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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纖草

  「你對施起這個人有什麼想法。」兩人回到了穆府長風苑,長亭走進自己裡屋,邊換衣服邊問向已經放鬆全身倒在軟榻上的洛清溪。


  「想法?……嗯……」洛清溪單手支起頭側躺在榻上,「愚蠢?」


  「怎麼說?」長亭摘下面具收回納戒,將束起的長發披散下來。


  「他連我們的底都沒摸清,派了幾個那麼容易就被抓住的人來找你麻煩。且不說他們把他這個幕後主使供出來了,前兩天你剛把他扔出去,互相得罪了一番,這時候你要是出了事,他不是首當其衝就是被懷疑的對象嘛?」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卻越說越覺得哪怪怪的,「之前聽說他在京中橫行霸道的,這麼一看,好像也不是很厲害啊,是成吉的勢力太過讓人畏懼?」


  「也許有一些原因,但這麼多年下來,肯定不會只有我一人給過他顏色看。」長亭道,「我之前沒說完,這幾個人說自己是孟凡找來的,從前做過的大部分損事都是他指使他們的。」


  在酒樓把那兩個人關起來之後,派去監視的人聽到了他們的竊竊私語,字裡行間透露的信息便是他們是專門幫孟凡做壞事兒的,這次被抓,回去之後還不知道會被怎麼懲罰。


  「什麼玩意兒?」洛清溪一挑眉,露出個鄙夷的表情,「這人怎麼……算不算小人得志?」


  「呵呵,見得多了。」長亭冷笑一聲,「拋妻棄子追求榮華富貴,現在又趨炎附勢捧高踩低,他這人成不了氣候,我覺得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自取滅亡。這次的事就算過後給人抖出來,施起要完全脫了干係也不是不可能。」


  「等等……你的意思是,施起是故意用他的人?」洛清溪立刻反應出了她話中的意思。


  「第一次見施起的時候我探過他的修為,物境六階,還不錯吧?但是端楉只是個修為物境二階的弱女子,想要控制她讓她完全出不了聲動彈不了,是件輕而易舉的事。但是他沒有那麼做,那間雅間里一絲天力波動都沒有,他完全是空手想要限制端楉。」


  洛清溪眯起眼睛,確實不合常理,她原先聽說這事,只當是個紈絝子弟想強逼端楉就範,但是他為什麼會這樣做?太過自信?還是目中無人到了一定境界?

  「根據送回來的情報,施起沒有再提過後續要再對我做什麼,也許那只是他一時的衝動。」長亭撥開帘子從裡屋走出,換上了早上文朔寒替她挑選的衣服,「他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奇怪,他不應該沒調查過我對我底細,至少我們消滅過雄獅堂這件事情肯定能查到,那他就該清楚這次派的幾個人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就算他不知道,他身邊也應該有人提醒提醒他,但他像是故意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非要在我們這裡吃顆釘子。」


  「你說這個人是不是其實在扮豬吃老虎?」洛清溪眨了下左眼,「他其實也弄清了孟凡的本質,看他特不順眼?」


  「等蘇潼她們調查結果出來就知道了,說不定還能得到些意外的消息。」長亭替她捋了捋翹起來的額發。


  夕陽剛剛沒入地平線的時候,長亭沒有如往常一樣在屋裡修鍊,而是披上了一件披風來到了城郊的一片小樹林中。她幾個月前在這裡悄悄種下了一顆纖草的種子,這幾天差不多就是它發芽的日子了,她要確保這一株纖草安全破土。


  纖草只能在朱玄大陸上生根發芽,卻要到青玄才能繼續成長,它是製成幾種聖級丹藥必不可少的材料,這還是在火魂中一個特別不起眼的角落發現的。


  剛開始發現時她還覺得詫異,因為她沒有在朱玄的任何一本丹藥書上見過,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將它種了下去。而如今她卻有了不一樣的看法,因為她取回了屬於前世的一部分記憶,纖草在她的印象里是族裡丹藥師常用的一種材料。這一世她也成了丹藥師,自然知道纖草的重要性。


  長亭走到一處繁茂的大樹下,在樹根南側摸索著。纖草破土發芽與其他草藥相當不同,它是頂起一塊土壤作為自己的保護傘,在其下暗自生長直到限制。


  指尖觸到一個柔軟的植物時,她的手立刻頓住了,撥開掩蓋在其周圍的綠草,長亭低下頭望去,一株纖細的小綠苗頂著一頂土壤做的帽子出現在她眼前。


  成功了!——她在心裡喜悅地尖叫起來,纖草的種植難度極其高,第一次嘗試就讓它成功發芽著實讓她驚喜。


  「你最好把手拿開,剛發芽的纖草很脆弱,你手的溫度太高了。」身後一個聲音傳來,長亭立刻警覺地在周身覆下兩層防護罩。


  「……是你啊。」長亭看清來人之後,放下雙手卻並沒有收回她的防備。


  披著灰色斗篷的男子拉下自己的帽子,一抬手輕而易舉地打散了她的保護罩,「那你該知道這東西對我沒用。」


  「我可還不知道你跟我在那之後有什麼聯繫,寒宵。」長亭朝天翻了個白眼,她可不擅長和這人相處。


  他是之前在銀月城指引她去閻王閣地宮的那個人,也是她取回的記憶之中,那個對她射出冰刃的寒家的寒宵。


  她只記得寒家人中規中矩,是從前的她最不想與之相處的類型,可照現在的情形看來,她在那之後不僅與他有牽扯,還交情不淺,不然他也不會在這一世還出現在她面前了。


  「我懶得跟你解釋。」寒宵手一翻,丟給她一個透明的琉璃瓶,裡面晃著草綠色的液體,「用這個滋養纖草吧,如今朱玄的土地已經不如當年純粹了。」


  「寒宵,我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長亭沉默半晌才開口,她不能一直接受他的恩惠。而且他倆每次都是單獨見面,她覺得和一個人不清不楚地聯繫著,是對文朔寒的一種背叛。更何況,她也只知道文朔寒和寒宵前世認識,具體的就算她問,寒宵恐怕也懶得答。


  「呵,你竟然會問這種問題?」寒宵突然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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