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他的溫柔

  這一刻，我隱忍的怒意和傷心統統都忍不住了，渾身就跟掉進冰窟窿一樣，不停的顫抖著，“真的隻是這樣而已嗎？如果我告訴你唐婉婉幫你進唐氏也是為了將來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呢？”


  “夠了！”羅文斌臉色一沉，眸光裏染上了寒霜，“你知道為什麽我媽一直不喜歡你，現在看來其實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對嗎？小雨，你的占有心不能這麽重。”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針，直直紮進我的心裏，疼得我體內的鮮血翻湧。


  但我知道我懷孕的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可以跟他就此長久地幸福下去，我可以為了他在方明蘭麵前繼續忍氣吞聲，不當麵揭穿她和唐婉婉，隻要他願意和我站在一起，共同保護我們的孩子。


  但他現在對我所說的話，在我的臉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把我從裝睡中叫醒，麵對殘酷又冷漠的事實。


  我發狠地掙脫掉羅文斌握在我臂彎上的手，將他買給我的大包小包狠狠扔到他身上，在淚水滑落之前轉身快步離開。


  “小雨！”


  羅文斌被我砸得腳步踉蹌了一下，但幾乎是立刻追了出來。


  我躲進轉角，看著他照著直線追了出去，他手上還提著我們剛才一起買給我們孩子的孕嬰用品，衝進電梯按下按鈕，很快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我慢慢靠著牆壁蹲了下來，電梯門印出我毫無血色的臉，我蜷縮著身子，淚水，淌了一臉。


  我沒有立刻回家，而是跑到李安妮那裏，抱著她哭了天昏地暗，才讓她把我送回家。


  羅文斌正坐在客廳裏，手機和座機電話被他淩亂地扔在茶幾上，一身黑大衣穿在身上讓他整個人顯得陰沉，墨黑的短發淩亂，英俊的臉上有著疲憊憔悴。


  見我走進來，他猛地抬眼望向我，磁性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沙啞，“你去哪了？”


  我一句話都沒有說，越過他徑直走進了房間，就算我不轉頭，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定定的鎖在我身後，久久不放。


  夜色深濃，我躺在床上，眼睛卻酸澀得沒有絲毫睡意。


  身後的床突然塌陷了一塊，一堵微涼的胸膛掀開被子抵在了我的背上，伸手就將我一把抱入懷中。


  我掙紮了一下，將身體往前移，卻被他摟得更緊，修長的雙腿製住我不安份的一雙腳，將我翻了身，一張臉立刻壓了下來，堵上我的嘴，含住我的唇深吻，一邊趁機撬開我緊閉的唇，舌尖立即探了進來。


  “唔……”


  屬於他的清香氣息在我嘴裏蔓延開來，我想都不想張口就咬了下去，他的身體一顫，血腥味在我們嘴裏擴散。


  我以為他會放開我，可是他沒有，黑暗中他一雙黑眸格外深邃，唇舌帶著顫栗壓在我唇上，抱著我的雙臂越收越緊，怎麽也不肯鬆手。


  “小雨，她終究是我媽，我爸身體不好，她拉扯我們兄妹三人，她也不容易……”


  這句話，讓我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為了你，在她麵前一次次忍氣吞聲，盡心盡力去做一個好兒媳，可她還是不待見我，連你也不信任我。


  淚水一旦崩潰，我再也忍不住委屈地嗚咽起來，拚命地掙紮，“連你也不信我，你不信我，你放開我……”


  我不停地說著，可他卻絲毫沒有放手，他抱著我，慢慢的低下頭，滾燙的鼻息吹打在我耳畔，“對不起，對不起……”


  心髒狠狠地悸動了一下，我放棄了掙紮，淚水幾近泛濫地從眼角滑落。


  羅文斌抱著我一整夜，也說了很久很久的對不起，我哭到累了，被他摟在懷裏漸漸闔眼睡去，思緒被他宛如低吟的磁性嗓音脹滿。


  我醒過來的時候，羅文斌已經不在了，床頭上擺放著一份賣相精致的西式早餐，上頭還附著一張紙條，隻有簡簡單單的一行字，老婆，對不起。


  我緊緊捏著那張紙條，一種說不出的酸楚從心底裏湧起。


  羅文斌，別再傷我了，我受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