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為了前途

  羅文斌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滾燙的大手順著我身體的曲線往下，正要撩起我的裙子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羅文斌迷蒙的眼神劃過一抹濃濃的不悅，他一邊吻我，一邊把手伸進褲兜裏把不停震動的手機拿了出來，正要掛斷的動作在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後停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媽？我現在有點事，等會再給你打回去。”


  他的身體還壓在我胸前，方明蘭在電話裏尖銳的嗓音我聽得一清二楚，“婉婉告訴我了，何小雨竟然糾纏你到唐老爺子的生日宴上去了，正好，婉婉說了，老爺子很看重你，你趕緊讓何小雨跟你把離婚手續辦了，你趁早跟婉婉求婚，最好是當著老爺子的麵，給他留個好印象。”


  我的身體一僵，迷蒙的視線頓時清明，伸手抵在他胸前又要掙紮，羅文斌連忙更加用力地將我壓在身下，一邊衝著電話回答，“媽，我說過多少次，我不會和小雨離婚的。”


  方明蘭的語氣一下子強硬起來，“文斌，媽知道你是個重感情的人，但你爸的身子一直不見起色，你弟弟妹妹還在讀書，媽支撐著活到現在就隻有你能倚靠，連你都不替我著想的話，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她說著說著，語氣變得哽咽，像是已經哭出來，羅文斌眉心一蹙，臉上湧過一絲不耐煩的神色，還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而我也在看著他，心口砰砰的跳的厲害，心中是一些期待，更多的是害怕。


  末了，他終於有些心虛地垂下眼眸，有些艱澀地開口，“我知道了，媽你別做傻事，我聽你的。”


  猶如一盆冰水臨頭澆下，將我徹底澆清醒了。


  原本已經軟化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下，我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子將他推開，氣衝衝地往外走，他一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語氣有些急切地解釋，“小雨，我那是為了安撫我媽才那麽說的，不是真心的，你別走。”


  我拚了命地用力甩開他，冷冷地看著他，“是嗎？羅文斌，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點，她是你媽，不是玉皇大帝，她隨便一句威脅你就信了？你真讓我看不起！”


  他的神情，徹底冷了下來，他怒極反笑，低頭看著倔強而抵觸的我，慢慢道：“原來，這就是你一直以來的想法是嗎？”


  “你看不起我的出身和家庭，所以後悔嫁給我了是嗎？我真沒想到，你跟你們那些自恃清高的家人原來還是同一種人！”


  我沒有說話，隻覺得心裏被刀一寸一寸的割，從來沒有這樣的痛，痛到根本說不出話。


  羅文斌卻以為我默認了，黑眸中湧動起震怒的情緒，再次按著我的肩將我壓在牆上，一手覆上我胸前的豐盈狠狠地揉捏，一點憐惜也沒有，惡魔般陰鷙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何小雨，趙燁他出身是比我好，可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他就算上，也隻能上被我上過的身子。”


  我呆呆地看著厲爵風，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變得陌生。


  在我們共同經曆了那麽多之後，他怎麽能說得出這種難聽露骨的話，他怎麽能？

  眼見著他的嘴又要襲上來，我抬起頭，輕蔑諷刺地輕笑一聲，“羅文斌，就因為你自卑自己比不上趙燁，你這樣強暴我，就能滿足你可笑的自尊心了？”


  我冷冷嘲弄的語氣讓羅文斌所有的怒氣升起來，手一揚，便要對著我的臉扇下來。


  我卻還是笑著，閉上眼睛也不躲，也好，讓他打，最好這一次把我打醒，讓我不要再像個傻子，總是執迷不悟對他抱有期待。


  “砰——”地一聲巨響。


  我錯愕地睜開雙眼，隻見羅文斌一拳砸在了我身側的牆上，目光極其陰冷，居高臨下地瞪著我。


  我盯著他因極力忍耐而睜得通紅的眼眸，心，狠狠一顫，視線裏氤氳了一團水霧，正要開口，一道柔媚的聲音傳了過來，“文斌……”


  羅文斌的表情終於有了一刻的怔鬆，我順著他的目光從他的肩膀往外看去，唐婉婉站在離男洗手間不遠的地方，有些擔心地問，“你在裏麵嗎？我爸爸正在找你，好像是跟周一會議有關的事，另外他讓我告訴你，他周末想邀請你跟阿姨一起來我家吃飯，談我們……”


  “知道了，我馬上就好，你先過去。”她話還沒有說完，羅文斌就生硬地打斷了她，眸子卻還深深地看著我。


  門外的唐婉婉沉默了好一會，才很是不甘地開口回答，“好，那你快點。”


  等到門外徹底沒動靜了，我仰起頭冷諷地看著羅文斌，“你不要告訴我，你會不知道唐老爺子邀請你們是想談什麽？”


  羅文斌還攥住我的手腕，聞言，幽黑的眼裏掠過一抹愣怔，半晌沒有說話，鬆開禁錮我的手，“我們沒有離婚，我不會同意的。”


  “可你還是為了在唐氏的前途所以沒拒絕邀請不是嗎？”我冷笑了一聲，不帶留戀地轉身離開，再次走進女洗手間補妝。


  羅文斌陰冷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透著一絲威脅的狠勁，“何小雨，我不會放手的！”


  我看著他黑色的身影在洗手台的鏡子裏轉身一步步離開，所有的堅強一瞬間崩塌，心口忽然一陣劇痛，眼淚不自禁地淌出眼眶。


  我們，怎麽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