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合作
弗裏曼未卜先知一般,身體往旁邊一側,輕而易舉躲過了李斯特的攻擊。
“你在教我做事?”
語氣淡漠。
李斯特沒有再繼續進攻,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見聞色霸氣,別否認了。”
“你這麽強,為什麽要隱藏?你家人的安危不重要了麽?這時候不是應該站出來將維爾市的危險扼殺在搖籃中嗎?”
能夠在背對著李斯特的時候,看到其招式,確認是見聞色霸氣無疑。
弗裏曼緩緩正過身子,站定,身軀魁梧,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我確實是掌握了見聞色霸氣,被埋伏的那天,若不是生死之間覺醒了它,我可能就回不來了。”
“但是,隻是粗淺的見聞色霸氣,有什麽用呢?隻能躲避,不能戰鬥,有什麽用呢?”
“沒有了總部的支持,我就算找到了臥底,又憑什麽抓住他?說不定自己還會死。”
“換在平時,我早就要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了。”
“現在的我,連指槍都很難施展啊!”
最後一句話,弗裏曼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眼淚鼻涕肆意流淌。
這個男人右手撐著水池,左手捂住口鼻,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臉上一塌糊塗。
李斯特沒想到弗裏曼傷勢如此嚴重,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今日赴約前來拜訪主要有兩個目的,一是聯合弗裏曼揪出潛伏在維爾市的臥底,二是以紅色魚人的賞金換取海軍通行證的一年使用權。
第一個目的看來是沒指望了,一個已經喪失了心氣兒,隻會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土裏的人,靠得住麽?
李斯特正低頭想著。
突然,“啪”地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隻見原本抽泣的弗裏曼一拳砸在了水池上,鮮血混合著水珠成血水,順著池壁流下,觸目驚心。
疼痛的感覺覆蓋了悲傷的情緒。
弗裏曼將眼淚硬生生地給憋了回去。
他到底在哭什麽?愛葛妮絲都有勇氣遠赴千裏購買靈藥,他麵對未知的敵人就害怕了?
至少,也得試試吧。
弗裏曼汗衫抹了抹臉,恢複成了嚴肅的表情,若不是眼眶還紅腫著,根本看不出來他剛剛哭過。
“李,讓你見笑了。”
“你還好麽?”
“嗯,不過得緩一會兒再回去了。”
弗裏曼從褲子口袋裏麵掏出一顆能晶,一支雪茄。
點燃雪茄,將能晶握在手中,引導能晶中的能量修複手上的傷勢。
因為妻子的不喜,他已經很久沒有嚐過雪茄的滋味了,放在身上為的隻是有的時候可以聞一聞。
但此時為了掩蓋身上的血腥味,弗裏曼不得不破例一次,抽著雪茄,腦子也清晰了很多。
“李,我剛才聽你說,你和革命軍的新任基地長交過手,你是在懷疑他麽?”
“是的,革命軍那邊,從結果論上看,他的受益最大。”
“有證據麽?”
李斯特搖搖頭,若是他有證據,事情也不用如此麻煩。
弗裏曼咂巴了一下煙嘴,“革命軍和海軍是兩個管理體係,很少打交道,那邊我也沒什麽辦法。”
“這個沒什麽關係,既然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靜靜地等待對方漏出馬腳就行了。”
“嗯,說的也是。”弗裏曼腦袋往左右舒展兩下,發出哢哢的聲音,“到時候抓到了證據,直接幹掉就好了,別留後患。”
殺伐果決。
正常的流程是要留活口,走軍事法庭審判這一步的,但那樣變數太多。
李斯特一臉黑線,“怎麽幹掉?”
“問你呀。”
“拜托,我最多也就和他打個平手,要不然我來找你幹啥?”
弗裏曼愣了一下,抖了抖煙灰,“原來你這麽弱啊,這麽弱就敢對我動手,真的是…”一時語塞,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你是早就看出來我受傷很重了麽?”
“沒有。”李斯特連忙否認,表情有點尷尬,剛才純粹是看不慣而已,要知道他可是抱著極大的期許的,畢竟,海軍基地長已經維爾市最強的人了呀。
“你傷勢到底怎麽樣了?”
弗裏曼閉上雙眼,仔細用見聞色霸氣感知了一下,四下無人。
汗衫脫下,隻見他古銅色健壯的身軀上,傷痕累累,左肩部位,心髒偏上,更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貫穿傷,赫然醒目。
弗裏曼沉聲說道,“領頭的那人武裝色霸氣比我要強,他朝著我的心髒攻擊的時候,我靠著覺醒了的見聞色霸氣,才躲過了致命的一擊。”
他嘿嘿一笑,“不過他也不好受,被我踢中了卵蛋,哈哈哈哈。”
弗裏曼心髒受傷了,好在被蹭到的隻是邊緣部分,靠著愛葛妮絲拍賣會中拍下的靈藥,還能勉強恢複。
而肩頭那邊缺失的肌肉,則是再也沒辦法補回來了,除非有年份更久、藥效更好的靈藥,破壞傷口,重新治療。
李斯特短暫地掃了一眼,大致了解了情況。
這樣的傷口,隻要用力過猛就會疼痛。
“武裝色比你要強?你是說,除了見聞色霸氣外,你也掌握了武裝色霸氣?”
“嗯。”弗裏曼舉起手掌,握了握拳,“手指、手掌、手臂,就這麽多了,但是現在因為心髒受傷,已經激發不出來了。”
萬物皆有氣,肉體的武裝色霸氣是藏在身體內的氣。
存在,激發,掌握,存在靠的是鍛煉肉體,激發靠的是心髒,掌握靠的是意誌。
肉體鍛煉地越充分,激發起來就越容易。
不然就需要像李斯特服用十倍增幅藥劑一樣,依靠心髒的瘋狂推動,霸氣透體而出。
弗裏曼此時心髒剛剛恢複,若是不想傷勢惡化,武裝色霸氣,還是少使用為妙。
他繼續說道,“既然我受傷頗重,那基地長那個層級的戰力就先不管了。”
“你實力不錯,少校層級的戰力,幹得掉的吧。”
“怎麽樣?一起合作嗎?我來找出藏在海軍的臥底,剩下的交給你。”
弗裏曼猛地吸了一口雪茄,煙圈吐出,靜靜地等待答案,李斯特今天跟他說了這麽多,他哪能不清楚對方的想法。
雖然不知道一個不到二十歲的青年為什麽會這麽強,但這並不妨礙他和李斯特合作,目的一樣就行了。
李斯特等這句話等了很久了。
“當然可以。”
“哈哈,好,那我們在此正式合作了,來,對個拳吧!”
弗裏曼抬起手臂,朝著李斯特舉起拳頭,拳頭上的傷口已經恢複如初。
“好。”
一白一黑,一小一大,兩個拳頭輕輕碰在一起。
同盟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