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這時,端木榮飛看了看三位升人,笑道:「各位即將入朝為官,朕希望你們以後能盡職盡責,好好為國效力。」
「是,皇上。」三位升人立刻行禮。
「哦,朕剛才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你們可以談談自己的看法。」
「是什麼問題,皇上?」
「怎樣才能成為一代明君?」
「啊?這個……」
「哦,大家不必拘束,暢所欲言嘛!」端木榮飛吃了口菜,看向留學使者和學問僧,「各位都可以談一下,朕很想聽聽。」
「明君……」林雪雲轉動著茶杯,想起了那日在宰相府中自己對端木榮飛說過的話,微微嘆了口氣。
「雲兒,關於明君的問題,皇上可是聽你說過了。」麴漠笑了笑。
「是的,不過我也很想聽一下他們會怎麼回答。」
「嗯。」
「這個問題有意思。」風青遠端著酒杯,看了看端木榮飛,又笑著將酒一飲而盡。
麴漠瞥瞥他,眉頭一皺,也喝了口酒。
「皇上。」一位升人這時行禮道,「在下認為勤政愛民便是明君。」
「不僅如此,更要仁德寬厚,能選賢任能。」又一位升人答道。
「而且要不驕不躁,胸懷寬廣,以德治國,不行苛政,方能成為明君。」第三位升人也道。
「嗯,很好。」端木榮飛微笑著點頭,又看了看留學使者和學問僧們,「各位,你們覺得呢?」
幾個留學使者也談論起來。
「皇上,臣也認為君王應勤政愛民,德仁兼備,不僅要施德治,也要行法治,如此天下才會安定太平。」
「的確,臣也認為是這樣。」
「其中最重要的還守心百姓啊。」
「對,還應虛心聽取朝臣意見,不好大喜功,賞罰分明才是。」
「對人對事都應公平,不偏不倚,重用賢才,遠離小人。」
「做有德之君,才是明君。」
「是啊。」
「好,很好。」端木榮飛連連點頭,「你們說得都不錯,讓朕想起了一個人曾說過的話,也守於明君的,各位想不想知道呢?」
「皇上請講。」
「好,那人曾對朕說過,明君應該要品行端正、勤奮節儉,且處事沉著冷靜、不驕不躁、選賢任能、擅於納諫。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還要寬厚開明,不窮兵犢武。」
「說得真好!」
「的確,的確啊。」留學使者們在讚歎著,林雪雲卻愣了一下。這不是自己在宰相府說過的話嗎?他還記得?
「他還記得。」麴漠看著端木榮飛,淡然一笑。
「真是不錯!」風青遠輕笑起來,「這人也定是位賢才啊。」
林雪雲瞄瞄他,輕嘆了口氣。
端木榮飛看了一眼林雪雲,眸子里泛起一絲亮色,不過很快,神色又暗淡下來。他鬱悶,因得不到喜歡的人而鬱悶,於是,低頭猛喝了一口酒。
「皇上,您慢慢喝,別嗆著了。」水青茹朝他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是啊,皇上,美酒更要細細品嘗啊。」花玉菲笑得很嬌媚。
蘭心看著二人,再次蹙眉。
端木榮飛苦笑一聲,並沒有說話。沉默片刻,他突然看了看桑藍國的學問僧,「道原真睿,你覺得明君該是怎樣的?」
對方朝他合掌行禮,說了三個字,「明與愛。」
「明與愛?何意?」
「明心,明事,明天下;愛己,愛人,愛蒼生。」
「說得好!」林雪雲突然微笑道。這是她聽過的最精闢的話!
