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又被禁令
因為那日,我惡語傷了孫延齡。
一連幾天,家中人都是對我愛搭不理。
我想肯定又是哥哥告得狀,不然大家怎會知道。
府中僕人也為此偷聲議論,說我心腸惡毒,待人刻薄,眼高勢利。
他們以為我聽不見,可我卻聽得一清二楚,只是不同他們計較罷了。
如若我真是歹毒之人,那麼他們一個也不會剩下,早就被我痛打一頓后趕出府去了。
孫延齡在那日聽到我的話后,便執意要搬回自己的營帳,誰都勸不住。
爹爹拗不過他,就同意他回到營中。
可不想幾日之後,孫延齡又不顧及自身傷痛,主動請纓要去成義山駐軍,替換回駐守在那裡多年而勞苦功高的林伯伯。
眾所周知,成義山雖地處要塞,但環境惡劣,終年苦寒。
孫延齡這當真是被我的話傷透,準備一去不回,生無可戀了嗎。
爹爹本來說什麼也不允,但後來孫伯伯親自出面,替孫延齡請求爹爹下了這道指令。
孫延齡離開的那天,我躲在房中,沒有去送行。
照理說,孫延齡這麼一走,我便可清靜萬分。
那正是我曾千盼萬盼的好事,本應歡欣雀躍才對。
可不知為何,我心中的愧疚更甚於喜悅。
腦中總是一遍又一遍地閃現出那日孫延齡一瘸一拐離去的身影。
我是不想承認的,可又不得不認。
當時我脫口而出的那番話確實過分,其中幾分真意又有幾分是負氣而言,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在孫延齡走後,大家都心照不宣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天,爹爹終於差人來喚我去見他。
我一聽說是要去正堂,心下暗覺不好,猶豫了許久,還是不得不舉步前去。
正堂之上,家中人一個不落地端坐在那裡。
我剛一踏進門就沒由來地感到心虛,只好微低著頭,斜眼偷偷地去瞄他們。
「阿貞。」爹爹忽的肅然起聲。
我嚇了一跳,後背本能僵住,垂著眸,作出一副甘心受教的模樣。
「你再入軍營的這些時日也是鬧夠了。」
我聽言,預感越來越不妙。
果不其然,只聽爹爹繼續說道,「為此,軍中微言頗多,我已經同你娘說過了,你還是繼續留在府里,不要再去營里。」
「為什麼?」
明知原因,可我還是猛然抬頭,望向爹爹,「如果是因為我對孫延齡失言,我可以去向他賠禮道歉。我知錯的,這幾****閉門不出就是心存愧疚。」
「道歉?」哥哥適時插了一句嘴,「晚了!人都被你氣走了,你上哪兒道歉去。」
爹爹微嘆了口氣,板著臉,正視向我,「你要是能早點這般安生,也不至如此。」
「我知錯了,爹爹。」我連聲求饒,就像被丟棄街頭的小貓。
我知道,軍中關於我的微詞四起泛濫。
本就有些人對於我一介女眷可隨意進出軍營而心存不滿,如今我又是徒然惹出了這麼多事端來,他們自然更加不樂意了。
大家眾說紛紜,什麼軍紀理應剛正嚴明,不得讓女子隨意進出營中。又是什麼,如若讓其它漢軍旗得知,恥笑事小,擾亂了軍心事大。
真是笑話,我堂堂定南王之女,豈是尋常女眷可比,能擾得什麼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