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求我收留她
陸昀澈搖了搖頭,笑著走過來,看著小野:「你不是喜歡我?讓我看看有多喜歡!讓他們出去,就現在。」
我拚命搖頭,死死地抓著小野的手不肯鬆手。
「哆啦小姐……」陸昀澈把視線轉向我,「哦不對,風塵。真是個讓人遐想的名字,很有味道。」
我心臟猛地一跳,看來他也知道了。
「陸少,請你放過小野。」我定了定心神,「讓我把她帶走,她不適合待在你身邊。」
「不適合?」陸昀澈看著我,「上次,看著余焺的面子上,我讓她走,這次,你誤會了,不是我找她回來,是她哭著喊著,求我,我才勉為其難收留她。風塵,你怎麼就不明白,你的好朋友有多愛我呢?」
我全身發麻,卻又不敢亂動,站在地上雙腿很是吃力。
「風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靳辛晁打斷我即將要開口說的話。
我看著小野,卻沒有辦法當面質問她,當時給我發三條求救簡訊的是不是她,如果是,那她此刻還在猶豫什麼。
陸昀澈雖然有些無賴,但我相信他是不會撒謊的。
他說,是小野哭著喊著求他,那麼我信。
因為小野也跟我說過,她喜歡他,喜歡陸昀澈。
「風塵。」小野終於開口,用她沒有幾分光彩的眼睛看著我,「你走吧,我沒事,謝謝了。」
簡單的九個字,瞬間把我打回原形。
你走吧,我沒事,謝謝了。
這九個字,比當天晚上發在手機上的,風塵,救我!
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因為她,我失神被山上滑落下來的石頭砸到差點粉身碎骨,一醒來想盡辦法,哪怕是找靳辛晁幫忙,哪怕是雙腿都不能下地,我也要趕過來,生怕來晚了一步。
可她,簡簡單單九個字就把我打發了。
一下子沒站穩,差點摔倒下去,幸好靳辛晁扶著我。
他蹲下去:「風塵,我們走吧。」
我搖搖頭:「我可以走,不用你背。」
「風塵,看來余少平常待你不夠暖,你開始包養小白臉了?」陸昀澈的手全在小野腰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靳辛晁站起來,一拳打在陸雲側臉上:「不准你這麼說風塵!」
「靳辛晁!」我一著急手沒抓穩,直接摔了下去,腿上劇烈的疼痛。
骨裂般的痛。
「風塵!」
「風塵!」
————
躺回醫院的時候,余焺的助理直接把靳辛晁打發走了。
而余焺雙手環胸站在病床旁邊看著我:「顧風塵,你真有本事,一次又一次自尋死路,一次又一次挑戰我的極限!」
他說著直接伸手卡住我的喉嚨。
力道之大,咽喉被突如其來的力量卡得難受到窒息。
「顧風塵,你真想找死?我成全你!」余焺的表情讓我這一生都銘心刻骨。
咽喉處的感覺,此生不忘。
「余……」
我說一個字都很艱難,他越來越用力,我垂眼,眼中是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下意識雙手抱住他的手臂,卻沒有力氣掙扎,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掉,不是因為委屈,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生理上的本能。
他眼眸泛著一點點血絲,那紅色在我腦海中形成怪異的圖案。
胸口起伏越來越劇烈,雙腿本能地掙扎。
「余……余……少……放……」
余焺太陽穴處的青筋已經暴起,就算他把我殺死在這個病房中,也不會有人過問。
余家,在A市的勢力,不止幾十年,而是從祖輩在這裡紮根打下的江山,奠定的基業。
我閉上眼睛,一心求死。
就在這時,他突然鬆了手。
「咳咳咳……」心想空氣進入喉嚨地一顆,難受的感覺不亞於剛才窒息的感覺。
余焺抓著我的肩膀,湊近過來,一字一頓:「既然有求生的本能,就不要找死。顧風塵,你這條命,除了我,誰也沒有權利決定它的生死,包括你。」
愣愣地看著他,腦海中卻浮現出在山路上,被大貨車撞到的那一瞬間,他把我拉進他懷裡的一幕。
果真是只有他才能決定我的生死么?
