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婚禮還會繼續,對嗎
「將人放了!」放下手機,阿釗沉著聲音說道,說得心甘情願,臉上看不出一絲的不滿。
晏夙錦胳膊中了一槍,此刻汩汩的往外冒著血。
阿釗沉著眸子看過去,想起方才老大說的那句話,讓他好生招待他們,不能傷之分毫。
好在,他開那一槍的時候還是留了個心眼,沒有將槍口對準晏夙錦的腦門,而是打偏了,落在了肩膀上,要不然老大回來,指不準要如何收拾他。
……
晏夙錦躺在床上,蕭念站在一邊,協助私人醫生來給他取子彈,子彈打進肉里,而取子彈的時候晏夙錦又不讓打麻藥,說是會影響神經。
病床邊,秦九洲抱臂站在一旁,抿唇,看似像無聲的奚落。
「本來就沒什麼腦子了,還怕影響神經。」
蕭念白了他一眼,「你也少說兩句。」
說完這句的時候,蕭念抬眸看向秦九洲,看到他的神色明顯的一冷。
不用明說,蕭念也能猜到,敏感又睿智如秦九洲,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這是厭煩他了。
本來就是在婚禮上,因為他的風流債而引出來的一系列的事情,按理說,晏夙錦只是來幫助他們,並沒有為他受傷的必要。
又或許可以這樣說,那一槍,原本是應該秦九洲受的,卻是晏夙錦替他擋了。
他沉落下來的神色,蕭念轉過身的時候,並沒有看到。
她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臉色唇色都是蒼白的,雖然知道晏夙錦這個男人從小便在槍堆里長大,被美國黑黨訓練過,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見到他受傷又是一回事。
不管如何,她這回是欠了他一個人情了。
秦九洲咳嗽了一聲,對著蕭念的背影,說道:「我先出去了!」
蕭念沒有轉身,手,已經被晏夙錦拽在他的手心,只好回答道:「好,你在外面等我!」
直到秦九洲離開,房間裡面只剩下蕭念和晏夙錦兩個人。
她才開口說道:「謝謝你!」
晏夙錦的神色有些暗淡,但看著她的手被自己握在手裡,沒有絲毫掙扎,這副順從的姿態,突然之間又心生欣喜。
離開的這幾年,雖然他不知道她過著什麼樣的日子,但兩個人這樣平和的待在一起,怕是真的很久很久都沒有過了。
「不……」晏夙錦唇色蒼白,扯著嘴角笑的時候有些不太好看,握著她的手的力道卻絲毫沒減,「蕭念.……該是我謝謝你……」
聞言,明顯感覺到蕭念的手在他的手心中一緊。
「蕭念,謝謝你,將孩子照顧得這麼好!」
蕭念的身形一怔,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嗡嗡的炸開,躲了這麼久,逃了這麼久,還是在最後的時候功虧一簣。
她的神情突然有些泄氣,「晏夙錦,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與你無關。」
「是嗎?」晏夙錦聽著她的拒絕,也並不惱,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與我無關卻與我神之相似?蕭念,若不是孩子身上有我的基因,便是你在懷孕的時候時時刻刻想著我,孩子才會與我這般相似?你說,是不是?」
他笑著,將問題拋到對方的身上。
蕭念朝他拋過去一個白眼,「沒想到這麼多年不見,你這不要臉的行徑還是一點沒改。」
她如此奚落,完了卻看到晏夙錦沉著眸子,側顏依然俊美無雙,似乎,是在想著什麼。
半晌,才聽到他的聲音自頭頂傳來,「那天,在西雅圖的女人,也是你,對嗎?」
蕭念身形一怔,壓根沒想到他會拿出這件事情來說。
「你不說話並不代表我就不知道,蕭念,我只恨當時.……」
「打住!」對於他即將要說出的話,蕭念沒有絲毫期待,給他做了一個就此打住的手勢。
「晏夙錦,我對於你的感情,完全就是止於你對我,還有孩子的救命之情,別無其他,也請你不要過多的糾纏我的感情和生活。」
蕭念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心裡抽了出來。
晏夙錦這個男人的心思太沉,太深。
她也知道,憑自己壓根不是他的對手,從前就是這樣,幾次差點死在他的手上,蕭念,難道你忘了嗎?……
從房間里出來,秦九洲就坐在別墅的客廳裡面,其他的人都散了。
他翹著二郎腿抽著煙,煙霧繚繞,模糊了他那張完美的側顏。
就這樣看過去,白熾燈打在他的臉上,身上,蕭念這樣看著他,突然覺得秦九洲身上有些落拓的滄桑。
有點心疼,卻是,又無可奈何。
輕輕的走了過去,秦九洲耳尖,早已經聽見她的腳步聲。
抬起眸子看她,「出來了?」
「嗯。」蕭念依舊輕輕的走過來,在離秦九洲還有一點距離的沙發上坐下來,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經過了這麼多的事,蕭念已經不確定,還要不要繼續走下去了。
