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智慧
翌日，李漢陽在外門遊盪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不能一個人來打造複合弓，那工程量太大了，賊累。
自己既然自詡武器大師，那得至少找兩個學徒當幫手啊。
所以李漢陽就在外門遊盪，蹲守，觀察形形色色的人，看誰合適。
片刻后，發現了一個用扁擔挑著兩桶尿，去菜園子里施肥的一個年輕弟子。這年輕弟子有些沉默寡言，眼睛還有點散光，他一個眼睛看別的地方，一個眼睛看你。有些詭異。
「喂。」
那弟子回過頭來，眼珠子到處轉，似乎是在尋找到底誰喊他。
李漢陽站在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這兒呢。」
他這才將一個眼珠子停留在李漢陽身上，另一隻眼睛卻看向旁邊的一棵樹……
「幹嘛？」
「想不想賺錢？」
「想。」
「給我當幫手。一個月給你一枚下品靈石的報酬。」
「要做什麼么？」
「你是知道的，我有個手藝是打造神弓……」
「對，我知道，你給劉管事弄了一把雙截龍。」
「這神弓以後銷量會變大，我一個人肯定忙活不過來，你願不願意給我當幫手？」
「那感情好啊。我叫徐秀氣。」
李漢陽驚愕的看著他，那一雙分散開來的眼珠子，實在是和秀氣掛不上邊啊：「你好秀氣。」
「那我憑什麼相信你啊？你到時候萬一不給我付工錢咋辦？」
李漢陽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嘭嘭的拍著胸膛說：「我李某人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我的人品有口皆碑，你去打聽打聽，我李某人什麼時候騙過人？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老實，木訥，誠信。你，你你去打聽打聽。」
徐秀氣撇撇嘴：「你還老實？人家劉管事本來說的就是五枚下品靈石，你卻坐地起價，硬生生的把雙截龍賣了20枚。你還老實？」
「我……」
李漢陽一時語塞：「我是真老實。你得信任我，這樣吧，我可以付給你定金。」
「好，先付定金我才相信你。」
李漢陽在兜里掏了半天，拿出一兩碎銀子遞給徐秀氣，鄭重的說：「這是一兩銀子的定金。你以後就跟著我了。」
『呸』
徐秀氣憤怒的差點把那一兩碎銀子砸李漢陽臉上，罵道：「你說一個月一枚靈石的工錢，就給老子一兩銀子的定金？」
李漢陽沉著臉：「一兩銀子這也是錢啊。來來，我跟你好好說說。」
說著，李漢陽摟著徐秀氣的肩膀，一邊走一邊給他講道理。
李漢陽前世幹啥的？當老師的啊，將道理那頭頭是道，三五兩下就把徐秀氣忽悠的忠心耿耿……
「哼，暫且信你一次。」
李漢陽拍著自己胸膛，義正言辭的道：「你必須得信任我。我這個人說話是說一不二的，大丈夫就講究個乾淨利落，是吧？對了，你既然要在我這裡幹活，那你就必須得為這份工作負起責任來，這是大訂單，失誤了一點就不得了。我又憑什麼相信你啊？」
徐秀氣肺都氣炸了，指著李漢陽鼻子罵道：「我拿著一兩銀子的定金，都還沒說我不信你呢。你竟然還倒打一耙懷疑我的人品？」
李漢陽苦口婆心的說：「這工作是很來之不易的，以後能飛黃騰達就靠它了。很重要啊，我怕你給我搞砸了。這樣吧，你給我交一枚靈石的押金吧。這是保證金，保證你在崗位期間能盡職盡責。」
「你……你……」徐秀芳指著李漢陽，氣的直喘粗氣。