「余焺,你就這麼恨我?」我看著他,「恨之入骨?」
「恨?」余焺冷笑,「入骨?你哪來的自信?」
我心裡一冷,還沒開口,手機突然響起來,是一串陌生號碼,我看著余焺不敢接,直到電話掛斷。
「你的青梅竹馬,對你夠痴情的。在監獄里待了四年,他還這麼痴心。顧風塵……」余焺捏住我的下巴,與我對視,「你什麼時候,這麼有吸引力?」
我耳朵一陣嗡鳴,強忍著笑:「他只是心裡愧疚罷了。」
「愧疚?趴在他背上,很舒服?」余焺邊說,邊用手摸著我的臉,「嗯?舒服嗎?」
渾身僵硬,卻啞口無言,我知道,多說無益。
叮……
簡訊鈴聲響起,我下意識往屏幕上看,是小野發來的信息,大致內容不過是道歉而已。
道歉?
我把手機放到一旁,伸手抓著余焺放在我臉上的手:「余焺,如你所說,我的人是你的,逃不掉,走不開,你不必在意這些,就算我是傀儡,也給我一點自由。」
這句話我是鼓足勇氣才說出來的,他冷漠地從我臉上把手拿開,站直身子。
「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
這是他婚禮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白綺穎在茶坊跟我說,她和余焺快結婚的時候,我要為至少還有一段時日,沒想到,這一天竟然這麼快就來了。
而我,也成了名副其實的情人,第三者。
也從那天起,我被困在醫院,一步也沒有離開過,每天會有人來打掃,送飯,換藥。
卻不允許我踏出這個病房大門一步。
就連他們的婚禮信息,我也是在電視上看到的。
電視上說,他們婚禮那天,整個A市有頭有臉的都會前去。
我獃獃地看著他們的各種照片,余焺永遠都是冷著一張臉,不苟言笑,卻自帶吸引眼球的光環。
而白綺穎,不管是挽著余焺的胳膊,還是待在離他有一定距離,她的視線中,永遠只有他。
自已一個人出現在鏡頭中的時候,她明眸皓齒,永遠帶著最溫柔優雅的笑容。
大概也只有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余焺,能有資格做他的妻子。
想想顧淼從前讓我嫁給余焺這個荒謬的夢想,還真是可笑,痴人說夢大概就是講他。
原以為,我會在這個病房中待到暗無天日,或許余焺已經把我忘了。
沒想到,他婚禮的前一天,病房突然闖進一撥人,為首的那個至少有一米八多,手裡拿著黑色的手槍,槍口指著我。
「你們要做什麼!」我下意識認為是余焺的人,是他讓人來殺我滅口。
終於想起我了嗎?
終於玩膩我了嗎?
「顧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未收的黑衣人留著裸曬鬍子,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只是用槍指著我的頭。
我有些害怕,卻沒有尖叫:「走一趟?去哪裡?誰讓你們來的?」
他或許沒料到我如此淡定,愣了一下往前一步:「這不失你該問的。」
說完他就歪了歪槍口跟在他身後的人直接撲了過來,二指寬的罵聲直接往我身上套。
「你們……唔唔唔……」話未完全說出口,一團東西直接塞到我的口中,壓住了我的舌頭,連合上嘴巴都成了奢侈,難受至極。
雙腿很快被束縛住,剛剛有點起色的腿再次被捆綁住。
緊接著就被其中一個人扛著就往外走,剛才為首的那個,手中的槍依然指著我的太陽穴。
意料之中的是,整個醫院長廊空無一人。
————
而我現在已經斷定,他們絕對不是余焺的人。
被塞進車裡幾個鐘頭之後,又輾轉到了船上,我隱約認為,這次要找我「喝茶」的人,絕對不是沖著我來的,而是沖著明天就舉行婚禮的余焺。
船艙不大,甚至比不上余焺給我的那套公寓。
我被連推帶塞地推了進去,全程沒有人給我任何好臉色。
而且那把槍,跟我太陽穴的距離,從來沒有超過三公分。
視線暗淡下去的那一刻,我正前方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他雙手背在背上,背對著我們,看不到他的臉,但挺立的腰身顯得氣勢穩重。
一個人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在他耳邊言語幾句,他轉過身來,我腦子有些發懵。
太像了,他跟余焺太像了。
卻不是余焺,也暫時看不出他們是什麼關係。
那人一步一步朝我走來,面色沉穩:「顧小姐,用這樣的方式把你請來,雖有些失禮,卻是不得已而為之,望見諒!」
失禮?
何止失禮!
雙腿雙手全被捆住,嘴裡塞著東西,從醫院輾轉到這船艙,何止失禮!
我垂下眼沒說話。
他看了一眼我身旁的人,那人伸手扯掉我嘴裡的東西。
「你是誰!和余焺什麼關係?為什麼把我綁來這裡!」我一邊大口呼吸一邊脫口而出這句話。
他淡淡一笑,走近一些:「顧小姐很聰明,我是誰不重要,請你來只是做客而已。既來之便安之,還請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