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藥引是處子!
連續給梵天施了三天的針,再服下解藥,往生祭的毒便可以解了。然在這裡卻出了一個岔子,便是用於送服往生祭的藥引問題。
梵天怒氣橫生,說什麼也不要用這個藥引。只因這藥引不是別個,而是一個未經人事的處女子!
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除非傾傾你給我做藥引,否則我拒絕!」梵天這樣說道。
彎著笑眼守在黛卿身邊的漓美人一聽就炸了,氣憤地拿手指著梵天:「阿天!相公是阿漓一個人的相公,你休想打阿漓相公的主意!依阿漓看,你做小孩子也挺好的,那個解藥你便無需再吃了!」
梵天瞪了魅漓一眼,覺得這傢伙重色輕兄弟的程度已經沒得救了!當初那時候,怎麼不知道他對女人的佔有慾那麼強烈呢?現在說一說都不行!
司顏抿了下唇,同魅漓一起斥責起了梵天:「阿天,你說這話確實不妥。傾傾這麼好的女子,世上只有這一個,應該得到男人最好的呵護!而即便她同意,你忍心叫她給你做藥引?無名無份的,你叫傾傾如何見人?別說咱們拜過堂的那個話,那場成親禮不作數的!」
此時屋子裡司家幾兄弟都在,不明所以的司墨聽得一愣一愣的,扯了兩下司普蓮的袖子,小聲問:「普蓮,哥他們說的傾傾是誰啊?我怎麼感覺似乎在說公子呢?」
司普蓮瞅了司墨一眼,神秘一笑:「阿莫哥,哥他們說的傾傾就是公子啊!當時拜堂的還有我。不過這件事阿莫哥可不準對別人說,這是咱們兄弟間不可告人的秘密!」
「啊?那……那不就是說,公子他……他是個女的嗎?」
公子怎麼會同時與幾個男人拜堂呢?司墨完全是驚駭了。
偷眼瞧了瞧一臉無辜樣子的公子,想到她那種不經意間便揮灑出來的凜然霸氣,想到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她對他那種氣場溫和的談笑,想到他與她漸漸培養起來的兄弟情義。
做夢也不可能想到,她,竟然是個女兒身?!
想到黛卿竟是個女子,本來麵皮薄的司墨,不由得一陣面紅耳赤,不敢抬頭再去看黛卿。
「阿莫哥你怎麼了?」司普蓮發現司墨的異樣,不大不小的聲音問,「是不是聽說傾傾是女孩子,心裡喜歡了?不過阿莫哥,有那三隻攔路虎擋在前面,我皆不敢想像的事,你就別想太多了!」
普蓮這樣一嗓子,成功引來了劍拔弩張的三兄弟那冷嗖嗖的目光,當即把司墨嚇了一跳,一把捂住司普蓮的口,慌忙說道:「普蓮別亂說!我怎麼敢,去肖想公子?」
「唔嗯嗯……」司普蓮眯著笑眼連連點頭。待司墨把手鬆開,嚷嚷道,「阿莫哥想要謀殺親弟啊!」普蓮的性格活潑跳脫,和司墨才剛認識便打成了一片,說笑隨意。
黛卿聽到幾兄弟如此的奇葩言談,一扶額頭,十分無奈。
梵天瞧了瞧她,心思流轉了一下,問:「傾傾,能不能將這往生祭的毒穩定個一年或幾年,等阿天有了心儀的女子,再來解毒?」叫他沒有絲毫感情的基礎上,摟著一個女子做那個事,他做不來!
「必須這樣嗎?」黛卿略有些犯難,「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三哥便當納個小妾,留在身邊侍候你也是好的。」
「不行。」梵天口吻很堅定。掃了一眼屋子裡的人,怎麼感覺一個個的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遂臉一沉:「都出去!」
梵天不高興了,屋子裡的氣壓明顯低了一分。司普蓮一扯司墨的袖子,聽話地先出去了。但是沒有走多遠,隱在暗處,把耳朵留在了房間里。
司墨司顏站起身,隨後跟了出去。只有魅漓沒有動的打算。笑話,此時的阿天就是洪水猛獸,他可不放心把小相公一個人留在屋子裡。
梵天瞪了他一眼,知道這人是趕不走的,也便由他留下了。他蹙動了一下眉頭,問黛卿:「為什麼非要處子做藥引?」
魅漓接話:「處子身心乾淨,難道你還想找個殘花敗柳啊!」
「閉嘴!不願意待就出去。」梵天沒好氣兒瞪了他一眼。
黛卿好笑地看著二人,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起,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從親密無間的好哥倆變成了互相不服氣的樣子。
「的確,處子身心乾淨。」黛卿解釋道,「三哥沒有破過身,用處子做藥引,曉人事之後,男子才算真正意義上的成年人,從而堅固住男子成年人的體態,不會再輕易變成小孩子了,徹底根除了往生祭殘留在人體里的餘毒。」
提到男女之事,屋子裡的兩個男人皆有點臉面發熱。
特別是梵天,被人說了他還不算是個真正的男人,怎麼想都覺得有損他的英名,不由黑沉了眼眸……
不如隨便抓個女人塞在身下算了!
