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是一個巫師
我是一個巫師,一個穿著及地黑袍、半張臉被帽子蓋住,神秘感爆棚的巫師。
舞台上燈光明亮,蘇夏和吳輕風、湯連城並排坐在觀眾席第三排的正中間,她閉著眼睛,不斷地做著自我催眠。
左邊的吳輕風一襲大紅色緊身連衣裙,頭髮利落地捆成一束,腳上踩著一雙恨天高的高跟鞋,看起來十分的幹練帥氣,很符合她的性格和形象。
右邊的湯連城穿著一身純白色的特製純手工西裝,胸口還佩戴了一朵艷紅色的玫瑰,此刻的他翹著二郎腿,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嘴角含笑,顯得特別的優雅從容。
和吳輕風、湯連城比起來,蘇夏一身長及地面的黑色風衣,整個人被裹得密不透風,大半張臉也被風衣后的帽子蓋住,只露出一張嘴和一個小巧的下顎在外面,神秘感十足。
她坐在兩人中間,看著舞台上已經開始表演的各年級的人,同時還要儘可能地忽視四周投過來的或好奇或嘲笑的各種視線,心裡的感受簡直酸爽。
「為什麼我一定要穿成這樣?」蘇夏用手肘碰了碰湯連城,露在外面的櫻桃小嘴抿得死緊,「我有這麼見不得人嗎?」
「我覺得小可人兒你這樣挺好的呀!」吳輕風聽到了蘇夏不滿的嘀咕,笑著摸摸她的頭——上的帽子,很負責任地跟她解釋道,「而且,讓你在正式上台前穿成這樣,其實是我的主意,小可人兒你冤枉連城了喲!」
「……」這位是對她多有照顧的學姐,不敢反駁腫么破?
「別一直嘟著嘴了,看這模樣可憐的,」吳輕風好笑地摟了摟蘇夏的肩膀,湊到她的耳邊神秘兮兮地進一步解釋道,「要知道,在現在這個社會,保持神秘感有多麼地重要,特別是小可人兒你才剛轉學到聖院,大家都對你了解不深,特地這麼安排,你才能一舉震撼全場啊,等你脫下風衣的時候,看著台下所有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那感覺才痛快呢!」
「……」所以,這麼折騰她,只是為了滿足這位的惡趣味?!聽完了吳輕風似是而非的解釋,蘇夏更加鬱卒了。
每一屆聖院之最榜上前十名,都有上台表揚的機會,前三甲作為重中之重,被放在最後。舞台被安排在足以容納上萬人的體育館里,正對舞台的觀眾席前面兩排坐著的都是校領導,校方甚至邀請了學生家長蒞臨觀賞,整個體育館里座無虛席。
讓蘇夏忍不住想要捂臉的是,楚文山和林欣月竟然也來了,三分鐘前,她甚至收到了蘇楊的加油簡訊,說他這個舅舅一定會好好看著她發光發亮什麼的,對此,蘇夏只想仰天長嘯:歐漏!
主持人是大學部的一男一女,蘇夏仔細看了兩眼,嗯……從來沒有見過,但是,的確很亮眼,男的俊女的靚,主持風格大氣華麗又不失幽默風趣,旁邊好多人都在對那兩人議論紛紛。
「咦?」蘇夏忽然叫了一聲,「那兩個主持人,是在看輕風姐嗎?」她轉頭,卻見吳輕風正笑著跟兩人揮手,「輕風姐認識他們?」
「怎麼可能不認識,好歹是同窗三年的老朋友啊!」吳輕風放下手,突然露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語氣也失落得不行,「要是我沒有被迫留級的話,我現在,就不會在如今這個人生地不熟的新班級里難以適應了,人生還真是艱難吶!」
說到最後,她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蘇夏聽得心軟到不行,「輕風姐,你別難過,你在聖院人氣這麼高,一定會在新班級適應得很好的。」
蘇夏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吳輕風才好,但她知道,自己不想看到吳輕風露出這麼……不符合她瀟洒帥氣形象的表情。
「小傢伙,別被輕風姐騙了,」湯連城看著舞台上流利地說著開場白的兩個主持人,淡笑著跟蘇夏解釋,「輕風姐是因為出勤率不夠,高三的時候整整一個學期沒來學院就算了,連高考的三分之一考試都沒有到場,所以,被迫留級,只是自作自受。」
所以,這就是典型的不作不會死啰!
