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是廢人
一腔子的血噴在地上，那三個看壓著林江洛的婆子頓時，尖叫了一聲。
抓住林江洛的手鬆開了，三人嚇得四散奔逃，甚至撞在一起倒在地上，淺翠手起刀落，幾次眨眼的功夫，就將剩下的三人解決了。
五個人頭落在地上，林江洛此時，卻沒有一點兒害怕的感覺。
那瞪圓了眼睛的腦袋還露著驚恐的神情，林江洛將昏迷的江氏扶起來，臉色凝重的看著淺翠說道：「淺翠，麻煩你了，將這五個婆子的屍首藏起來！」
「小姐，咱們來這裡的事情恐怕已經腦的人盡皆知了，這五個婆子失蹤了，那老太太一定會追查的！」
林江洛眼底劃過一抹陰冷的笑。
「除了那個老太太，還有誰知道這五個婆子在這裡？」
淺翠雙眼一亮，對呀，這件事一定是秘密進行的，老太太除非不想腦的人盡皆知，肯定會裝作沒事的。
「畢竟，殺人的罪名，我一個小小的女子，承擔不起的！」
淺翠不愧是跟在寂滄瀾身邊的，林江洛都不知道淺翠如何弄的，那五個婆子的屍首眨眼間的功夫，就化作了一灘看不出真相的黃水。
至於房間里的血跡和血腥味，不知道淺翠用了什麼辦法，在地上灑了一點兒葯沫，一點兒都沒有留下。
可淺翠正想將那五個人頭一塊處理了的時候，林江洛卻突然森笑了一聲。
「淺翠，這五個人頭留著，馬上就是祖母的壽辰了，要保存好了，到時候給祖母送一份大禮！」
淺翠淡淡一笑：「奴婢明白！」
說著，將五個人頭上的血跡清理乾淨，灑了一些粉末之後，包裹在一塊桌布之中。
沉甸甸的人頭抗在嬌小的背上，淺翠卻依舊行走如風。
「咱們走，我要將娘送回自己的院子去！」
林江洛的臉色青白，可是那雙眼神，卻冷漠了許多，再也看不到裡面的絲毫單純。
原本毫無雜質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越顯得深黑起來。
淺翠知道，自己的小姐，有些想法一定會變了很多，至少，活的不會再這麼壓抑下去了。
想必，主子也會高興的吧……
外面的侍衛不是被打斷了腿，就是被拗斷了手腕，一個個躺在地上哀嚎著，完全失去了戰鬥力，所以只能眼睜睜的望著林江洛扶著江氏，從裡面大搖大擺的走出門。
江氏才被林江洛送到梨香院，金嬤嬤才接過去，門外就走進來一個丫鬟。
老夫人身邊的華容一臉冷漠的說道：「大小姐，老夫人叫你帶著江氏過去！」
江氏……就連她身邊的一個丫鬟都不管她娘喚夫人了。
可見這老夫人這次是要下狠手了。
「大小姐，還請您動作快些，免得惹得老爺生氣！」
老爺？她爹也在嗎？
正好！
如意已經查到了林老爺這麼多年沒有子嗣的原因，所以林江洛雙眼晶亮，對於這次召見，做足了準備。
「小姐，夫人已經這樣了，還怎麼去啊！」
林江洛勾起唇角冷笑了一聲：「金嬤嬤將娘扶進房間，去將常老太醫找來，我自有分寸！」
金嬤嬤一臉擔憂，「小姐，你要小心一些！」
林江洛忽然從袖子里拿出了一張紙，放在了淺翠手中。
「淺翠，若是出事的話，你大可說你不是我的丫鬟。」
淺翠一愣：「小姐，奴婢是您的丫鬟！」
捏著手中的賣身契，淺翠多了幾分不解。
「要是老夫人為難你，我沒辦法保得住你，畢竟打傷了那麼多護衛，老夫人若是拿我沒辦法，就會用你出氣的！」
林江洛目光閃了閃：「再者說，你是我的丫鬟，還要的著什麼賣身契嗎？」
淺翠怔然，看著賣身契在林江洛的手中，化作了片片飄飛的紙片。
她直接跪倒在地：「小姐，淺翠會一直是您的丫鬟！」
林江洛勾起嘴角：「那就跟本小姐來吧！」
如意快步跑去找常老太醫，林江洛帶著淺翠，隨著那個丫鬟進入了萬壽堂。
雖然每日都會來這裡請安，可是每次來，林江洛都覺得這裡陰森森的，不像是人待的地方。
林老爺坐在上首的位置上，見她一進門，就滿臉火氣的怒視著她。
「林江洛，你好大的膽子！」
林老爺連名帶姓的叫著她的名字，可見心裡氣的厲害。
林江洛低頭失禮。
「爹，您這是什麼意思，洛兒一向膽子小的很！」
「膽子小？」
坐在旁邊的老夫人猛然將茶杯摔在地上，濺起一片茶漬。
「膽子小敢打傷十幾個護衛，真不知道那江氏是怎麼教導你的，堂堂太傅府的大小姐，竟是個粗魯莽撞的東西，一點兒都不懂規矩，還有……」
老夫人冷颼颼的眼神，落在了她身後的淺翠身上。
「你身邊從哪裡跑來這麼個不明身份，武功高強的丫鬟的？」
「爹，淺翠一切都是聽從我的吩咐行事的，而且，那幾個侍衛對本小姐不敬，難道他們這群當奴才的，還要打殺了主子不成？」