屋子裡的氣壓又低沉了好幾分。黛卿覺得氣氛不妙,趕緊拉回了話題:「三哥實在不願意用這味藥引,那便不用吧。你且將解藥服了,可保半年內不會發病。日後得到更多的龍犀血,多做些藥丸,三哥一生不要女人也可以。」
「唔,很好,就這麼辦!」
梵天一把抓過黛卿手裡的寒玉瓷藥瓶,倒出藥丸,毫不猶豫地丟入口裡吞服了下去。
呼,清白保住了!
……
翌日,聖山之上鋪開了一層綿軟的雪被,冷風繼續揚著飛雪,灑遍山上各個角落,一時沒有停歇的打算。
吃過早飯,梵天找到黛卿,遞給她一件墨色的鎏金斗篷:「我帶你去個地方!」
出於好奇,黛卿點了頭,將斗篷披在身上,裹住她裡面的一身白色錦袍。
剛出門,只覺幽蘭花的冷香襲來,腰上一緊,人便已經迎著微寒的風雪,飛掠進了半空中。
「三哥,我自己飛吧!」黛卿十分不習慣也不喜歡與這個冷麵神一樣的男人太過靠近。
「別動。這是對你的懲罰。」梵天說著,怕人逃跑,手臂上的力道更加緊了一分。
「嗯?我怎麼了?」黛卿一頭霧水。
梵天側頭睨了她一眼,吐出三個字:「後花園。」
嗯……?哦!
後花園,如來果!
黛卿瞬時便明白了,眼睛轉了轉,知道抵賴不承認是沒用的了,遂討好一笑:「三哥不會那麼小氣吧?」
梵天眼裡閃過一抹戲謔:「那就看你待會兒的表現了。」
梵天攬著黛卿穿林過街,只見樓庭倒退,小半個時辰,停在一座恢弘的殿宇前。抬頭一看,「踏影尋梅」四個大字的牌匾高高懸挂。
梵天再一閃身形,攬著黛卿在半空劃了一圈,來在了一處小山嶺上。
「知道這是哪裡嗎?」梵天幽幽地問。
「這不是阿漓的地盤嗎?」梵天帶她來到這裡做什麼。
「嗯。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的了嗎?」
「三哥的蘭殿,到處是蘭花。阿漓的梅引殿卻一株梅花也沒有。」這點上,黛卿覺得十分奇怪。
「嗯。」梵天點頭,又搖了搖頭:「他的梅園裡不是沒有梅花,而是只有一束梅花,隱在難以發現的地方,四季常開,顏色應季節而變換,堪稱奇物。」
黛卿聞言覺得神奇:「還有這樣的梅花啊?那不是與三哥的如來果同樣神奇嗎?」
「沒錯,我帶你上去觀看。」
梵天攬著黛卿,一縱身,登上了小山嶺,繞過幾朱勁松,順著白石子路的指引,不多時走進一座「賞梅亭」。站在亭里,梅花的香味乍然清晰。
「在那邊。」梵天揚手一指。
順著梵天手指的方向,黛卿終於看見了那束神奇的梅花!
它此時白花綠萼,枝杈繁茂,生於方圓一里的怪石林中心,那處地勢略低洼,似一個盆,無平坦的路可以過去。
黛卿一眼看出這塊地方的不尋常,那些怪石的分佈,竟是一座古老的陣法。唔,是五行八卦迷蹤陣!
難怪是踏影尋梅,這麼有意境!
「我們過去。」
黛卿若有所思之際,梵天已經攬上了她的細腰,凌空踏著風雪,輕車熟路地立身到梅花樹跟前。
「它真的會四季變換顏色?」
「嗯。」梵天靜靜立在樹下,似是也在觀賞,幽幽說道:「春天,迎春花開,它變黃。夏天,荷花映日,它是粉。秋天,丹楓歸雁,它變紅。冬天伊始,風雪初寒,它便白。」
黛卿道:「一路變換,它存在的價值,只是順應季節,忘了原本孤傲的自己。」這樣一說,以物喻人,倒覺得傷感了些。
繼而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這梅花生於亂石,笑百花不及它一身,不管顏色如何變換,自身那抹獨特的香卻永遠不會改變。守住初心,不論滄桑,這才是真正的它吧!」
黛卿的音色依舊微微沙啞,不比一般女子的清脆細膩,卻低迷舒緩,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醇厚濃香與質感。
梵天黑沉的眸光閃了幾閃,沒有說話,似乎只顧揚眸觀賞那迎面沁涼的小小香花。
黛卿也沒有再說什麼。
一時間,細雪飛凌,風景悠然,心思向遠,靜默無言。
半晌,飄雪落滿了兩人的髮絲與肩頭,梵天收回目光,忽而冷笑一聲,看向黛卿:「傾傾,你說,本殿拔了它可好?」
「呃,這該是阿漓很喜愛的東西,三哥這樣做不好吧?」黛卿似乎明白了梵天帶她來此處的用意。
「的確不好。」梵天假意思索了一下,「那麼,傾傾,不如便由你來代替三哥拔了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