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小雜種的自由
劉振海的嘆氣聲響起了:「十三兄弟,是我劉振海對不住你。我當年那品性你也知道的,就一沒心沒肺的渾人,有啥不敢做呢?覺得姓錢的說的這計劃,如果真能給落實了,我劉振海怎麼著也是能夠成為震驚宇內的人物了。但有一點我便迷糊,這普天之下,不管是啥物種,要誕下子女,都要行房事才成。總不可能是咱這些只比巨人手指大上一點的漢子,擎起物件,去睡那巨人吧?先不說粗細,單是這長短,便有點不搭吧。但那錢專員有辦法,他讓我找來鐵匠,打了一個鐵炮,炮筒大小長短,造著那母貨身子上的物件設計,只是裡面的通道就很細。我下面的弟兄說這豈不是打了一個大號的鳥銃,錢專員笑著說,與其說這是火炮、鳥銃,不如說這是一個注射器,能夠將我們那物件裡面的精液,推進半截人母貨的身體裡面。」
「接著便是進山,浩浩蕩蕩兩百多號弟兄,有做人的機會不做,跟著我在這蒙洞裡面做了妖孽。十三兄弟住在林子里,我們的人在盆地里。弟兄們很多本就是獵戶出生,在大山裡存活沒啥太多問題。再說外面世界如何了,咱也沒搭理,我就是被錢專員的想法給蒙了心眼,天天琢磨著怎麼讓自己當上那騾子般二代巨人的親爹。」
「最初,我們用那鐵炮打進去的,都是我一個人折騰出的東西,當時我還想著如果要做爹,只能我一個人做。但後來發現,比較起那巨大的身子,我那一點點玩意,怎麼可能成事。到第二年,我們每次都是召集十幾個人折騰,熱乎乎的用鐵炮往母貨身體裡面打。最後居然真讓那母貨懷上了。八個月後,母貨分娩,一次性生出了十幾個魔怪一樣巨大的娃娃來,那場景卻一點都不讓人激動和興奮,反倒感覺特別嚇人。」
「那錢專員當時就沒什麼安排與布置嗎?」沈頭插話道。
「對了,我忘記說這傢伙的事了。進山沒幾個月,這錢專員便天天給我說蒙洞山區裡面應該還有和半截人一樣的巨人,要我派人跟他去尋。我當時覺得你這不是缺心眼嗎?盆地裡面的母貨,是我們瞎貓撞上死耗子給放倒的,真要遇到一個成年的這種巨人,他們的皮又厚,放倒我們這幾百人豈不是跟玩兒似的嗎?便沒搭理他,這傢伙也是個死心眼,見說服不了我,自個便帶著他兩個貼身的兵,說要去林子裡面尋訪。他們天天出去瞎晃了一個多月,有一天據說找到了一個什麼奇怪的山洞,回來給我說第二天要去那山洞裡探尋一番。接著第二天他們出去了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哦,他們說的那山洞你知道在什麼位置嗎?」沈頭再次問道。
「早些年知道,不過之後這些年月,我也沒離開過盆地和十三這個洞,要我去找,根本就沒頭緒了。」劉振海很認真地回答道:「這位沈長官,我覺得你也不要派人去找,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樣呢?這林子里太大了,千奇百怪的東西,咱這些人啊,管不來的。」
「哦!」沈頭點了點頭:「你繼續說吧。」
劉振海再次咳嗽起來,接著沉默了一會才開始繼續:「我們一共整出了三胎巨型嬰兒,也就是十三他們背地裡說的那些小雜種。一共有三十二個,可奇怪的是,全部是雄性,只有一個是母的。我下面有個傢伙是個獸醫,他給我說這些小雜種就算有公母,也不一定能繁殖,就和騾子一個道理。但這些也只是咱分析瞎猜,具體會要如何,沒有定數的。那幾年沒事在盆地裡面看著那些像是牲口一樣偌大的孩童爬來爬去,感覺也挺好似的,雖然壓根不知道其中哪一個是咱哪一個的子孫。」
「我們一廂情願的以為我們能夠駕馭這些大塊頭,甚至我還想過是不是要教他們識字。他們像是一群永遠吃不飽的幼獸,將那母貨的乳房吸得好像是一片搭在上面的皮。沒吃飽他們也不哭,就是逮啥吞啥,包括泥土和植物,所幸他們眼神不太好使,和一般的獸類一樣怕光怕火,所以始終我們也控制得住他們。出事那天晚上,沒有一點點徵兆的下著雨。我們的篝火都在帳篷裡面生著,小雜種們圈在外面淋著雨睡覺。有個半夜出去夜尿的傢伙,聽見小雜種那邊有動靜,便跑過去看。結果他看到小雜種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拖了一個站崗的弟兄過去,圍著在啃。」
「那弟兄當時嚇暈了,跑回來就大吼大叫。我們還沒醒明白,也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的檔口,那些小雜種便衝進了我們的帳篷,逮著人就啃,應該是嘗到了人的味道,發了狂。」
「我們舉起火把,又是開槍又是吼叫,終於把他們趕到了一個角落裡面。當時雨也停了,我們幾十支火把圍著他們,嚇得他們只敢蜷縮在一起,吼著『馬啊馬』。我們身後那大帳篷裡面的母貨依然動彈不得,但她那低吼聲,那晚也額外凄慘。要知道在我們這鄉下地方有一個講究,誰家的狗如果咬了人,不管這狗養了多少年,又曾經幫主人出過什麼力,也要被打死才行的。我們大夥當時也商量了一下,覺得這些東西已經開了這個頭,之後怕是真會時不時來撕咬我們。但真要把他們全部弄死,咱又覺得可惜,畢竟折騰那麼些年,就是為了整出這些東西。」
「最後,我們抬出了錢專員當時從省城給我們拉過來的火器,學名好像叫做噴火器還是啥來著,我也不記得了。我們用那火器噴出的火朝著他們身上噴,要讓他們真正知道我們這些人的厲害,哪怕是真燒死一些個,也都沒所謂。」
「那些小雜種被我們燒得鬼吼鬼叫的,但他們好像也明白什麼似的,將那個母雜種護在裡面。最終,最外面的雜種被燒得像是焦炭了,那母雜種突然間跳了起來,怪叫著,朝著盆地外跑去。其他的雜種也跟上了。我們當時就都傻眼了,這些小東西打小就只是在這盆地裡面呆著,他們的世界就只是這個盆地,我們壓根就沒意識到,其實他們離開我們,離開這盆地,只是需要簡單的奔跑幾步就可以了。」
「他們很快就跑到了盆地上方的崖頂,接著大聲地吼叫著『馬』的音符,那是他們對帳篷裡面母貨的稱謂。接著,他們消失在叢林里,再也沒有回來騷擾過我們,也沒有在我們的世界里出現過。」
「確實是沒有出現過,因為他們壓根就直接去禍害別人了。」燕十三皺著眉小聲罵道。
那劉振海也不知道聽沒聽到燕十三的抱怨,他停頓了一下,接著繼續緩緩說道:「其實我派人去給十三報了口信來著,並且當時我覺得那些小東西,也不敢真的衝進人多的營地裡面。當然,之所以我會有這種思考,可能也是因為我看著他們出生,看著他們長大的緣故,小瞧了他們的能耐。到最後他們襲擊了十三的營地后,我本來應該好好待逃出來的十三他們。可十三他們跑回來后一個個哭天喊地,整得好像是要興師問罪的模樣,我那時候年紀也輕,性子也暴躁,便沒幾句好話,最終和十三鬧翻,這事心裡始終還是覺得愧疚來著。」
燕十三反倒沒說話了,他別過了臉,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