了扔在一旁,橫豎是份複印件。
抬眸間,霍聿深狹長的鳳眼裡鋒銳寒涼,「幫我聯繫溫老先生,就說那個地方儘快讓人搬出來。」
「好,我這就去。」
然而許秘書剛走出辦公室,就遇上了迎面匆匆而來的周衍正。
許青甚至連招呼都沒來得及和他打一聲,就見他神色慌張推開了辦公室門,走進去。
「霍先生,蘊知小姐和小少爺出了車禍,現在正在安都醫院。」
聞言,霍聿深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來,冷聲問:「怎麼回事?」
「小少爺沒事,有事的是蘊知小姐……」
男人的聲線里夾雜著隱隱怒意,「我問你的是他們兩為什麼會在一起?」
「聽管家說是蘊知小姐還有表小姐來家裡做客,然後帶著小少爺出去了,肇事司機是酒駕,現在已經被拘留了。」
周衍正暫時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因為受傷的人是宋蘊知,這才急的匆匆忙忙來告訴他。
「找人過去,好好處理。」言罷,霍聿深面無表情的起身。
他臉上均是不在意之色,可是在去醫院的那一路上,司機在他的眼神下儼然闖了好幾個紅燈。
……
下午時分,溫淺正準備在這時候去找霍聿深,有些事情得好好談談,可還沒到半山別墅,她就接到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女孩子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入她耳中,「溫姐姐,你救救我哥哥好不好?他們說哥哥喝酒撞了人……」
「喬喬,你慢點說怎麼回事?」
溫淺一腳踩下了剎車,直接打了方向盤調頭,電話中聽著女孩子帶著哭腔的聲音,心裡越發緊張。
來到警局時候,溫淺就在那角落裡看到了單薄的女孩子。
「喬喬不怕,和溫姐姐說怎麼回事?」她擁著林喬的肩膀,紅腫的雙眼裡滿是委屈之色。
「他們往家裡打電話的很兇,我以為拿了錢過來就能讓哥哥出來了,可是我現在都沒見到……」
說著,女孩子又掉起了眼淚,溫淺伸手替她拂去。
到底是太年輕的女孩子,只要是牽扯上自己最在乎的人,就失了理智。
溫淺安慰著眼前的女孩子,又問:「阿衍平時那麼謹慎一個人,怎麼會喝酒撞人?」
「我不知道……我連哥哥的面現在都還沒見到……」
溫淺閉了閉眼,只覺得周身升起冰涼之意。
而再睜眼時,不偏不倚,看到了個熟悉的人。
溫淺認得他,霍聿深身邊的親信,周衍正。
她拍了拍林喬的肩膀,安慰了一聲后跑到周衍正面前,「周先生,可否請您幫個忙?」
溫淺見識過霍聿深的能耐,只要得他的一句話,沒什麼不能解決的。
周衍正客客氣氣地問:「這警局可不是好地方,溫小姐請說。」
「我有個朋友被帶了進來,替我打個招呼,看看能否見上一面?」
聽到這話,周衍正的目光倒變得有些微妙。
他看著溫淺帶著希冀的眸光,問道:「溫小姐的朋友可信祁?」
溫淺點頭,隱約之中有股子不好的預感。
「入室行竊,醉駕撞人,溫小姐還是帶著律師來見你這位朋友吧。」周衍正公式化的說完這句話。
「不可能!」溫淺的目光不偏不倚對上他的眼睛,「我和霍先生好歹有些交情,就幫我這一點小忙可以嗎?」
周衍正淡淡笑開,「溫小姐,你可知你朋友撞傷的是誰?」
陰沉的午後積雲厚重,平添了絲沉悶之意。
溫淺甚至沒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就只給傅時寧打了個電話,請他來這邊一趟。
而她自己,卻是匆匆隨著周衍正去往安都醫院。
僅僅只因為他告訴了她一個名字,她便什麼都明白了。
宋蘊知。
因為受傷的是霍聿深放在心上的人,就這一點,足夠讓人無翻身之地。
……
安都醫院。
手術室外紅燈亮著的第四個小時。
霍聿深抬眸望去,就見周衍正身邊跟著的溫淺,他的眸光轉涼,並不願意看到她。
就在溫淺想上前說話時,醫生走出來面色緊張說:「病人血型特殊,現在已經從周邊所有醫院血庫調取了,有人是RH陰性血嗎?」
溫淺沒有猶豫,「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