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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三進匯龍山

  走了幾分鐘后,沈頭開口說道:「小王,知道我為什麼要來你們家吧?」


  我小心嘀咕道:「知道!」


  沈頭說:「你也別怪沈頭,職責所在,以後你自己也會這樣。」


  我「嗯」了一聲,掏出那幾個粑粑,分了兩個給沈頭,然後邊走邊大口地咬了起來。


  隔老遠,就瞅見武裝部里亮著好幾盞燈,裡面說話聲音此起彼伏,非常熱鬧。我倆加快步子,進了大門。趙同志也看見我們了,他舉起手來,示意院子里的同志都噤聲,然後指著沈頭說道:「這位是A軍區的沈同志,沈首長。今晚有行動需要各位跟上,都沒問題吧?」


  院子里四五十個漢子一下熱鬧起來,大聲說著沒問題。有個別積極分子還喊出了語錄,胸口拍得「啪啪」響。我挺著胸,跟著沈頭身後上了院里最前面的台階,人群中居然還有以前我們機械廠保衛科的同事。我那一會感覺自己特虛榮,腰桿綳得筆直,表情也刻意地嚴肅起來。


  沈頭環視了大夥一圈,大夥也都止住聲。沈頭大聲說道:「情況比較緊急,部隊上的同志沒這麼快過來。大夥今晚就要跟著我上匯龍山,現在的狀況是公安廳有幾個同志已經在山上犧牲,還有幾個同志現在生死未卜。大夥應該有很多是從部隊里退下來的,今晚就算重新歸隊,一個個別給我犯慫就是了!」


  下面的人聽到已經有同志犧牲,便都緊張起來。不過當年的人民群眾覺悟都挺高的,現場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說不參加行動的。


  沈頭把人給分了下,那四十幾個同志背著武裝部發的步槍,一人擰一把鏟子,上了趙同志調過來的兩台卡車。沈頭和我倆人進了第一台車的駕駛室,沈頭徑直握上了方向盤,我坐在他旁邊,特別羨慕。司機在那年代都是大能耐,開車的都不是一般人。


  沈頭髮動汽車,眼睛盯著前方對我說道:「忙完匯龍山這個案子,回去第一個事就是要教你開車和用槍。」


  我心裡一虛,要知道之前我可是吹牛說我會用槍的,沈頭現在這麼一說,肯定是看出我說謊。我咬著牙還想繼續裝,吹上幾句。可一尋思沈頭連老孫叼煙用那隻手都能注意到,我這點小把戲,恐怕只會讓他對我產生看法。於是,我擠出笑來:「沈頭,你放心,我王解放別的能耐沒,就是能吃苦。你需要我學習的技能,我絕對會第一時間掌握好的。」


  沈頭點了點頭。我們這三台車的車隊開出了武裝部,浩浩蕩蕩地朝著遠山裡開去。


  我們再次抵達匯龍山腳時候,應該是晚上十一點不到。沈頭要大夥在山腳下車,站成四排。大夥照做了,等著沈頭髮話。可沈頭卻扭頭望著我:「小王,掏出你的手槍來,對著天上開三槍。」


  我愣了下,手忙腳亂地摸出腰上的手槍,然後就開始慌張,不知道要怎麼開槍。沈頭淡淡笑了笑,教我比劃了幾下,最後要我把槍對著天上,先連著打兩槍,然後心裡數數,數三秒,再開一槍。


  我也猜出他的意思,這可能就是給山裡的鐵柱他們幾個同志發信號吧!我舉起手,手心裡都是汗,按照他吩咐的扣了三下扳機。打完后,沈頭卻伸手來拿我的槍。我以為他要收走,很捨不得地遞了給他。誰知道他把槍的彈夾下了出來,然後從自己褲兜里掏出另一個彈夾,給我插了進去。