李漢陽摟著他肩膀，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你看啊。我們換位思考，如果你是我，你是不是也得挑選出老實、負責的人來當幫手？這可是掙大錢啊，要是被手下的員工耽誤了，那得損失多大啊？但是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老實，可靠的人呢？對，人與人之間確實應該多點信任，但是人心隔肚皮，我怎麼能夠全心全意信任你呢？而且裡邊還涉及到了商業機密。」
徐秀氣根本說不過李漢陽，紅著臉憋了半天，吶吶道：
「那這一兩銀子定金我不要了行吧？」說著，徐秀氣將手中的一兩銀子，又遞給了李漢陽。
李漢陽將自己給出去的一兩銀子定金收回來，揣進懷裡，面不改色的說：
「定金是小事。現在主要問題是，我該怎麼信任你啊？你自己說說，如果你搞砸了，那倒霉的是誰？不是你，肯定是我。這樣吧，你給我繳納一枚靈石的押金吧。秀氣啊，你放心，到了月底給你結工錢的時候，這一枚靈石的押金肯定會退還給你。」
徐秀氣氣的直喘粗氣：「我特么的給你幹活，還要給你交錢？」
李漢陽耐心的解釋說：「怎麼能是給我錢呢？這不是給我錢，這是給你我之間的互相信任一座溝通的橋樑。這是你的保證金，你交給我保證金之後，你就要保證在工作期間不能瀆職，不能怠慢，你聽我說啊秀氣……」
「我不聽。」
「秀氣，你聽我給你講這個道理。」
「不！」
「秀氣，你聽我好好給你說。」
「……」
半個小時之後，李漢陽拿出兩份合同來：「秀氣，來，把錢交了，在這裡簽個字吧。」
徐秀氣看著那合同，上書：本人願意替李漢陽打工，承諾月薪一枚下品靈石。本人自願交給李漢陽一枚下品靈石的保證金，本人承諾，工作期間聽從李漢陽任何吩咐，絕不玩忽職守，一定盡職盡責，盡心儘力……如果沒有完成承諾，或者中途撂挑子，李漢陽有權扣押保證金。
「乖，秀氣啊，快簽字吧。你現在只是把一枚靈石交給我保管，但是你想啊，以後你每個月都能掙一枚靈石。長遠來看，只有傻子才不簽這個工作合同呢。」
徐秀氣嘆口氣，他發現，自己竟然真的被李漢陽說的心動了。顫抖的抓著筆，在合同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回到家裡翻翻找找，用極大的毅力，拿出了一枚這些年省吃儉用，從牙縫裡摳出來的下品靈石交給了李漢陽。
「……」
忽悠到了一個幫手，李漢陽整個人就解放出來了。
畫了一張圖紙，說：「好，去砍竹子吧。那弓片就按照這個樣子製作，我已經把數據給你算出來了，需要多少弓片都給你標註出來了。對了，還有，該採購的材料你都去採購一下。永安鎮上賣的都有。錢不夠……你先想辦法墊著。」
徐秀氣黑著臉罵咧著：「我這會兒反應過來了。感情我是要白白幫你干一個月的活，還特么要給你付錢？甚至還要我自掏腰包？」
李漢陽義正言辭的說：「秀氣，你怎麼能這樣想呢？這種想法是錯誤的，這怎麼是給我錢？這是保證金啊。快去吧，別耽誤了工作哈。買材料的錢，我這會兒沒零的，你先墊上。記住要問掌柜的要清單哦，不然不給你報賬呢。」
「哼！」
徐秀氣冷哼一聲，氣鼓鼓的往出走。
「別急啊秀氣。」
李漢陽將遊標卡尺扔過去，溫和的說：「把尺子帶上嘛，不然你怎麼測量。」
「哼！」
徐秀氣接著尺子，狠狠的摔門離去。
現在，徹底不是徐秀氣說了算了。他簽了那個合同，反倒付給了李漢陽一枚靈石。要是不聽話，不好好工作，別特么說掙錢了，自己的錢都回不來……
這特么上哪兒說理去。明明是李漢陽要找工人幫他幹活，他不付給你定金就不說了。你還要給他錢。
唉，自己也是傻，怎麼就那麼上了他的賊船呢？人不能這麼無恥啊！
徐秀氣走後，李漢陽哼著小曲兒坐在了院落中的搖椅之上，一邊喝著茶水，一邊抖著腿，悠哉悠哉。
智慧。
這就是智慧啊，同志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