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合作愉快
青衣人跟彭氏組織的一樣木訥不多話，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那麼死腦筋犯二。但這幫人跟黑衣人還是有區別。清一色的大光頭，連個頭胖瘦都差不多，衣服也一樣，乍一看也分不清到底誰是誰。
車子開到礦山外的小山村，這裡的屋子全是用石頭堆砌的，村子不小，大概有二三十戶人家。連村子里的路鋪的都是小石塊，看起來挺富裕。
汽車開進村，停在一所石頭圍牆院子外，進了院子，當院有個大粗大的棗樹，樹下有個石碾子。正屋三間，偏房三間。青衣人帶他們三人進了正屋。
乍一進去，眼睛一時看不清裡面，好一陣子才看到坐在中間輪椅上的粗眉老人。屋子裡只站著兩個青衣人，粗眉老人示意他們坐下。他們三個分別坐在兩側的大木椅子上。
「叫你們過來，是有件事說下。其實我不說，你們也應該猜到了，礦山大爆炸，死了死了很多人。死人事小，而是裡面的東西要出來！」
「裡面東西？」李響惴惴不安，可從來沒想到爆炸會引出什麼東西。
肖長老已經沒前兩次那麼淡定，眉頭緊鎖：「是啊，你們要是知道我們在火車上殺那麼多人，就會明白那東西有多可怕了。」
彭碧雲問：「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是說那東西跟巴布有關係？」
「巴布在金陵逗留了那麼長時間，突然離開上海來臨山，你們應該清楚是為什麼吧。」
唐小跳看看李響，李響也沒隱瞞，「在金陵巴布被我傷過，他到臨山來是為了治傷？」
「你不會認為槍可以打死他吧，」肖長老嘴角微翹面露譏誚，「據我所知，他是個修鍊過禁斷術的波米人，對普通人不感興趣。」李響心裡一跳，他不會知道自己修行者吧。
「多年前，有個幫派組織幫他做了些壞事，致使他能力大增，後來一度銷聲匿跡，直到金陵再次發生奪舍事件，我們才追過來。可是相比多年前，他的功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彭碧雲臉色煞白，難道就是彭氏組織多年前幫巴布做過壞事，才導致慘遭屠殺的嗎？
肖長老並沒有糾纏下去，「修鍊禁斷術的人對靈體最有興趣，巴布來臨山是因為這裡的礦有他需要的東西。在火車上傳染病毒是為了補充他自己的魂體能力，但我沒想到山裡竟然還會隱藏極其恐怖的東西。」
「肖長老，如果裡面的東西出來了，那我們豈不是毫無還手之力了？」唐小跳聽他說了半天沒一句重點，心裡焦躁。
「巴布已經奪舍，奪舍時間不長，適應新肉體還需要一個過程，他這麼著急炸開山洞，肯定也清楚我們在找他。即便裡面有東西出來，他也不可能立即拿過來就能用。」
李響靈光一現：「長老，我覺得先消滅他的本體才至關重要，我們今天跟他奪舍的肉體打了一架，發現並沒有那麼強悍，說明現在他的能力還太弱。萬一逼急了，他再回歸本體，那可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了的。」說著看看彭碧雲和唐小跳。
唐小跳也說：「對，他本能的能力我們都見識過，根本沒法打死他！」
肖長老微微頜道：「有道理，我已經派出人手前去搜索了。」
彭碧雲突然明白肖長老的用意：「你讓我們去追捕他奪舍的宿體？」
「這算是一樁交易，我不想死更多人，你們想抓住巴布，而且——」肖長老瞄了李響一眼，「你們抓巴布的機會更多些，各取所需。」
李響暗罵聲老狐狸，分明是他看巴布的能力已經超出他的預料，心裡沒把握，先拿他們來墊墊底試探試探。如果李響他們被巴布殺了，青衣社也沒損失；萬一要是巴布被殺，嘿嘿，說不定他就會背後捅刀子。
唐小跳一路上擔心的就是這個，自己拚命沒關係，萬一再被青衣社追殺……
三人互相看了看，誰也不敢輕易答應。
肖長老見他們都不吱聲，咳嗽一聲：「知道你們信不過我，這樣吧，我簽署個命令，你們追殺客體，我們追殺本體，各不相干！」讓人取來個黑木匣子打開，拿出張厚厚的樹皮紙，又拿出羽毛筆簽字，蓋上自己的印鑒。
三人傳看，樹皮紙很厚，上面還帶著天然木紋，很起來很粗糙，李響是不懂，心裡還鄙夷不停，用印表機列印出來多好，全是手寫，書法很牛逼嗎？
彭碧雲可清楚，樹皮紙只有特定的幾個機構才會用，這種紙質完全手工製造，墨汁浸透之後無法去除修改，就是泡在水裡也沒法去掉。必須蘸特殊的墨汁手寫，才會有力透紙背的立體效果。
印鑒是「青衣社」和「肖光」的蟲篆，字體飽滿鏗鏘有力，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了的。
內容如肖長老所說那樣，各不相干，但還有條保密協議，雙方不得透露出去。
有了這東西也算作一種承諾吧，唐小跳收起來：「那好，合作愉快！」伸出手去，卻難堪地發現肖長老根本沒有握手的意思，只得悻悻縮回手，「那我們可以走了？」
「今天是捕殺客體的最好機會，希望你們不要錯過晚上十二點前。」
李響忙問：「錯過十二點會怎麼樣？」
肖長老不太滿意，又不好直接表示出厭煩，只得冷冷地解釋：「子時是個階段，對於修行的人來說絕對不一樣。」
三人剛要走，肖長老叫住他們：「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示意手下帶他們過去。
來到另一間屋子，青衣人送過來個筆記本，筆記本上顯示著臨山礦場爆炸現場各個角度的監控。礦場一遍狼籍，設備和機器東倒西歪，礦石散落到處都是。穿著紅黃的救護人員穿梭往來救人，救火車噴洒救火。
「這個死老頭讓人很不舒服！」李響把腿蹺在桌子上抽煙。
唐小跳和彭碧雲正在切換監控畫面，尋找有用線索，彭碧雲瞄他一眼沒說什麼，唐小跳看不慣：「你那幅痞相能不能收斂點！」
彭碧雲拍拍她：「快看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