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巨人的頭骨
到我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睡在一個擔架上了,被人抬著前行著。烈日直射到我的眼睛上,讓我不由自主地皺緊眉頭,將眼睛眯成一條線。這時,身後一個戰士大聲喊道:「王幹事醒來了。」
擔架被放到了地上,周圍幾個戰士激動地圍了上前。我抬起身子想要坐起,可這麼一動彈,可能就拉動了臉部的傷口。巨大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哇」地叫出了聲。
「沒事,醫務兵給看了,說大問題沒有,休養一下就可以了。」悟空從我身後走了過來說道,他肩膀上趴著的那隻猴,也和它的猴王一樣,瞪大著眼睛,一個很關切我的表情。
我只能用雙手撐著擔架兩邊的竹竿,慢慢地坐起。到這一會才感覺到自己臉上纏著幾圈繃帶,但都只是口鼻位置,有一隻眼睛也被包住了,留了條縫,讓我得以看到外面。一兩根紗線伴隨著我的鼻息,在我露出的鼻孔外來回飄蕩,進進出出也挺忙似的。
我嘗試性地張了張嘴,發現並沒有扯到傷口。扭頭左右看了看,發現只有十幾個戰士在我的擔架周圍站著。我的前前後後四個戰士應該是給我抬擔架的,擔架後有七八個戰士,用幾根竹竿做成了一個和滑竿轎子差不多的東西,上面放著一個用帆布包裹著的圓形物品,那東西直徑應該有六七米吧,具體是個啥,看他們那凝重的表情,應該也不是個什麼好玩的物什。
「其……其他人呢?」我儘可能讓聲音大一點,但是又不至於拉扯到自己臉上的傷口。
「他們繼續進入蒙洞山區深處,去搜尋劉振海匪幫。瘋子和鐵柱跟著呢。」悟空一本正經地說道。
「哦!」我應了一聲,然後從擔架上站起:「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
悟空從兜里掏出一包煙遞給我,答非所問地回答道:「雷團給你的,說是蘇聯煙,夠勁,算獎勵給你英勇行動的獎品。」
我接過煙,可能也是因為昏迷了很久,導致思維有點緩慢,接著繼續木訥地問道:「悟空同志,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
悟空這才笑了,伸出手指了指前方:「我們回營地啊。」
「回營地?」我有點惱火:「就因為我受了這麼點小傷,就得回營地?不成,我要繼續跟著雷團進入蒙洞,完成沈頭交待的任務。」
「傻小子。」悟空又從自己兜里掏出兩根皺巴巴的煙來,用火柴點上,然後將其中一根從我臉上纏著的繃帶的縫隙里塞了進來:「盆地戰役里,我們捕捉回來的信息是——蒙洞山區里確實有巨人存在。我們看到並有交戰的巨人,是比我們大上一倍的食人大塊頭。但照片裡面映射的那種特大型生物,還是沒有發現。所幸在盆地里那堆黑泥巴裡面找到的生物骨骼,基本上可以確定,就是我們本次任務首要目標生物的骨骼……」
悟空說到這,就被他身後一個聲音打斷了。只見大白從旁邊的一堆草叢裡鑽了出來,一邊走著一邊還扎著褲腰帶,嘴裡大聲說道:「你這個耍猴的能把情況交待清楚嗎?小王同志,還是你白哥我給你說說吧。」
大白也沒管我是否對他接下來的話題是否感興趣,就徑直從我手裡把雷團給的那包煙拿了過去,自顧自地拆開拿出一根點上。當然,我那一會雖然還有點迷糊,但也還是在等著他們說個清晰的事給我聽聽——為啥我被他們給抬出了蒙洞。
大白將渾濁的煙霧吐向了天空,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地上一個鼓囊囊的行軍包:「你瞅瞅,那個包裹裡面放的是昨晚被你弄死的那大塊頭的手掌,就是被瘋子砍下來的那個手掌。」
接著他又指了指悟空後背,我這才注意到,悟空後背上也背著一個鼓囊囊的包裹。大白繼續道:「他背著的是大塊頭那個頭顱,單說這頭顱也有十五六斤,估計帶回去給沈頭看到,連他也會被嚇得一愣一愣的。」
說到這,大白瞟了我一眼,估計是想從我臉上看到一個驚訝的表情。可惜的是我臉上裹著繃帶,有啥表情他也看不到,這讓他有點失望。他最後指向了我們身後那個被戰士們抬著的滑竿上的物件說道:「至於那裡面,恩……小王你應該還沒看到,是今天早上我們出發前,才從那堆熄滅的火堆下面挖出來的。裡面是一個頭骨……」
「頭骨?」我反問道,緊接著一細想,昨天整出來的骨頭,隨便一根都跟小樹似的,那麼,頭骨出土,直徑有五六米,也並不稀罕啊。
「是的,就是一個頭骨,一個巨型的人類的頭骨。」我驚訝的反問讓大白感覺很舒服,唾沫星子往我臉上的繃帶噴射了過來:「所以,我們開會討論后,決定要趕緊把這些頭骨與器官帶回到營地,讓沈頭開始定奪下一步的行動方向。恩!小王,之所以這一次行動,沒有出動我們葬密者自己的軍隊,始終還是因為有些東西不能夠確定,單純的幾張相片,就讓我們革命隊伍亂了陣腳,那以後解放全人類時候,咱豈不是會亂成一團糊糊?這也是為什麼沈頭讓我們先跟隨雷團進來的原因。到現在,大概已經確定了巨人在蒙洞是確實存在的,並且還不止一個品種,我們有證據明確證明的,目前都有兩種了。」
大白越說越來勁了,雙手背在身後,儼然一副首長訓話的姿態:「所以,我們決定,需要讓陸總領著部隊過來了。而且要——馬上!立刻!」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抑揚頓挫,我反倒無法聽得激動,說明他的調動積極性的能力,一如既往的很差。我徑直選擇了無視大白,望向悟空問道:「現在的安排就是我們三個和這幾個戰士將證據領回去給沈頭咯?」
悟空沒有大白那麼磨嘰,沖我點了點頭:「沒錯。」
我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雙腿彎曲,嘗試踩到了地上。到這一會,思路基本上也清晰起來了,發現自己站直后,身上並沒有其他地方有啥疼痛,就是臉上被綁得嚴實。不過話也說回來,平時覺得吧,臉部受傷並不會有啥礙事的,照走照跳,該要怎麼折騰,似乎都沒問題似的。到真正打了個大疤到臉上,才發現隨便一個什麼小動作,都是牽動著臉部的肌肉的,甚至包括眼珠隨便地轉一下,臉上都隱隱作痛。
我變得有點呆板,機械般往後走出幾步,也不敢太大聲,怕拉扯到傷口,只能哼哼般說道:「打開包裹,讓我看看巨人的頭骨吧。」
戰士們應了,放下滑竿,七手八腳開始解開帆布。可就在這時,從我們身後的林子里傳來細碎的聲響。
戰士們拉動槍栓的聲音此起彼伏,我也伸出手去掏腰上的槍,可猛地發現腰上的槍套也沒了,空蕩蕩的。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林子里傳了出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