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打架求圍觀
吃過午飯,蘇夏和湯連城重返圖書館,繼續學習。
楚木坐在兩人旁邊的位置,滿臉的困惑不解,「難得『因公放假』,你們倆幹嘛這麼拼?」
蘇夏慢悠悠地抬頭看了楚木一眼,語氣里透著怨念,「你給我的筆記我才看了一半兒。」要是沒有那麼多需要修改的地方,她閱覽和學習的速度一定可以更上一層樓!
想到這裡,蘇夏不禁更加幽怨了。
「喂,本少爺這麼大方地主動分享自己的學習經驗給你,你不心懷感激就算了,這一副嫌棄的表情是幾個意思?」被蘇夏不滿的眼神看得心裡毛毛的,楚木頓時炸毛,「要是換了別人,早就高興得放鞭炮慶祝了。」
她沒有放鞭炮還真是對不起了,蘇夏默默腹誹著,「我一會兒就去買鞭炮還有煙花。」
「……」楚木被噎了一下,扭過臉去,不再看她。
蘇夏也不理他,埋首在厚厚的課堂筆記里,學海無涯,她還是繼續在這片波濤洶湧的海域里掙扎吧!
楚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實在覺得無聊,他本就不是個能安靜下來的人,聖院的圖書館里雖然藏書十分豐富,楚木來過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他撇了撇嘴,找湯連城搭話,「連城,你也這麼拼?」
湯連城是個天才!
普通人需要付出極大的努力才能完成的事情,湯連城卻總能輕易做到,不管是在學習上,還是其他方面,他似乎無所不能。
在楚木的眼裡,湯連城就是一個全知全能的「神」,他打心眼裡尊敬他,佩服他。
湯連城是聖院名副其實的風雲人物,從小學三年級開始,一直到如今高二,每次的大型綜合考試,除了一次例外,湯連城的學習成績始終是年級第一,並且各科目的總分數加起來能甩第二名十八條大馬路。
唯一的那次例外,還是因為湯連城剛剛接手家族公司的事務,忙起來昏天黑地,最後累倒在工作台上,缺席了考試,才將第一的寶座讓了出去。
但那是唯一的一次例外。
所以,當看到湯連城竟然在複習整理他自己的學習筆記的時候,楚木的心裡是震驚的。
湯連城挑眉一笑,「我是來陪小傢伙的。」
聽他這麼說,楚木才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在他的印象里,湯連城似乎總有忙不完的事情,但最近這段時間,楚木卻發現他很閑,非常閑,閑得一天到晚都在蘇夏面前刷存在感,簡直就是居心叵測的典範!
這麼一想,楚木的心裡頓時湧起了濃濃的危機感。
好笑地看著楚木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湯連城手裡的筆輕輕地在桌子上敲了敲,「我還有一句話沒說完。」
楚木抬頭看他,眼底帶著防備,「什麼話?」
湯連城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順便,也為期中考做準備。」
「哦。」原來是這樣,原來是因為期中考啊!
想到湯連城並不完全是為了在蘇夏面前刷存在感才這麼「纏」著她,楚木頓時感到放心不少。然而,還不等他把心完全放下,又猛地一下提了起來,「等等,你說什麼?」
楚木猛地站了起來,顧不上回應蘇夏和四周的人投過來的驚疑不定的目光,雙手撐著桌子怒瞪著湯連城,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你剛剛說……期中考?!」
「嗯,沒錯,」湯連城淡定地笑著,淡定地點頭,「我的確是說了,期——中——考!」
「卧槽,你怎麼不早說啊?」楚木頓時鬱悶不已地重新坐下來,每次考試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摺磨,而期中考這種較大型的考試,更是能把他半條命都給生生折騰沒了。
算算時間,再過一周,本學期的期中考就要如約而至了,楚木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深深地覺得自己快要對這個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世界絕望了。
「我都不怕,少爺你在怕什麼?」蘇夏停下筆來,加入了兩人的談話,雖然楚木現在這副頭頂呆毛聳立的頹廢樣挺可愛的,但身為妹妹,還是一個乖巧聽話的妹妹,在自家哥哥大人傷心難過的時候,安慰是必須的。
蘇夏為自己的體貼默默點了個贊。
至於期中考的事情,湯連城很早以前就告訴她了,所以之前在聖德住院的時候,她著重複習了高中部分,現在才是高二上學期,加上高一時的課堂筆記,分量其實並不算太多。
