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緊急信號
沈頭沖飛燕揮了下手,臉色沒之前那麼嚴肅了,望著高松說道:「其實,你們遇到的那些看不到我們的外國兵,我和幾位同志昨天晚上也看到了。你的這種說法雖然懸乎,但卻是真實客觀的。」
「沈頭!」飛燕輕聲沖沈頭說道:「你信他們這些鬼話嗎?」
我往她身邊靠了靠,小聲對她說道:「我們昨天晚上真的看到了。」
飛燕瞪大眼睛望了我一眼,又去看沈頭,沈頭沖她很肯定地點了下頭,然後又扭頭對高松和老焦說道:「你倆也不要再這麼下去了,都一把年紀了,又不是沒有家。我看這樣吧,這幾天我們會在匯龍山再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搜捕,你們倆位也跟著我們一起。到這案子告一段落後,我讓組織上給你們出個證明,你們還是回各自的單位去吧!」
老焦看了高松一眼:「唉!就按沈同志你說的這麼辦吧!七年啊,我還勉強撐得住,可老高的身體……」說到這,他搖了搖頭。
沈頭瞟了山頂一眼,然後把頭上的草帽摘下扔到了旁邊,再次對著這兩個野人似的老同志說道:「我還有兩個小問題需要你們解答一下,你們也不要多想,我只是問問而已。」
高松看了看他:「沒事,有啥你儘管問。」
沈頭點點頭:「你和老焦昨天是聽到槍聲就趕到了懸崖邊,然後救出了飛燕。從槍響,到你們發現飛燕,這中間的時間不短。我想知道你們這段時間去了哪裡?並且,你們為什麼帶了藤編的繩索?」
高松微微笑了笑,又看了老焦一眼:「沈同志,我和老焦可都沒武器的。再說我們也只是依稀分辨出槍聲的方向,並不能確定。我倆一路摸過去,這段路雖然不長,可也不短。你想想,我們兩個老傢伙匍匐前進,能快得起來嗎?至於為什麼帶著繩索,那是因為我們不止一次下過懸崖,希望在那個下方有所發現。所以,在聽到槍聲是在那個方向後,我們帶的傢伙也就兩根木棍和這捆樹藤了,咱也只有這些家當來著。」
高松說這段話時,沈頭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高松的眼睛。到高松說完,沈頭沉默了十幾秒,再接著問道:「這幾天裡面,你們有沒有發現過匯龍山裡出現過大隊伍,我的意思是一兩百號人的那種隊伍。」
高松搖了搖頭:「沈同志,這十幾天我們沒怎麼出洞,你說的這大隊伍我們還真沒注意到。」
老焦卻打斷了高松的話:「慢著!沈同志這麼一說,我還想起個問題來。三四天前吧,我一個人出來找吃的時候,遇到過一件挺奇怪的事。當時我是爬在一棵樹上想摘點野果子,正要下來時候,我瞅見在我下方地上的草地,莫名其妙地往下陷,就好像是有人踩在上面一樣。並且,還不止一小塊,而是整個那一大片樹葉在一起往下陷。我當時以為是自己眼花,又或者是風吹之類的,便沒在意。現在沈同志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當時那情況,很像是一兩百號人同時在那塊地上行進,只是……只是我看不到他們罷了。」
飛燕眉頭又皺了起來:「老焦同志,我必須嚴肅的指出你的問題。我們都是無神論者,自然科學無法解釋的情況雖然還很多,可也沒有到你說的這麼懸乎啊!」
沈頭卻對飛燕擺了擺手:「我倒不覺得老焦這個懷疑懸乎,相反地,我還覺得他當時遇到的就是大通湖農場派出來的兩百個搜山學員。你們想想,我們在那些毛子兵眼裡形同隱形,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換個角度,我們自己眼睛里,對於某些人,某些隊伍也會如老毛子兵看到我們一樣,是隱形的呢?」沈頭最後把頭轉向飛燕:「飛燕同志,昨天我批評了一次鐵柱,現在也要用同樣的態度批評一下你。你現在是在什麼機構?什麼部門?我們的職責又是什麼?我希望你能早點從迂腐的傳統思維里解放出來,勇於質疑,勇於認可。我覺得,這就是我們這部門能夠真正體現價值的前提。在這一點上,小王同志反倒做得不錯,以後你要多向他學習。」
我臉一下就紅了,連忙低下頭來,偷偷地瞄飛燕。只見飛燕癟癟嘴,也沒出聲了。
沈頭抬起了頭望了望天:「我看這天也要發狠了,這兩天應該有一場大雨。行吧!同志們,我們現在就跟上前面的民兵隊伍,去山頂和鐵柱他們幾個回合。部隊里的同志明天早上應該就會開著工程車趕過來,我就不相信這匯龍山裡的貓膩,咱捅不破。實在不行我把這座山給他夷平就是。」
沈頭的豪言壯語讓我再次激動起來,我捏著拳頭揮了一下:「對!夷平它!」
沈頭說完后便邁步往山上走去。我和飛燕緊緊跟著他,高松和老焦在後面愣了一下,最後也快步追了上來。
「砰砰!」兩聲槍響,在山頂響起。我們一愣,緊接著過了四五秒,又一聲槍響「砰」地一響。沈頭臉色一變:「是鐵柱和瘋子他們,有情況!他們發現敵人了!」說完沈頭邁開步子,便往前面衝去。
我們也都緊張起來,快步追上。我心裡暗暗琢磨著這三聲槍響,和之前沈頭要我在山腳扣動扳機的方式,先兩下,停頓三四秒后再一下是一樣的。看來,這就是他們互相間示警或者傳達信息的一種方式。我扭頭看了一眼飛燕,飛燕表情也異常嚴肅起來,看來,這信號要表達的意思,比較緊急。
跑出沒幾米,我又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現在我和飛燕、沈頭是跑在最前面,把高松和老焦落在最後,我們的後背豈不是完全暴露在他們面前。再者,現在就我和沈頭兩個人是壯年漢子,老焦身體雖然還健壯,可他們手裡是沒有武器的。我,作為一個需要快速成長起來,真正獨當一面的好兵,現在本就應該跑在隊伍的最後面殿後啊!
我放緩了步子,讓高松和老焦越過了我。然後,我緊握著槍,在隊伍的最後面奔跑起來。我儘可能地把耳朵豎起來,頭也不時左右擺動,警惕著周圍樹林中隨時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我們跑了十幾分鐘后,在越過了一顆歪脖子大樹時,我豎著的耳朵里,一個非常輕微的人聲,還真被我捕捉到了。
我猛地站定,扭頭往那人聲發出來的方向望去。聲音傳來的方位就是在那棵樹的位置,但是附近又沒看到一個人影。
我抬起步子,要繼續追前面的隊伍。可沈頭之前對我說的那句「細節決定成敗」在我腦海里閃過,我再次停下步子,轉身朝著那棵大樹走去。
周圍依然靜悄悄的,之前那輕微的人聲好像不曾出現過。我舉起手槍,圍著這棵樹看了起來。突然,頭頂兩米多高的茂密樹枝中,一團人影模樣的黑東西出現在我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