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如果說為了你回國呢?
沈家琪的車停在機場馬路對面,透過降下的車窗,他看到迎面走來的兩個女人。
一身嫩黃色套裝的年輕女子,拖著Hello kitty的拉杆箱,回頭跟身旁的女人說笑。後者偶爾回以得體的笑容。
那個穿黑色毛衣的女人,栗色波浪卷的頭髮隨著走動飄舞,舉手投足間有股典雅的氣息。
「葉姐姐,說了我三哥會來的吧。」年輕女人打開後座,將拉杆箱丟進去,人也跟著上去。
葉馨自然地坐到副駕上,月牙形黑眸落在沈家琪身上,眉宇間有淡淡笑意:「家琪,好久不見了。」
沈家琪手摸著方向盤,視線落在後視鏡上,車緩緩驅動,只聽到他淺笑了聲:「潔潔,姑父任期還沒結束,你這次應該是偷跑回的吧?」
余潔嘟著張紅唇:「這次可不是我急著回來的哦,是葉姐姐說很多年沒回來了,想看看三……」
「小潔,你不是給你三哥帶了禮物?」葉馨輕柔地打斷余潔的話,突然又笑笑看著窗外:「家琪,還記得我們的瑪格麗特約定嗎?」
沈家琪黑眸沉了沉,沉吟片刻,有點前言不搭后語:「這個月底,我要結婚了。」
「不會吧!」余潔猛地坐直身體,下意識地就看向前面的葉馨:「三哥,你不是前陣子剛離婚的嘛……」
葉馨擱在包包上的手微微一收,卻還是笑看著沈家琪:「家琪,你不厚道,我要是沒回來,都不知道你要再婚了。」
沈家琪看著前方,腦海中浮現杜悅彆扭的、倔強的小臉,笑容有了細微的變化:「喜歡上了,沒辦法。」
余潔佯裝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三哥,你要跟誰結婚,我認識嗎?」
沈家琪眼神諱如莫深:「到時你就知道了。」
葉馨一愣,突然指著馬路對面的某處:「家琪,那家酒吧,以前我們經常在那裡喝酒談天,你陪我去坐坐好嗎?」
葉馨柔媚的眼神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意味,余潔也在後面起鬨:「對啊,三哥,我這麼多年沒回來,都不知道國內怎麼樣了。」
見沈家琪沒應承,余潔拍了拍他肩膀:「三哥,咱能不這麼掃興嗎?」
「姑父不在,你總是無法無天。」沈家琪丟了一句,卻還是打了轉向燈掉頭。
余潔和葉馨在酒吧門口站著,等沈家琪停好車后,一行人朝酒吧內部走去,頓時有震耳欲聾的響聲撲面而來。
這家酒吧很有特色,隔間之間是用珠簾隔開的,沈家琪黑眸淡淡流轉,在某處停留了瞬間,很快移開,余潔已經大大咧咧地在一個隔間上坐下。
「就這裡吧,葉姐姐,還好這裡變化不怎麼大。」說著露出很滿足的笑容。
沈家琪站定,葉馨掃了他一眼,遲疑了下還是挨著余潔坐下,沈家琪這才優雅入座,兩條修長的腿交疊放在一起。
余潔要了夢露雞尾酒,葉馨點了杯瑪格麗特,沈家琪只要了杯白開水,余潔不滿意:「三哥,這哪裡像爺們做的事?」
沈家琪將單子遞給服務員:「婚期在近,飲酒不太合適。」
葉馨始終掛在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她很快又變得笑盈盈:「家琪,幾年沒見,你變了不少。」
她有意跟沈家琪敘舊,沈家琪卻總是避重就輕,余潔喝了點酒,就跑到舞池裡跟人野去了。
葉馨白皙修長的食指輕點紅唇,她喝得不多,但是眼底有迷離的意味:「家琪……」她輕聲喚他。
沈家琪抿了口白開水:「小馨,怎麼突然回國了?」
葉馨張了張嘴,兩年前,沈家琪跟劉雨欣結婚,她一氣之下遠赴美國。前段時間聽到消息說他離婚了,原本以為……
只是事情似乎跟她料想的不太一樣。
「如果我說是為了你呢?」葉馨吐氣如蘭,丹鳳眼直勾勾地盯著沈家琪,手突然就抓住他的。
沈家琪迎視她的黑眸,剛要說什麼,就聽隔壁傳來玻璃打碎和服務員著急道歉的聲響。
沈家琪和葉馨回頭看過去,服務員為了清掃地板,將珠簾撩起,那頭,坐在正對面的男人剛好也抬頭。
透過漂浮的煙霧,沈家琪和屈潤澤視線相對,屈潤澤面無表情,倒是沈家琪勾著嘴露出一抹笑容。
屈潤澤包間里還有其他兩個中年男人,旁邊坐著幾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屈潤澤推開一個打扮像學生妹的女人的手,將杯子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失陪了。」屈潤澤跟包間里人打個招呼,說著站起身。
沈家琪淡淡地看著他,屈潤澤的步伐有些凌亂,來到他跟前,居高臨下,視線在葉馨上落定:「這就是你的誠意?」
沈家琪眉頭一挑:「阿澤,出來談生意?」
「這就是你對杜悅的誠意?」屈潤澤固執地重複一遍:「你要是不能一直對她好,就不要隨便去接近她。」