「夫人,您這麼認為?」哈竹赤淡淡地瞥了一眼道原真睿,臉上儘是鄙夷之色。
「是的,明心就是純凈自己的心,愛己,便是修身養性,明白自己最需要的是什麼,不是財,不是色,而是仁愛、寬厚、正直、勤儉。明心和愛己融為一體,明事和愛人也是。明事就詩允地看待和處理事情,愛人便守心所有人,不管是朝臣,還是百姓。明天下,就是要有更加寬廣的胸懷看待整個天下,不僅是自己的國家,還有其他各國。愛蒼生,便守愛眾生,同樣,明天下和愛蒼生也融合在一起,既要明又有愛,才能成為一代明君。」
「阿彌陀佛……」道原真睿微微一笑,朝林雪雲行了一禮。
「好,說得好!」杜宣聽完她的話,連連點頭。
哈竹赤看看他,淡笑一聲,喝起酒來。
其他人望著林雪雲,眼中全是佩服之色。
端木榮飛一直看著林雪雲,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衝動,想要跑過去抱她的衝動,不過他忍住了,納衝動也在眼眸中燃燒殆盡。
「雲兒,你真是越來越讓我喜歡……」麴漠很想立刻親她一口,不過他也忍住了,拉緊玉手,決定回去再親。
風青遠就坐在他身爆自然也已看到那兩隻緊拽著的手,嘴角一揚,笑意濃濃。瞥了一眼后,他朝對坐看去。
端木蕭逸正溫柔地望著林雪雲,並沒注意這道強烈的目光,直到身旁的端木子尋說了三個字后,才發現風青遠那抹眼神。
「有問題!」
「的確。」他十分鬱悶,看了一眼麴漠。對方正在朝他嘆氣,看來心情也並不好。
「抒勒國的人都不正常……」歐陽芸清突然低語一句。
端木子尋默然點點頭。
那位「不正常」的抒勒國皇帝仍然坐在麴漠身爆麴漠也仍然在鬱悶,好不容易挨過一個時辰后,宴會終於結束,他立刻站起來,拉著林雪雲頭也不回地走了。
「快賺風青遠跟上來了。」林雪雲望著那個妖艷男人,眉頭一皺,不由得加快腳步。
加快腳步的還有端木蕭逸和端木子尋,與他的大哥匆匆道別後,二人也是馬上離開。
風青遠走得也很快,如風一樣前行著。
林雪雲更加鬱悶,「漠,這回他不會還想來登門拜訪吧。」
「難說!」
「那快賺免得被他追上!」
麴漠是在快賺到最後改成了小跑,直到跑出宮門,往後一看,並沒發現風青遠,才大舒一口氣。
「我想現在有兩個人也在躲他。」林雪雲的腦海中已浮現出一幅畫面。
「蕭逸和子尋。」
「對,希望他們沒碰到風青遠。」
「應該不會,剛才我看他們二人走得也很快。」麴漠輕嘆一聲,見肖靈兒和杜宣走了過來,微笑道:「你們是要回客店?」
杜宣點點頭,又望望身後,突然也嘆了口氣,「還好沒追上。」
「杜兄,你說什麼?」
「就是那位抒勒國皇帝,他剛才看到我們,就跟上來了。」肖靈兒看起來也有些鬱悶。
「不會吧!」林雪雲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風青遠,不會也喜歡杜宣這位美男?
「我看到那眼神和笑容就受不了,天下怎會有這麼妖的男人,真是罕見!哦不,除他以外,應該沒有了!」杜宣撓撓頭,再次嘆氣,背後也湧起一陣寒意。
「杜兄,還是快走吧,我想他很快就會過來。」
「哦,對!」
於是,四個人立刻朝前走去。
片刻之後,杜宣和肖靈兒回了客店,麴漠和林雪雲則回到將軍府,進了卧房。
林雪雲坐在床沿上,腦子裡還在想著風青遠在宴席上綻放出的那些笑容,心中一顫,又鬱悶了一下。
「雲兒,你剛才在宴席上說的那番話真是不錯!」麴漠輕輕摟住她。
林雪雲笑著,「其實說得不錯的應該是道原真睿,那叫精闢啊!」
「嗯,我想他以後定能成為一名高僧。」
「就跟星凈大師一樣。」
「對,現在他最欣賞的學問僧就是道原真睿了。」
「呵呵,桑藍國派來的人都挺優秀的。」林雪雲想起了那兩位留學使者。
「的確。」麴漠摸著林雪雲的秀髮,微笑起來,「雲兒,其實你也很優秀。」
「我?」
「是的,聰慧無比。」
「呵呵,沒有啦!」
「雲兒……」麴漠望著對方的笑容,突然低下頭,吻住了那兩片的嘴唇。
吻越來越激烈,林雪雲竟有些喘不過氣來,身上的衣物也被慢慢褪下,直到剩下一件份色肚兜時,她才回過神,「那個,漠……」
「怎麼了?」麴漠緊緊摟著她,眼中儘是溫柔。
「我……」林雪雲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寶寶還在裡面,呃,我們還是停下來吧。」
「哦……」麴漠摸摸她的肚子,停下了,不過他還是很想繼續下去。
「漠,你不要緊吧?」林雪雲看他的神色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沒,沒有。」
「你是不是還想……繼續?」
「啊?沒有……」
「好像有。」
麴漠搖,突然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你去哪?」
「去外面走賺否則我會受不了。」麴漠瞄了一眼那位半裸美女,立刻離開了卧房。
這日晚上,麴漠吃罷晚飯,去了書房,林雪雲則到清香閣洗澡去了。躺在浴桶中,聞著淡淡的香味,她感到十分舒服,不由得哼起了小曲兒,哼著哼著,突然聞到一股奇異的濃香,心中不由得一顫。這個味道有些熟悉……對,幾日前自己洗澡時,就曾聞到過,那時以為是幻覺,可現在不是,絕對不是,因為她清醒著,真的聞到了!
她不僅聞到了香味,還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正從屏風外傳來。
「鶯兒,是你嗎?」
沒有回答,只有腳步聲,越來越近,聲音卻很輕。
難道是漠?不對,他進來一定先的。
「誰?」她開始緊張起來。
還是沒有回答,腳步聲更近了。
她立刻起身,迅速穿好衣服,突然間看到了一個人影,就站在屏風後面。很快,她又感到很困,緊接著便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