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被刺穿的朱敏
我將朱敏一把拉了回來,一隻手圈到了她的脖子上,另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當然,我捂他嘴的手上並沒有使力,只是做做樣子而已。然後,我望了望天,天上的皎月與星子已經不見了,黑蒙蒙的好像一個布袋,整個世界都被裝在了裡面。風也比之前的大了不少,最然還並不猛烈,但也不是之前那種一絲絲的涼風了,空氣中似乎已經有了一股子塵土的味道。
我忍不住對謝放問道:「疤臉他們在這戈壁呆了有些年月了,難道就看不出這是有沙塵暴要襲擊過來了嗎?」
謝放想了想:「他和馬天官應該都能瞅出個端倪來才對,不過,他們兩個人都太粗,沒心沒肺那號。估計現在跟著沈頭正沸騰著,革命的幹勁熱火朝天,激動得很吧!」
謝放抬頭看了看天:「現在應該是晚上十一點左右,最遲兩點以前,這沙塵便會鋪天蓋地。疤臉和馬天官再傻,過一會風大起來,也會意識到這一點,領著他們往這破城裡鑽。」
我忙說道:「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趕緊鑽進地下去吧。」
謝放卻不吱聲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朱敏。
我尋思著他可能還是有點不放心,或者也不是不放心我,而是擔心朱敏。於是,我故意沖他問道:「火女這丫頭,是直接在這裡收拾掉?還是領著下去?
說完這話,我又連忙補上一句:「把她帶在身邊,出了什麼意外,也可以當個人質用用。」
說這些時候,其實我心裡並不是很擔心朱敏會影響到我目前計劃的種種。因為在之前謝放和我瞎聊時候,他親口提到了,可以考慮利用朱敏對我的情愫,來考慮讓朱敏變節。於是,我現在其實就是說說而已,等著謝放繼續他對朱敏想要用的策略。
誰知道謝放想都沒想就直接對我說道:「不能留下,直接撂倒吧!因為我們下去的位置就在這附近,這丫頭隨便弄個什麼小動作,咱就會暴露。畢竟一會沈頭領著人進來發現我們不在了后,肯定要到處仔細搜查來著。」
我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再說,我的所謂的面無表情,也就只需要嘴角不再上揚而已。遮蓋著我半張臉的面具,本來就是一個讓自己喜怒不行於色的很好的掩護。
我雙手同時按到了朱敏的脖子上,作勢要擰斷她脖子。朱敏是知道我的能耐的,甚至應該說,就算我真的會要下狠手結果她的性命,她也會在這最後一刻選擇信任著我,認為我只是為了目的而做做樣子而已。
誰知道就在這時,謝放卻喝住了我:「停手!」
我愣住了,抬頭看他,只見他將手裡那柄短短的鉛筆刀用力一拉,竟然拉多出來兩三節,變成了一把差不多一尺長的細長利器。
他朝我走了過來,眼中閃耀著的還是他那憨厚如同農民般的眼神。他將細長的利器放到了我手裡,接著往後倒退了一步,用手捶了捶自己的心臟位置說道:「用這個快,也靠得住,不會有差錯。」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用重手法結果朱敏的性命,在於他謝放,並沒時間來仔細檢查。而用利器刺穿朱敏的心臟,那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也不可能將她救活。
我感覺得到朱敏的身體在微微發燙,但她並沒有扭動,也沒有想要嘗試反抗的細微動作。我明白,不管我接下來會要做出什麼,她都會由著我的安排。一個如她般風風火火的女人,認準了的,就義無反顧。
但我心裡卻並沒有慌亂,甚至鎮定得很。鬼三爺教給我的最大的本事,就是對於人的身體結構的掌握,細緻到了一分一毫,這也是我之前為什麼能夠在短短瞬間將子彈輕而易舉弄死的原因。刺穿朱敏的心臟位置,但是又不危及她的生命,這點對於我來說並不難。
我沖謝放笑了笑,掐上了朱敏的脖子,把她往後面的牆壁上一推,讓自己的後背攔在了朱敏正面。我對她用唇語說了「忍住痛」三個字,然後將手裡的尖刺插進了朱敏的身體,並故意將她身體往上提了提,尖刺的鋒利超出了我的預計,尖端穿越后,似乎還扎進了牆壁里。
朱敏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她還是沒有動彈,反倒是沖我微微笑了笑。我鬆開了手,往旁邊一站。擺在謝放面前的朱敏,是耷拉著腦袋,被那柄利器給洞穿釘在牆壁上的模樣。鮮血,從她心臟位置溢出。而實際上,尖刺是從朱敏飽滿的胸部刺入,斜斜地向她左邊肩膀位置穿了過去而已。
謝放點了點頭,顯然,他對這一結果非常滿意。
他又轉過身,趴在牆邊朝著外面看了幾眼,嘴裡嘀咕著:「這群土包子……」
他回過頭來,大步走到了我身邊,將那柄利器朝外一拉,我的心也跟著一緊,害怕謝放給朱敏再補上一刀。所幸這傢伙可能也是太得意,他將尖刺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血,然後收攏放到了褲兜里。
他徑直彎著腰朝前走去,目標居然還是那片亂牆墳的方向。我豎起腳,我的膠鞋最前端有著類似於粉筆一樣用來做標記的物件。
我在地上劃了一下,讓標記在石子地上被留下。我的雙手背在身後還做了個手勢,相信已經滑到了地上的朱敏是能夠看到。
我跟隨著謝放朝前跑去,到了亂牆墳,發現這傢伙正用手在一塊只有半截的碑上比劃著什麼。我再次在地上做出了一個箭頭的標記,對準了那半塊碑。
謝放回過頭來,他沖我笑了笑:「鬼面,其實就算到我脫身時候,我都還是擔心你小子耍花樣。朱敏來了正好,你結果了她的性命,也算納了個投名狀,讓我安心了不少。其實吧,我在第八處也並沒有說服不服誰,古小風和朴錦衣,也都對我挺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腰,將上午我與他一起摔下去的那位置按了幾下。地面居然被他輕而易舉地按得塌陷了下去。
謝放揚起臉:「下去吧!」
說完這話,他率先跳了下去。我沒有猶豫,跟在他身後往下一躍。那塊石板好像有著魔力一般,我們的穿越如同是穿越了一個池塘的水面,甚至感覺不到有著門的存在。上方也瞬間閉合了,好像又從未開啟一般。
不過這次落地,沒有了之前的狼狽。謝放第一時間按亮了一支手電筒,並用手電筒的光指了指旁邊的地上,那位置還有兩支和我們葬密者使用的一模一樣的手電筒放在那,甚至還有三把用皮套套著的短刀。
「這是給我們準備的嗎?」我問道。
謝放猶豫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鬼面,這是給我們另外的同志準備的。」
我的心往下一沉:「另外的同志?難道上面還有我們的人嗎?」
謝放沒回答我這個問題,徑直扭過了頭,朝著前方走去。
三隻手電筒與三柄短刀,那是不是就是說,地面上沈頭身邊的人裡面,除了謝放外,還有另外兩個敵特呢?
我不敢往下想了,跟在謝放身後大步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