林老爺氣的渾身發抖。
「你娘心腸惡毒，沒想到教的你也這般狠毒，才十三歲，就讓人打傷了那麼多人，可見若是長大了些，不還得殺了人？」
林江洛心中暗笑，不用長大了，她現在已經殺人了。
即便不是親手，可也是她下的命令。
可是，這些都不重要。
「爹，您口口聲聲說我娘是毒婦，可我卻不明白她毒在哪裡……」
林老太太惡狠狠的說道：「毒在哪裡……哼，竟然謀害你爹的子嗣，甚至連個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今日搜府的時候，在你娘的屋子裡發現了大量讓人生不了孩子的東西，這樣惡毒的毒婦，你爹休了都是輕的！」
原來在她離開府中的時候，林老夫人暗中讓人搜了她娘的梨香院。
林江洛聽到老夫人的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你還敢笑！」
林老爺一聲厲喝，林江洛卻毫不放在心上。
她低聲說道：「老夫人，你真是惡毒，竟然讓人誣陷我娘是害的林府沒有子嗣的那個人……」
林老夫人蒼老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你是她女兒，想要為自己娘說話也很正常，只是洛兒，你畢竟是林家的子孫，有個這般惡毒的娘，不太妥當……」
「老夫人！」林江洛的雙眼頓時冷冽起來。
林老夫人根本沒有注意到，林江洛已經將對她的稱呼改變了，還裝作慈愛祖母一般，想要勸解著。
「這問題本出現在我爹這裡，你卻說是我娘藏那些不讓人有孕的東西，你怎麼能這麼陷害人呢？」
「什麼？」
林老夫人儼然沒有想到林江洛會說出這種話來，頓時冷喝道：「你這丫頭真是滿口胡言！」
「是不是胡言亂語，只要一會兒常老太醫來了便清楚了，我這些日子讓如意查了所有姨娘的飲食習慣和月事，都正常的很，所以暗中讓人查探了一下爹！」
林老爺只覺得心一跳，頓時冷汗冒了出來。
若是毛病真的出在他這裡，那就等於不管娶多少妻妾，都不會再有孩子了……
「葉樺，她一個黃花閨女竟然會讓人做這樣的事情，都被江氏給帶壞了，這樣的孩子咱們林府可不能留下！」
林老夫人還想多說什麼，可是林老爺坐在位置上突然沉下了面容，心中對林江洛的話倒是信了八分。
畢竟，和江氏相處了這麼多年，對江氏的為人還是很清楚的。
他本身也有些不相信，她會做這種事。
這麼多天他一直都在猶豫，雖然娘一直都在勸解著，可是他還是沒有休了江氏的念頭。
可是，今天李姨娘的孩子突然沒了，讓他有種恐慌的感覺，萬一這江氏的心變得狠了，也說不準。
「娘，您別多說了，待會兒常老太醫過來，一定能看出了所以然來！」
老夫人吶吶的住了嘴，眼神有些陰晴不定。
林江洛站在大堂中間，靜靜的等待著，一時間四周寂靜無聲。
過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就聽見有丫鬟走進來：「老夫人老爺，常老太醫來了！」
「快請進來！」
林太傅對之前的不愉快完全忘記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常老太醫的為人，他能夠為你醫治，必然會盡心儘力的。
大門打開，一身白色長袍一絲不苟的老頭大跨步，皺著眉頭走進了大門。
「大小姐，你找老朽有何事？」
這一進門，完全無視上面的老夫人和老爺，直接喚林江洛，讓周圍的一眾丫鬟愣了愣。
感情人家老太醫過來，是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
被這樣對待，老夫人臉色沉了下來，這老太醫雖然有些名聲，可在她眼裡不過是個退了位的普通白丁。
竟然在府中不給她的面子，「大夫，還不過來給我兒治病？」
老夫人完全用一副吩咐人的口吻說話，可是常老太醫好像沒聽見一般，靜靜的等待著林江洛的回答。
林江洛冷眼掃了一眼老夫人，微笑著說道：「還請老太醫為我爹看看病！」
「何病？」
林老爺的臉色一下變成了尷尬的紅色，老太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他能說自己有不育之症嗎？
說了，自己就等於親自告訴別人，他已經成了一個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