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大一棵樹
「祖宗系統?最強?」
江戰迷濛的意識,漸漸蘇醒,只對最新的信息有所印象,可卻並不清晰。
[叮!最強祖宗系統,載入歷時五十年,五分鐘后正式啟動……請準備接收記憶……]
這時,機械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綠色的光芒,璨燦無比,如一片冰水,讓江戰瞬間回歸清醒。
「嗯?這是怎麼回事?昨晚不是我們結婚二十周年紀念日,跟兒子多喝了兩杯,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了……哎,真是不應該,千萬不能教壞了孩子。」
江戰的記憶,依然停留在五十年前的今夜,可很快他就愣住了,震驚了,心酸了,悲憤了……
五十年來的記憶,在他的卧室里發生過的每一個畫面,每一個聲音,都被系統原原本本地還給了他,讓他缺失的時間線快速地向現在延伸。
五十年前,八月十五,他的50生日,結婚20周年紀念,合家歡聚,幸福無邊,那一天他剛剛突破中級武士九層,距離高級武士僅剩下一步之遙。
只要達到了高級武士,他便可以申請開宗立祖,成為江家祖宗。
屆時,非但可以獲得更多修行資源,而且家人的生活條件也將得到極大改觀,為他重回老江家奪回祖宗之位打下堅實基礎。
那一夜,他無比激動,無比高興,拉著剛剛十歲的江天山說了好多話,雙獨自喝了好多酒。
然後,他自地球穿時帶著的金手指,便被他稀里糊塗地開啟了充能模式。
這一充,便是整整五十年。
五十年來,人事變遷,他錯過了一雙兒女的成長,錯過了靈氣復甦的大機緣,後來又錯過了兩個孩子的人生大事,再後來還錯過了第三代的出生。
最最讓他難過的,卻是白白消耗了愛人的大好年華。
這些年,這個家,太不容易了。
兩滴濁淚,緩緩盤旋在眼皮下,卻被他強忍住,慢慢吸了回去。
[叮!最強祖宗系統安裝完成,再見!]
一顆綠色的大樹,就引紮根於識海中央,參天無上,綠蓋如天
一顆白色的光繭,長在大樹頂端,如一顆光輝燦爛的太陽,此刻正在緩緩破開,發出噼噼啪啪的響動……
「五十年了,壽元只剩下了三日,幸好及時醒了過來……」
江戰再顧不得查看什麼系統,他此刻只想趕緊睜開眼,看看守了自己五十年的愛人,看看自己的孩子們。
「老頭子,你要醒了么?快醒過來吧,我做了你最愛吃的西紅杮炒雞蛋。」洛素素爬在床頭,緊握著洪戰的手,眼淚再也忍不住,漣漣而下,卻顧不得在兒孫面前失態了。
「爺爺,爺爺,我是江昊,你的大孫子。我們都很想你,奶奶都想你好多好多年了。」江昊最大的願望,便是看到爺爺醒來,他知道爺爺醒來,這個家就會快樂起來。
「爸,醒來吧,我給你帶了五十年前的燒刀子!」不知何時,江天山竟已開了一瓶酒,酒香撲鼻,帶著歲月的氣息。
江戰的眼睛,終於緩緩睜開,被燈光一照,又微微眯了眯,這才慢慢適應了久未沐浴的光線,沙啞著嗓子艱難地道:「素素,對不起,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太好了,戰,你真的回來了么!」洛素素緊緊抱著江戰,激動地不能自已,生怕這是一場夢。
「咳咳,好了,你要再這麼抱下去,我估計得被勒死了去……」當著兒孫的面,江戰實在有些不好意思,與洛素素如此親密。
很快,在家人的攙扶下,江戰便下了地,過不多時便可以自己活動了。
咕咕……
稍一運動,肚子里便傳出雷鳴般的叫聲,顯然在抗議餓得太久了。
「今天,我們一家團圓,吃菜,喝酒!」
一把抱起大孫子,江戰便來到了客廳,聞著洛素素親手燒制的飯菜,抄起筷子便大快朵頣起來。
「慢點兒,慢著點……哪有你這麼吃的……」洛素素連連勸著,卻早將酒奪過來,藏了起來。
「哎,哎,就喝一杯,一小杯。今兒個看到你,看到兒子,大孫子,高興!」
一口酒下肚,江戰頓覺酐暢淋漓。
一家人,打開電視,擺上蛋糕,吹了蠟燭,其樂融融,盡情歡笑。
其間,聊不盡的真情,說不盡的家常,一直吃至午夜時分,方才盡興。
「小昊昊,陪奶奶去睡吧。明兒早,爺爺帶你出去玩兒。」
打發小孫子,陪著老伴,又說了些來日方長的話,這才脫開了身。
「天山,跟為父到靜室來。」
家裡的布置,一如五十年前,熟門熟路,父子二人,上了閣樓,各坐各位。
江戰沏了綠茶,看著玻璃杯中,飄搖的葉片,心緒也變得悠遠寧靜。
「五十年了,才高級武士……是為父耽誤了你們兩個啊。你妹妹過得可好?」
「您覺得呢?五十年了,這世道變得太快太多了,早就是一個拼爹的時代了。勢力逐漸定型,寒門再難逆襲。最好的時光里,我們卻無人照拂,活下來都是個奇迹……」
江戰默默地聽著,他能想象那種艱難,因為他前世便生活在那樣一個時代過。
「我不是想抱怨什麼,只是心中憋屈啊……我也好想有棵大樹,可以擋風遮雨,舒舒服服地做個二代……」
江戰不知該說什麼,他如今的修為,比兒子還不如。
「爸,好好陪著我媽吧。家裡的事,不用您操心。至於……開宗立祖的事情,您也別想了,那是大武師才敢考慮的。」
聊不多久,兒子便走了,這麼多年,不可能沒有隔閡,也不可能沒有些怨憤,這便是生活。
江戰清楚地知道,孩子們對他有怨恨,這怨恨源於他的失責,更源於孩子們對洛素素的心疼。
咕咚。
飲下一大杯綠茶,江戰卻微微笑了:「小兔崽子,自以為翅膀硬了,敢給你老子甩臉子了。嗯,似乎有些出息了。」
實力啊,得趕緊提升實力,否則連兒子都鎮不住了。
咔嚓……
識海中,大樹上,白色光繭,完全破碎,一道人影,赫然張開雙目。
「武魂出世!十倍增幅!」
轟!
浩大無匹的氣血之力,突然隆臨,江戰虛弱的身體,剎那變得充實爆滿。
高級武士,突破!
100狼……
200狼……
300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