蘇夏憑著她超人的閱覽速度和驚人的學習能力,已經將楚木高中部分的課堂筆記複習完了,現在的她正翻閱並不時修改著的,是初中部分。
楚木悶悶地瞪了蘇夏一眼,不說話。
蘇夏被他傲嬌又失落的模樣戳中了萌點,忍不住伸手過去戳了戳他頭頂的呆毛,見楚木毫無所覺,任由自己「玩弄」,蘇夏戳上了他的臉,「你看起來也不像是那麼在意考試結果的人啊。」
的確,楚木平時總是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囂張樣,完全想象不到,他居然也會為考試感到苦惱,雖然從楚木的課堂筆記看來,他的確是挺需要苦惱的。
楚木的膚色很是白皙,膚質也很好,臉上幾乎是一戳一個坑,蘇夏玩兒得不亦樂乎,楚木卻在她興緻勃勃的折騰下漸漸紅了臉。
如果是慕齊敢這麼在他的臉上「作威作福」,楚木一定會毫不留情地狠狠拍開他的狼爪,但當這個人換成了蘇夏,瞧著她趣味瀰漫的眼睛,楚木怎麼也下不去手,於是,他只好縮了縮自己的腦袋,頂著一張紅透了的臉毫無威脅力地瞪她一眼,「搗什麼亂,沒看本少爺煩著呢嗎?」
一旁的湯連城看著蘇夏和楚木親密的互動,眸色漸深,他放下筆,替楚木回答了蘇夏的疑問,「文山叔叔說過,如果楚木在大考時不能保持年級前二十的名次,此後的零花錢減半,一直到他重返前二十才能恢復。」
楚木縮回了自己的腦袋,蘇夏就沒得玩兒了,她失望地收回自己的手,語氣里還帶著點兒可惜,「原來一切都是為了錢吶!」
楚木頓時炸毛,「膚淺,本少爺是那麼庸俗的人嗎?」
湯連城聞言微微挑眉,好笑地看著他,「難道你不是?」見楚木還想反駁,他十分體貼地細數起了往昔,「高一下學年期中考時,文山叔叔第一次對你提出那樣的要求,你本來還不以為意,然後就被扣了一半的零花錢,直到期末考的時候通宵奮戰三天,達到了他的要求,才恢復了最初的零花錢標準。為此,某位楚姓少爺還做出了一件讓我至今仍記憶猶新的事情……」
「什麼事啊?」聽湯連城說話說一半就停了下來,蘇夏好奇不已,被人吊胃口的感覺真是太辛苦了,「連兒你不要賣關子,快說!」
「連城,不准你說,」隨著湯連城的敘述而想起了某些黑歷史的楚木忽然覺得臉上熱得慌,連忙出聲想要阻止他,「你不說的話,我們還是好兄弟。」
湯連城只輕輕嗯了一聲,看了一眼正對自己眨眼賣萌的蘇夏,然後轉向楚木,「如果我說了呢?」
「你要是說了,我們就……」友盡!猛然間想起湯連城曾經說過的那句話——友情的盡頭就是愛情的開始,楚木將最後兩個字打碎了咽回肚子里,「我們就戰場上見!」
「哦?」這是要跟他單挑的意思?湯連城摸著下巴,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楚木話一說出口,立刻就後悔了,最近的他腦子真是越來越不夠用了,明知道湯連城是跆拳道黑道,居然還敢跟他下戰書,真是活膩了!
「少爺到底做了什麼事啊?」蘇夏看楚木和湯連城說著說著竟然開始約架了,忍不住嘴角一抽,腦抽地來了一句,「連兒你快告訴我,然後你們就可以去盡情地打架了。順便問一句,你們打架的時候我可以去圍觀嗎?」
「……」少女你這麼暴力真的好嗎?你看著他們即將上演全武行,不但不阻止,反而還如此興緻勃勃地煽風點火,這樣真的合適嗎?
湯連城對蘇夏揚了揚眉,「如果我告訴了小傢伙,有什麼回報?」
「又要收費?」蘇夏頓時嘟起了嘴,有些不滿,「連兒,你老是這麼財迷,我會誤會管家先生虐待你的。」
明明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湯連城卻處處對她「收費」,蘇夏簡直哭笑不得,她可是很窮的!
「虐待我?那倒沒有,」湯連城輕聲笑了起來,「我只是習慣了等價交換的原則,無償給人便利不是我的風格。」
「你就直接說自己唯利是圖不就好了嗎?」楚木撇著嘴插話,見蘇夏非常贊同自己的觀點,並毫不猶豫地點頭表示附和,他頓時得瑟了起來,「本少爺總是這麼一針見血,真不愧是智慧的化身,永遠都在發光發熱,哈哈哈!」
「那麼請問這位智者,您在這一次的期中考上能發揮多少微光和餘熱呢?」
「……走著瞧,本少爺一定進前二十給你看!」
蘇夏抽搐著嘴角,懶得再聽他們兩人互損,正想自動屏蔽兩人的存在,重新進入認真學習的無我狀態,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婉轉的輕音樂在安靜的閱覽室里突然響起,並不刺耳,蘇夏怕打擾到別人……雖然這些「別人」已經被他們打擾了有一會兒了,但她還是動作迅速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發光的手機屏幕上,「美人醫生」四個字直戳蘇夏的眼睛,她手指一頓,突然感到有些緊張。
結果,終於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