倏爾,感覺到身邊的氣息已經不同尋常了,周圍,圍繞著淡淡的煙草香,原來是秦九洲已經將她拉得離他的座位更近了。
「蕭念.……」耳邊,是秦九洲蠱惑性的呢喃,他深知,這樣低聲呢喃她的名字的時候,是她抵抗力最低的時候。
「我們的婚禮還會繼續,對嗎?」秦九洲的聲音有些顫抖。
或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連他自己都不敢確定。
蕭念想了想,點了點頭,「嗯,如果不再出什麼意外的話.……」
秦九洲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唇角,笑開,然後輕輕的在她的臉上啄了一下,淺嘗輒止的那種。
餘生漫漫,他還有很多的時間和她廝磨,所以,不急。
……
雖然莫景年來的時候告訴過蕭念,兩個孩子在後排的別墅睡著,已經睡下了,很安全。
只要她睡上一覺,明天早上就可以看見兩個活蹦亂跳的小糰子了,但蕭念躺在床上,左思右想,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眼皮一直在跳,她安撫著自己暴躁的情緒,左眼跳財,右眼跳財。
卻還是於事無補。
索性披著衣服起床了。
但,還沒過十分鐘,便聽到一陣急迫的敲門聲,敲得很急,每一下都好像敲在她的心扉上。
有那麼一瞬間,蕭念覺得自己突然之間好像沒力氣了,連開門的力氣都沒有。
或許就是一種天然的母子之間的心靈感應吧。
門打開,她看到站在門外的是阿釗的手下,白天就是他將兩個孩子帶走的。
「什麼事?」
「蕭小姐,孩子不見了……」
「你說什麼?」蕭念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你帶走的時候都好好的,一切都在你們的掌控之中,怎麼可能會不見了?」
「蕭小姐,你先別急,只有一個孩子不見了……男孩子不見了,但……但那個小女孩還在……」
也不知道是男孩淘氣藏起來了,還是真的被什麼人給帶走了,但是如果要帶走的話,為什麼只帶走一個呢?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找了許久沒找到,又擔心老大回來會拿他們幾個問罪,也是嚇得不行,只好提前來找蕭念商量了。
但是,聽到孩子出事的女人,哪裡還有心情去想別的,蕭念站在門口,只覺得自己的腿,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是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蕭念的思緒終於清醒了一點,方才問道。
「上半夜,大概十二點剛過不久,我見兩個孩子都熟睡了,不過去上了個廁所,並沒有聽見什麼動靜,回來的時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方才想到去孩子睡覺的房間看看,誰知道,一看果然出事了,兩個孩子只剩一個睡著.……所以想來看看,孩子是不是來蕭小姐房間里了.……」
那人如此說道。
蕭念又氣又急,「你想要推卸責任也不是這麼推卸的,讓開,我要去找你們的老大要人!當時是他答應得好好的,孩子不會出任何一點事的.……」
……
別墅偌大的客廳里,幾乎所有的人都起來了。
調了監控,監控顯示,十二點一刻,進來的是個女人,雖然蒙著面,但蕭念還是一眼看出來了,那個人就是白天受傷的郁可馨。
右手手臂上還纏著繃帶,對這房間的格局布置極為熟悉,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孩子帶走。
「查到嫌疑人就好說了,我這就去找郁可馨這個婊子!」說話的是阿釗少爺,此時坐在沙發上,憤憤的罵著,完全看不出來白天這兩人還是你儂我儂的狀態。
他直衷心與老大,老大說這幾個人在他這裡不能有絲毫閃失,那便是不能有絲毫閃失。
而郁可馨這樣做,無非就是跟他做對。
阿釗的目光中露著兇狠,敢在他的地盤上動手,郁可馨的下場便只有一個字,死!
「慢著,」蕭念叫住要出門的幾人,說道:「郁可馨是沖著我來的,你們找到她的時候,一定要好好說話,如果是她提出什麼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你們便不要拒絕。」
白天的事情,想來也知,郁可馨那麼倔強那麼高傲的一個女人,哪裡受得了這份氣,想來,一定會將這份屈辱變本加厲的用在孩子的身上。
蕭念一邊為郁可馨這樣的行為感到惡寒,一邊又為兒子即將要面臨的危險感到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