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再續前緣
碧海仙山,裊裊紫霧之中,常有仙音縈繞,三十三天外,一方世界名曰太素天,凡仙不可相擾,途經此地需繞道而行。
太素天中,又分數個疆域,有山有水,有鳥有鹿,地為彩雲,天為祥瑞。
位於太素天的中央之地,名曰栗廣之野,天野廣袤,有白鶴翱翔,彩鶯繞樑,那之中有一座高台聖殿,散發著五彩的光輝。
正殿之上掛著一塊金碧輝煌的牌匾,牌匾之上赫赫三個大字:媧皇宮。
正殿之後又分數個偏殿,殿外流光溢彩,香溢迷人,偶有仙子在殿外飛過,輕巧的腳步,伴隨著媧皇宮內的祥和。
一座修身偏殿之中,此時正燒著柔和的白蓮熏香,往金色爐鼎看去,殿內最前方有一塊白玉石塌,石塌之上卷著百層白紗幔帳,透過最裡層的白紗看去,只一張沉香寶座,而寶座之上便是媧皇宮之主,天地聖人之一,女媧氏至人媧皇,天下尊稱「女媧娘娘」。
娘娘聖容端麗,瑞彩翩躚,此等天資哪裡是天宮仙子能夠比擬的,她身著一件五彩流光宮裝,頭髻盤若金蓮,金色的發簪從兩側黑髮上露出了長長的一截,流蘇的金帶從簪端落到了兩肩之上。
她闔著眼眸,那如玉石般潔白的指尖正捏在手掌之上,掐算著。
此時,娘娘殿中還有兩名仙子,一人身著粉色霓裳,名為彩雲,另一人身著翠色霓裳,名為碧雲,兩人侍在娘娘兩側,容貌身姿也不同於普通仙女。
半響之後,娘娘手指停了下來,睜開了宛如翡翠般晶瑩的眼睛,續而喚到左側彩雲仙子:「彩雲,你去喚嫦娥速來見本宮。」
彩雲立即躬身,不敢懈怠地應了一聲:「是。」
話音一落,只見一道粉色的彩光飛出了偏殿。
而很快,粉色光芒又飛了回來,同時伴隨著一道淡紫色的霞光,一起飛入了殿前,落到離娘娘兩丈之外的殿堂正中。
紫色霞光化出了人形,是一名披著紫紗的女子,低頭匍匐在地,向娘娘叩了一安:「嫦娥見過娘娘。」
說著,這名名喚嫦娥的仙女微微抬起了頭,露出了她那端莊優雅的面容,只見纖眉杏臉,鳳眼若桃,額間一點紅月花鈿,身姿丰韻,宛若皎月化成了人形,又如百花匯成了一片,也難怪當年天蓬元帥會破天規冒犯於她。
如若硬要一個比較,就是將嫦娥放入人間,凡夫俗子卻不能觸及一二,而若連娘娘也要尋個對比的話,就是天上神仙也只能仰望娘娘的尊容。
在嫦娥覲見之後,娘娘輕輕點了點頭,道:「原你與吳剛本有一段緣法,只可惜當年巫妖之戰後,你倆緣份已決,現吳剛已經轉世為人,本和你再無牽扯,卻因當初天蓬冒犯於你,再次牽扯出姻緣,如今吳剛轉世有難,需你一解,你可自行再續前緣。」
嫦娥聞之,臉上頓時滑過了一絲又驚又喜之色,即刻便道:「妾願下凡相助。」
話音剛落,娘娘又繼續說到:「但你曾與羲和發過長誓,終身不下凡塵,若此次前往,便破了誓言,從此之後再無天仙仙階,十萬年修為毀於一旦,需自重修,且媧皇宮也不會再庇護於你。」
嫦娥點了點頭,似乎早知如此,並沒有半點退縮之意,好像早已打定了主意:「當年羲和娘娘將嫦娥許與吳郎,嫦娥便已是吳郎之人,卻因緣份斷卻,十萬年來吳郎受難,嫦娥不能與之分憂,愧於家婦之道,此番得知吳郎所在,定要前往相伴,同赴榮辱。」
聽到嫦娥如此堅決,娘娘也並沒有挽留的意思,天道之下,必有情緣,情緣未了,執念不斷,哪怕是斬了執念的聖人,也能了解其中之意,只不過能不能體會就不得而知了。
於是娘娘只揮了揮手,化出了一盞通體潔白的掌燈,那燈如蓮花綻放,燈高九寸,宛如冰雪,蓮心即是燈心,燈芯中搖曳著七寶妙火,火光溫熱,淡藍。
掌燈憑空飛到了嫦娥手中,即刻便聽娘娘道:「你跟隨本宮多年,亦有情份,本宮不忍你下凡歷凡劫之苦,今將寶蓮燈贈予你,從此便再無情份,你且去吧。」
話音一落,娘娘又將寶蓮燈的十六箴言法訣打入了嫦娥的神識之內,便閉口再不言語。
嫦娥捧著娘娘贈予的寶蓮燈,感激涕零,這寶蓮燈是當初巫妖大戰之後,不周山斷裂,天地崩塌,女媧曾用於補天之物,乃混沌青蓮半成熟的蓮子所化,即有造化之功德,又是先天靈寶,可謂非凡。
嫦娥因破誓下凡,廢了修為,若有如此法寶護佑,也能逢凶化吉。
一炷香之後,媧皇宮中飛出了一條紫色的霞光,在經過太素天邊際之事,略作了片刻的停頓,與一道綠色的光芒擦肩而過…
話說回遺棄大陸,陳國國都舊陽,吳國的車馬已經在此處停留了半月之久,仍沒有離開的跡象,何中和黃四明越來越左立不安了,不僅關於星辰幡之事沒了進展,甚至連吳小俊到底出了什麼毛病,他們也無法判斷。
驛館的別院之中,還在時不時傳出鶯鶯燕燕的迷離之曲,時而透過照出屋外的燈光,還能看見婀娜的腰肢在曼妙的舞動著。
何中無計可施,最終和黃四明商議,寫信向九靈元聖詢問意見,可是寫了數封卻沒收到回信,顯然,何中預料這信件被陳國之人攔截了。
無奈之下,黃四明提出自己先行返回,將此事告之九靈元聖,可沒想到出門當日,卻突然見到吳小俊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你想去往何處?」
黃四明看著久未出過房門的吳小俊,與身旁的何中都難掩興奮之情,一時說不出話來,可是他們的激動只持續了半瞬,還未回話,便聽吳小俊道:「你要先行回吳國?」
「是。」黃四明立即回過神來,應了一聲,說話間才發現吳小俊仍舊面無表情的盯著他,並不比這些時日有所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