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嫌舒情有病,卻遷就邢嫿的精神狀態?」
情人一樣?
霍司承腦子裡掠過這幾個字,唇角勾起幾分帶著嘲弄意味的弧度,語調很淡的答,「沒有,他對跟邢嫿有關的事情總是自動誇張幾倍,你又不是不知道。」
「舒情回來找你了?」
「嗯。」
唐硯用沒有情緒波瀾的音調陳述,「她也來找過我,想知道更多你跟那女人的事情。」
「是么。」
「你當初不是打算跟她結婚,現在沒興趣了?」
霍司承闔眸,跟舒情結婚么,好像無所謂興趣或是沒興趣。
他嗓音薄涼的回答,「她有兩年的抑鬱症病史,我要再婚也會找個各方面正常的女人,沒那個閒情逸緻玩治癒系。」
「但我聽她說,她去找你之後,你有跟邢嫿離婚和她發展的打算,之前也斷斷續續的跟她見面吃飯,只是態度又突然變了……少霖說他看見你跟邢嫿在辦公室貼在一起坐,你改主意了?」
靜了片刻,男人清清淡淡的回答,「舒情把邢家的事情告訴了她,她受了刺激,現在精神狀態不好。」
「……」
唐硯皺眉,「邢家的事情讓她精神狀態不好?她沒失憶的時候怎麼沒見她因為這個精神狀態不好?」
邢家讓她精神狀態不好?
是整個邢家都怕了她吧?
不過那女人的精神不怎麼在常態倒是真的。
霍司承捏著眉心,又想到了邢深發給他的那段車禍視頻,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卻就是抓不到,「不知道,可能她失憶后心智倒退,心理素質跟承受能力變差了。」
「……」
唐硯覺得好笑,「你嫌舒情有病,卻遷就邢嫿的精神狀態,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問題是,他好似渾然不覺得這樣的雙標有什麼問題,甚至沒有意識到。
「我會跟她離婚。」半響后,他平淡沙啞的說了一句。
唐硯終是沒再說什麼,他有種預感,他很難徹底擺脫掉邢嫿。
…………
邢嫿回藍水灣后,把自己關在主卧里,拿手機給邢深撥了個電話。
一通,那邊就響起邢深懶懶淡笑的聲音,「你下午才打電話給我,說明昨晚的情況很好?」
「哥。」
「嗯?」
她手指攥著自己的衣服,惴惴不安的道,「我不想騙他了。」
邢深眯起眼睛,「怎麼了?」
「我今天去辦公室送午餐給他……遇到他一個兄弟,衝到辦公室來看到我跟他坐在一起,很生氣,指責他跟我在一起對不起宋徽曦,也對不起他的那些兄弟,我看他因為這個情緒很低落。」
或者說低落並不准確,因為他呈現出來的並不是一種這樣的狀態。
但她能感覺到,他任由那個人指責他,無關什麼兄弟,或者任何其他,只是因為在他自己的心裡,他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旁人的指責控訴其實無關緊要,但自己心裡的罪惡感會啃噬心臟。
「兄弟?哦,姓沈的那個?」
「哥,你怎麼知道?」
「因為宋徽曦的事情最恨你的無非就是沈少霖跟唐硯么,但唐硯不會衝到他的辦公室,也不會直接指責他。」
「對的,是他。」
「他是宋徽曦的頭號迷弟,情緒激動點很正常,你不用在意。」
「他還說……世鼎是宋徽曦陪他一起打下來的,我沒資格……染指。」
邢深輕嗤,「宋小姐一個學法律的,之前在世鼎也就是法律顧問,心力的確是盡了,能力么……有她沒她沒什麼影響,這就功臣了,臉也是大。」
「……」
「他跟我在一起……有罪惡感。」
以前她只是理論上知道一點,但沒有這麼直接的感知過,之前唐硯雖然表明了很厭惡她,但也就針對她這個人,沒有影響到他們之間的兄弟情。
可今天那個沈少霖讓她突然意識到,霍司承對她的一點點好,在別人眼裡,都是過錯。
也許在他自己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才會說,他厭惡她,更厭惡對她好的自己。
邢深似笑非笑,「你心疼他?」
「他為了維護我不顧他朋友,可我在……騙他。」
「你沒騙他,你本來就因為舒情而身陷夢魘夜不能寐,你也從來沒有親口跟他說過你有抑鬱症,都是他自己的判斷是他自己認為的,你不用愧疚。」
邢嫿悶悶道,「我沒你那麼厚臉皮。」
邢深涼涼的道,「你自己看著辦吧,看你舍不捨得離開他,還有,那姓沈的的確是對你深惡痛絕,只要你跟霍司承沒關係了,唐硯也不會放過你,邢家那邊還有你二叔對你虎視眈眈……妹妹,你的命運掌握在你自己手裡。」
…………
傍晚,世鼎集團。
邢嫿趴在方向盤上,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陸陸續續不斷有人出來的門口,懷揣著微微緊張忐忑的心搜索著那抹讓她熟悉的身影。
霍司承無疑是鶴立雞群的,幾乎是他一出來,她就捕捉到了。
正準備推開車門朝他迎去,但落在門把上的手還是頓住了。
算了,給誰看到讓那沈少霖知道了,他又得去他的辦公室對他進行道德審判。
霍司承不加班的時候,司機會在他下班的時候把車停在固定的地方,今天他照常朝那個方向走去。
「司承,」溫涼柔軟的嗓音在他身側響起,霍司承腳步一頓,沒什麼表情的側首看去,果然看到了舒情那張美麗溫婉的臉。
他低頭淡淡看了一眼,淡淡的道,「你知道你整天在我公司旁邊轉悠,別人怎麼看你嗎?」
「以前我太在意別人怎麼看我,現在我不在乎了。」
「無非是邢嫿名聲太差,所以給你帶來的負面影響沒那麼多而已。」
舒情抿著唇,還是因為他的冷淡而難過。
落差是最讓人難以接受的,他曾經那樣溫和遷就,如今卻淡漠疏離得好似完全沒有任何關係,即便數次了,她還是每一次都難以接受。
她扯了扯唇,無奈的苦笑,「你能告訴我,邢嫿用了什麼手段,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又把你拽回去了嗎?」
寧城人人知道邢嫿手段過人,她不怎麼信……
或者說,至少失憶的邢嫿不像個很有手段的樣子。
看自從她找過邢嫿之後,他的態度就徒然轉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