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白(3)
「讓你乖乖的躺好,親自伺候你,還委屈你了?」
靳珩語氣平淡,可眉頭緊蹙的皺褶,卻出賣了他此刻的隱忍。
輕輕扯開那帶血的繃帶,閻諾閉眸咬了咬牙,這傷口處的皮肉粘住繃帶,被這靳珩撕下,帶著皮肉,扯的賊疼。
閻諾咬緊牙關,實在沒忍住,「你你你你,稍微輕點……」
說的輕聲,閻諾撇過視線,對上靳珩如幽曇的雙眸,額角,冷汗直淌。
「上藥更疼,自己忍著。」
靳珩原本就緊蹙的眉頭,愈加加深,然後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似乎是對閻諾說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以後不準再受傷。」
閻諾挑眉,這話說的,好像自己很喜歡受傷,然後巴不得他來替自己包紮似的,自戀的可以啊!
「靳珩,你怎麼會認識我?」
其實這個問題,閻諾一直糾結,只是最開始自己喉嚨受損那會兒,開不了口,也就沒問,後來也發生了很多的事,讓她無暇過問,現如今,肩膀疼的鑽心,正好藉此岔開話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然而回答閻諾的,是短暫的安靜,連靳珩上藥的手,也滯住。
「對,以後就這麼叫,叫我靳珩!」
靳珩說著,嘴角深深勾起,替閻諾上藥的手,又小心翼翼的塗抹起來,雖然於閻諾而言,依舊「力大無窮」,但閻諾是真的習慣了。
沒記錯,這是閻諾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叫他靳珩!
「你說的什麼鬼?」
閻諾真想翻白眼,這回答,牛頭不對馬嘴,叫他『靳珩』就叫了唄,什麼大驚小怪的,叫他的名字很正常吧!
「嗯。」
靳珩頷首,似乎心情很不錯,輕笑道:
「我第一次見你,是在思源書齋。第二次,便是在牢房。」
「嘶……」咬咬牙,盡量忽略左肩的巨疼,閻諾好奇的反問:「思源書齋?」
靳珩無聲點頭,閻諾自然是沒看見,繼續嘀咕道:
「原來上次在思源書齋外,就是你在偷窺啊,我說怎麼感覺老是有人用愛慕的眼神打量我……」
其實在思源書齋一案時,閻諾早已察覺院外有人,只是當時沒去理會,其一是這人並無敵意,只是純粹好奇看戲罷了。
還有便是當時情況不允許,自己也由不得去分心。
「愛慕?你可真不要臉,我怎麼可能會愛慕你。」
靳珩眉角微皺,但嘴角似有似無的弧度,卻出賣了他此刻心情頗好。
「哎呦,嘶……得得得,就算不愛慕,請您老也別再這麼用力,我,我疼的……」
閻諾話還未說完,便被靳珩冷冰冰的打斷:
「手舉起來。」
閻諾大腦一時短路,這句話怎麼感覺,怎麼聽,怎麼彆扭的慌?
靳珩蹙眉,這丫頭是沒聽見自己的話?居然敢雲遊!
「啊……喂,你要殺人啊?」
一陣巨疼,讓閻諾回神,瞪大雙眸直視一臉不明寓意的靳珩,閻諾疼的齜牙咧嘴,大嚷嚷道。
而靳珩一臉無辜模樣,淡淡的開口道:
「我剛剛讓你舉手的。」
「我,我我……」
閻諾癟癟嘴,硬是啞巴吃黃連,盯著正在給自己纏繃帶的靳珩,原來他讓自己舉手,是給自己纏繃帶啊。
可也用不著這麼用力的把自己的手拽起來啊,這分明『公報私仇』!
真擔心自己原本一月就能好的傷,會不會又被拖到兩三個月之後。
「雖然你受了傷,但該洗的,還得洗,誰讓你太弱。」
勾了勾嘴角,靳珩斂下笑臉,繼續開始擺譜。
閻諾嗤之以鼻,很自然的將纏的跟粽子一樣的左掌,伸到靳珩面前,挑了挑眉,眼神示意其受了傷,洗不了。
靳珩垂下眼帘,不自覺的眉頭微蹙,這個傻子,當初居然敢直接赤手抓刀刃。
想著,手便自然而然的接過閻諾的玉手,三下五除二拆開那裹得臃腫的繃帶,一條深深的刀痕,讓他皺了皺眉。
「活該。」
靳珩嘴上罵咧著,手上卻老實的上著葯。
閻諾不自覺勾了勾嘴角,誰說女人才是口是心非的,男人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