蘇夏默默收回自己的同情和憐惜,只覺得自己真是浪費了表情。
「連城你別這麼快揭穿我嘛,我還沒有演夠呢!」因為中間隔著蘇夏,吳輕風沒辦法用拳頭給湯連城懲罰,她只能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得到對方不痛不癢的一個回笑,簡直被氣得牙痒痒。
第一個上台表演的是聖院之最技能排行榜上第十名,一個完全讓蘇夏沒有想到的人——蘇馨然。
「蘇馨然同學,聖院高等部一年a組,根據投票結果和實際情況,她會的技能有長笛,古箏,鋼琴,素描和書法……」
蘇馨然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了的,應該說,今天要上台的每一個人都是經過了精心打扮才出場的。她就這麼保持著蒙娜麗莎式的微笑,安靜地站在兩個主持人的中間,聽他們將自己介紹給觀眾。
「這個蘇馨然,應該比小可人兒老吧?」吳輕風懶懶地瞥了台上笑得臉都快僵硬了的蘇馨然一眼,語氣淡淡的,「咱家小可人兒都已經二年級了,她還在一年級徘徊,臉上無光啊,無光!」
從吳輕風這話,可以判斷出,她對蘇夏與蘇馨然之間的那段破關係也是有所了解的。蘇夏抬頭看了看舞台,正好對上蘇馨然挑釁的目光,她一怔,隨即笑了起來,「輕風姐,要丟臉也是蘇家的事,你的臉上還是光芒盛放的。」
「你這丫頭,」吳輕風拍了拍蘇夏的腦袋,「雖然用詞不當,不過,讚美我就收下了,」她斜眼看著已經拿起毛筆準備揮毫潑墨的蘇馨然,笑容有幾分冷,「不管怎麼看,還是我家小可人兒更可愛啊,那個什麼然的,眼神太討厭了。」
吳輕風為人通透,再加上她敏銳的偵察能力,看人也看得透徹,可以這麼說,很少有人能在她面前隱藏本性,蘇馨然這種修鍊本就不到家的人,更是不可能瞞過她的眼睛。
雖然蘇馨然在高一年級里有很高的人氣,她所塑造出來的形象也是那種溫柔可親,平易近人的淑女形象,但在吳輕風的眼裡,她太虛偽,也不夠聰明,簡直破綻百出。
真不知道高一年級的那些人都是什麼眼神,居然能把這種人奉為他們的級花,差評!吳輕風一邊跟蘇夏吐槽著,一邊漫不經心地看蘇馨然在台上揮斥方遒。
知道吳輕風是在為自己調節氣氛,蘇夏不再紅唇緊抿,說起來也奇怪,她看過很多人寫毛筆字,有見過姿態肆意隨性的,也有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暢的,但像蘇馨然這種故作姿態,非要背著一隻手在身後,然後整個身子跟著筆畫而搖搖晃晃的,她還真是頭一次見。
越看越覺得好笑,蘇夏終於剋制不住地笑出了聲音。
「一個人偷偷的樂什麼呢?」湯連城被蘇夏笑得渾身發抖的模樣逗笑了,他支過耳朵到蘇夏嘴邊,「好東西要懂得分享,快說出來讓我也開心開心。」
蘇夏就一邊笑一邊把她笑的原因告訴了湯連城,聽她說蘇馨然姿勢奇怪,湯連城看了舞台上正扭得興起的人一眼,隨即像是被蘇夏感染了一樣,也跟著笑了起來。
蘇馨然每寫一個字,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湯連城的臉,當然,同時也會附贈給蘇夏一記挑釁的眼神,此刻見湯連城突然對自己笑了,她心裡一喜,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當下扭得更起勁兒了。
這個美好的誤會直接導致了蘇夏一下撲在湯連城的身上,簡直快笑成了一個神經病。
而目睹蘇夏竟然當著全校師生甚至還有許多學生家長的面霸佔湯連城的懷抱,蘇馨然差點兒被氣瘋了,一個不小心,本來寫得還算流暢的字,突然就用力過度,一撇過長,將旁邊的字毀了一半,看起來慘不忍睹。
蘇馨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於是最後,展現在眾人面前的,便是滿臉尷尬和惱怒的蘇馨然舉著的瑕疵作品。
只能說,這真是個不幸的故事。
蘇夏正因為蘇馨然的失誤而笑得不能自己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幽幽的輕喊,「小夏!」
卧槽卧槽卧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蘇夏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楚木的臉無限放大地出現在她的眼前,而慕齊則站在吳輕風背後的位置上,笑得滿臉蕩漾。
「少爺~」蘇夏簡直怨念叢生,說話就好好說話,幹嘛非得湊到她耳邊說,還故意用那麼鬼氣陰森的語氣,她都快被嚇死了好嗎?
吳輕風和湯連城也看到了身後兩人,見慕齊賤兮兮地對自己笑,吳輕風突然覺得有些臉熱,只敷衍地打了一個招呼就回過頭去,裝作很認真地看舞台上的表演,嗯,現在出場的這個初中部的小學弟看起來真是可愛!
慕齊被吳輕風的刻意無視搞得心塞不已,但他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急,所以安分地跟湯連城和蘇夏相繼打了招呼之後,就在吳輕風身後的座位上安靜了起來。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蘇夏說得對,雖然不能逼得太緊,但也得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心意,至少在考慮男朋友的時候把自己算進去,誰讓他的輕風是一個在感情上遲鈍得可怕的孩子呢!
慕齊無奈地想著,看著吳輕風白白嫩嫩的耳朵在自己的視線下逐漸升溫變紅,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
救命,他的輕風太可愛了,簡直讓人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