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責任小番外之你的名字,我的心跳
經年之後的一個午後,季韶光帶著一雙小兒女在花園裡種花,小女兒關關在地上爬來爬去。
季韶光對於孩子一向放養,關關用鏟子把花盆裡裝滿土,小璟就把花盆扣過來,逗著她繼續挖土,土撒的到處都是。
幾次三番之後,關關氣急,掄起小鏟子就往小璟身上拍。
關關兩歲多,拎著比自己還高的鏟子走路還不太穩當,只有肉嘟嘟的小臉蛋氣的通紅。
她步子沒有小璟大,只能在後面追,兩人你追我跑,一人氣憤,一人笑趴。
季韶光修剪著綠蘿,目光時而掃過兒女,臉上滿是笑意。
陸霆琛就在此時下了車,他一身西裝帶著一身疲憊,不過,滿眼疲憊在看到花園中玩樂的妻兒瞬間一掃而空。
有人接過他手中的箱子和臂彎里的西裝送進裡面,他解開幾顆扣子,挽起袖子朝花園中的人走過去。
「打!打!」關關舉著鏟子,追的氣喘吁吁,口中全是含糊不清的霸道辭彙逗得小璟步子都凌亂了。
陸霆琛眸光一暖,望向花園中打鬧的兒女,思緒卻開始漸漸迷離。
他第一次見到季韶光的時候,她差不多只有關關一般的大小,穿著小碎花的裙子,扎著兩條羊角辮,應該是季如峰給扎的,歪歪扭扭的,朝天闕。
她整個人都胖嘟嘟的,整個人趴在棋盤上癱成了一個「大」字型,身下還墊著許多象棋的棋子,也不嫌硌得慌,正在耍賴。
季如峰不厭其煩的蹲在她旁邊哄她起來,結果她就是不起來,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小腿蹬啊蹬,把棋子都踹的滿地都是。
「糖、糖!」她叫著,大有一種不給糖就不起來的樣子。
他忍不住發笑,他是找季如峰去玩的,卻沒想到見到季如峰整日口中喋喋不休的妹妹。
這妹妹也太嬌縱了些,他想。
笑聲吸引了季如峰,他轉頭看向他,「你來了?」
他們沒有母親,季如峰小大人一樣讓他先在沙發上坐下,孰料季韶光卻不幹了,小手往前蹭了蹭,又蹭了蹭,一爪子撓在季如峰的腳上。
季如峰沒穿襪子,腳上瞬間多了幾道印子,疼的他差點跳腳,「韶光!」
季如峰恨恨的搓了搓腳,「又撓人,你等著爸爸回來給你把指甲都剪光吧!」
「糖!次糖!」
「沒有!」
季韶光睜著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看著他,見季如峰說的堅決,頓時雙眼一閉,雙腿一蹬,癱在棋盤上不動了。
陸霆琛愕然,這孩子是……
季如峰哼了哼,並不理她,轉頭讓人給陸霆琛拿水果,和他說話。
等了幾分鐘,許是見哥哥總是不來哄自己,陸霆琛看到小丫頭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偷偷看了他們一眼。
他饒有意思的看著她,心中暗暗期待,不知道這小丫頭還能做出什麼事來。
他正想著的時候,就見她嘴巴一咧,小腿一蹬,「哇」的一聲哭開了。
季如峰頓時像開了閘的洪水,一下就坐不住了。
「噗……哈哈哈。」他忍不住笑了,真是殺招啊。
季如峰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她抱了,抱在懷裡輕聲細哄,結果小丫頭就是不買賬,小嘴一咧就是哭。
誘哄不行,道歉不行,不管說什麼,就是不行!
季如峰急的渾身是汗,卻在這時,季韶光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小扇子一樣的長睫毛上滑稽的掛著一滴淚,像是雨後新葉上晶瑩的露滴,季如峰忙低頭去看,就見她黑溜溜的眼睛正一錯不錯的看著陸霆琛,而手裡抓著一塊奶糖。
她在季如峰的懷裡縮了縮,恨不得把胖嘟嘟的身子都縮進他懷裡去,用衣服蓋上。
然後慢慢將手也縮了進去,只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他,那意思好像在說:我的!
「哇!」腳上一重,褲腳也被抓住了。
陸霆琛瞬間回神,就見關關不知何時跑了過來,小屁股往他腳上一坐,抱著他的腿就開始哭,小嘴一咧不管不顧的樣子,分明跟季韶光幼時的樣子一樣。
「乖寶,怎麼哭了?」
陸霆琛彎腰,將女兒抱起來,關關身上滿是土,小腳丫子好不客氣的在他的褲子和白襯衫上蓋了章,然後回身一指小璟,「壞,壞!」
陸霆琛失笑,單手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把關關臉上的淚擦了,隨身附和著,「哥哥壞啊,來,跟爸爸說說,哥哥怎麼壞了,爸爸給你出氣好不好?」
關關還不太會說話,但已經很能理解這話中的意思了,頓時狠狠的一點頭。
陸霆琛將女兒臉上擦乾淨,拍了拍身上的土,雙手舉在她的腋下朝上一舉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關關頓時樂了,咯咯笑著,卻還是不忘了讓他去追小璟,一時間花園裡滿是笑聲。
季韶光看著父子四人玩鬧,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意,一不小心將水澆多了,她忙倒出來一些才朝他們走過去。
「剛回來就鬧,也不嫌累。」季韶光抖了抖他身上的土,又戳了戳關關肉呼呼的腳丫,「下來。」
「NO!」小丫頭不客氣的拒絕了,因為癢,她縮回腳在陸霆琛臉上蹭了蹭,再次對季韶光說:「NO!」
「來哥哥跟你玩!爸爸累了。」小璟試圖跟她說累是什麼意思。
關關想了想,小璟拍了拍自己的肩頭,「哥哥跟你玩?」
一想還能坐在高處,下丫頭終於陸霆琛肩頭下來,季韶光彈了彈她的腳丫,「一會兒記得洗澡,你們兩個,不,三個!」
「遵命!」
「知道了!」
「NO!」
父子三人的聲音此起彼伏,唯獨那一聲脆生生的NO,格外顯眼。
季韶光瞪了關關一眼,關關大眼睛轉了轉,抬手一指,「花,花!」
小腿催促著在小璟的肩頭蹭了蹭,小璟只好朝一旁走過去。
這兩年,小璟的個子一直沒有再長,羅錦程說以後慢慢就會正常的。
季韶光看著一雙兒女,頗有些擔心會不會掉進水缸里,不期然身子被拽進一個髒兮兮的懷抱,男人偏頭在她頭頂落下一吻,大手卻將她按在自己身上,「想我了嗎?」
季韶光在他身上蹭了蹭,耳尖透著一絲可疑的紅,遲鈍又緩慢卻堅定的點了點頭,「想了。」
陸霆琛微微一笑,一身疲憊,瞬間圓滿。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一小時六十分,一分鐘六十秒。每天每時,每分每秒,你的名字都刻在我的心裡。
自此之後,你的名字,我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