沈家琪修長的手指在桌面敲了敲:「阿澤,我跟悅悅打算月底結婚。」
屈潤澤放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想到那日沈家家宴上,沈家琪和杜悅兩人的默契,心裡隱隱有根刺在挑動:「然後晚上你就跟別的女人出來約會?」
「這位先生,我想你可能誤會了。」葉馨見屈潤澤這麼說,開口想解釋。
「阿澤!」突然,身後傳來一女聲,接著屈潤澤感到背上傳來一股衝力,一雙細白的手臂就攀住他的脖子。
屈潤澤側過臉,看到張放大的秀麗的臉龐,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以為是他這段時間午夜夢回時常會夢到的那個女人。
「悅……」他輕喚出聲,細微地湮沒在酒吧喧雜的吵鬧聲里。
余潔興奮地臉色緋紅:「阿澤,你怎麼也在這裡,天哪,我好想你。」說著,毫不客氣地吊在他身上。
屈潤澤打了個激靈,原本緩慢靠近的臉微微移開,眸光也染上絲清明:「小潔?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我今天剛回來啊。」余潔笑嘻嘻地抱著屈潤澤不肯鬆開。
當年屈南風在首都有過一個大項目,屈潤澤和劉雅麗跟著他在首都呆過三年,由於和余潔家住在同一個別墅區,兩人經常一起上課放學。
屈潤澤無心和余潔多談,沈家琪悠然起身:「時間不早了,潔潔,我送你們回家。」
葉馨也跟著起身,只是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突然就跌往沈家琪懷中,沈家琪伸手接住她,兩個人間的姿勢頓時有些曖昧。
屈潤澤眼眸一深,突然就上前將沈家琪和葉馨分開:「沈家琪,我告訴你,我跟她還沒結束,就你這樣到處沾花惹草,我不會把她交給你的。」
沈家琪拂開屈潤澤的手,笑得溫和:「我們孩子都有了,你還能怎樣。」
屈潤澤眉心一跳,感受到沈家琪言語間的挑釁,雙手驀地緊握成拳。
余潔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卻也感受到他們兩人間濃濃的火藥味,不由出言:「三哥,阿澤,你們幹嘛呢這是?」
「阿澤,走吧,我們去跳舞!」余潔玩到興頭上,又遇上故人,更是激動。
屈潤澤紋絲不動,盯著沈家琪看了幾秒:「她以前是我的,雖然我跟她之間有誤會,但是,我會讓她回到我身邊的。」
「是嗎?」沈家琪淡淡反駁。
「那麼,劉雨欣呢,她算什麼?」沈家琪臉上的笑容擴大:「我以為你們相愛許多年,應該是難捨難分,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要彼此珍惜的。」
屈潤澤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般,喘不過氣來,想到這段時間和劉雨欣發生的種種,突然覺得所有一切都像是一場夢,那麼不真切,包括他一直堅信不疑的愛。
「她……」屈潤澤張了張嘴:「這是我的事情,但是杜悅,她是我的。」
話說出口,屈潤澤自己也嚇了一跳,一些原本沉在水底的情愫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瘋狂地湧現在他眼前。
沈家琪突然笑笑:「她不是誰的,就看她願意在誰身邊。」
他說話間,言語中的自信和幸福不言自明,讓屈潤澤看著感覺尤為刺眼和難受。
氣氛正尷尬間,余潔的手機響起來,看了上面的來顯,她一張小臉皺成一團,遲疑了半天才接起來。
「爸爸……」余潔戰戰兢兢,不過對方好像說了什麼讓她放心的話,她立即鬆了口氣,將手機遞到沈家琪面前:「三哥,要你接電話。」
沈家琪掃了手機一眼,邊接邊往旁邊無人的角落走去,那頭,余書豪的聲音傳來:「家琪,晚輩裡面我一直很欣賞你,但是這次,你過分了。」
「姑父,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沈家琪並沒失了分寸,恭敬中帶著不卑不亢。
「你是聰明人,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應該清楚自己跟杜悅的關係,你們結婚將會是一場災難,趁現在還來得及,希望你回頭。」
許是久居高位的緣故,余書豪語氣中隱隱有命令的聲調。
沈家琪沉吟片刻,看著酒吧門口閃爍不定的霓虹燈:「姑父,當年你為了我姑姑,可是連前途都可以不要的,我一直很欣賞你這點,也很想跟你學習。」
「所以你不打算放棄?」余書豪敏銳地捕捉到沈家琪話中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