  我不明就裡,接過槍。沈頭淡淡笑笑:「你和大劉的槍里,本來放著的是殺不死人的子彈的。沒彈頭,就是用來嚇唬人的。現在給你的才是能派上用場的真傢伙。」


  我心裡一陣欣喜,握槍的手卻穩了很多。沈頭說完話,就扭過頭,對著身後那四十幾個漢子喊道:「槍都被我握在手裡,眼睛也都放亮點。上山後,看見人影先喊話,沒反應就鳴槍示警。對方如果有小動作,立馬擊斃。」


  眾人都應了,有個同志大聲問道:「沈首長,這鐵鏟幹嗎用的啊?」


  沈頭沖那位笑了笑:「鐵鏟還能幹嗎用,挖坑啊!一路上步子都踩得用力點,察覺腳下有啥不對,馬上招呼各自身邊的同志,一起動鏟子。都是高高大大的漢子,發現情況后,五分鐘內給我刨出個五米深的坑,問題不會大吧?」


  大夥都笑了,說沒問題,有幾個年紀大點的卻交頭接耳起來。我刻意地往他們身邊挪了挪,去聽他們在說些什麼,隱隱約約聽到他們在嘀咕著:「抓盜墓賊嗎?」


  我忍不住笑了,對他們大聲說道:「抓敵特!」


  那幾個同志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沖我笑了笑。


  這些同志依然分成三排的隊形,橫向有十幾米,各自扯著樹枝什麼的,點上火當火把舉著,一起往匯龍山上走去。


  沈頭卻沒有跟上,反而是在後面沖他們喊道:「我們自己的同志看到你們,都會配合喊話和你們匯合的。還是之前那句話,喊話鳴槍無效的,立馬擊斃。」說完,他居然往身後退了退,朝著卡車旁邊的一堆草叢走去。


  我追了上去:「沈頭,我們不上山嗎?」


  沈頭沒有回頭,一邊繼續往暗處的草叢走,一邊對我說道:「這幾年滅麻雀,你參加過沒有?」


  我說:「有啊!我有力氣,還專門敲鑼鼓呢!」


  沈頭又說道:「敲鑼鼓是不是為了嚇跑麻雀?」


  我「嗯」了一聲。沈頭繼續道:「可是敲鑼打鼓趕麻雀的隊伍走了后,麻雀是不是又會從天上飛下來。那小東西也有心眼,知道不朝著隊伍的前方飛,隊伍走過的地方才是安全的。沒錯吧?」


  我恍然大悟:「沈頭,你的意思是讓他們現在上去就是趕麻雀,而我們跟在他們最後面,看看麻雀會不會還要落下來。」


  沈頭點了點頭,走進了他前方那塊草叢。地上的草長得有人腰這麼高,沈頭雙手一扯,拔出兩把草,擰成一股,接著又紮成一個圈,戴到了自己頭上。


  這一幕我可是聽說過,打鬼子時候的游擊隊經常要設埋伏,一人頭頂都是要扎這麼一圈草。我一下興奮起來,也學著他的動作,扯起了草。可沈頭把頭部偽裝好后,又繼續扯草,往全身上下繞上了。我自然還是照做,誰讓我現在也是他的兵呢?而且還是叫……叫什麼葬密者的特殊部門。


  十幾分鐘后,走出那片草叢的我倆,全身上下都是草,兩個眼睛都是從草縫裡往外瞄人。沈頭眼睛眯了眯,可能是在笑吧。然後他領著我,朝著沒有山路的一個斜坡走了過來,往上爬了十幾米后,他對我揮揮手,然後趴到了地上。我倆一前一後的匍匐著,往山上爬去。


  我們的速度很慢,我看得出沈頭是在刻意等前面的搜山隊能夠與我們拉大距離。雖然沈頭現在的計劃聽上去很有些道理,可我私底下還是覺得憑前面那麼幾十號人,想要讓山裡潛伏在暗處的人如驚弓之鳥般露出馬腳,基本上很難。要知道,敵人能夠在這匯龍山裡神出鬼沒這麼多年,他們落腳的地方一定是非常隱蔽的。真有什麼情況,他們頂多窩在落腳點不出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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