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七仙門掌教
說罷,二人急匆匆趕往船尾。
「那還呆著做什麼?還不快去補救?」紅葵急道。
「什麼?」白夕羽臉色也跟著一變,「你怎麼這麼粗心大意?萬一有船工進入艙門,發現了阿若,我們兩個可就要暴露了。」
紅葵皺著臉盤,心虛道:「剛剛我把阿若藏在甲板下之後,好像、大概,忘記把艙門給關上了……」
「怎麼了?」白夕羽問。
紅葵忽然想起了什麼,驚呼一聲,露出緊張的神色:「糟了!」
白夕羽扶額,徹底無語了。
紅葵點點頭:「反正我是這種人!」
白夕羽差點吐血:「嫉妒?拜託,我是這種人嗎?」
紅葵瞧著更好奇了:「你該不是因為人家有天下第一美女的稱號,所以嫉妒了吧?」
「既然送我了,就是我的東西,我愛怎麼處置怎麼處置。」白夕羽悶悶地說道。
「你幹嘛?多好的玉簪?幹嘛要扔掉?萬一回頭她突然問你來要回,你拿什麼還給人家?」
白夕羽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忽然一把奪過紅葵手裡的玉簪,就要往海里扔,紅葵見狀,連忙攔住。
紅葵瞅著她:「我怎麼覺得你很針對她呢?她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嗎?」
白夕羽不屑地冷笑:「不過是收買人心罷了!」
紅葵湊過來,奪過她手裡的玉簪,嘖嘖道:「出手還挺大方,這支玉簪雖然談不上名貴,但送給一個普通的女弟子,可是大大的恩惠啊。這個凰女還挺會做人的。」
直到西陵凰的身影走遠,白夕羽嘴角的笑意猛然收住,看著手裡的玉簪,神情複雜。
「日後若是在貞長老身邊呆得不如意,可以拿這支玉簪來找我。」西陵凰說完,嫣然一笑,邁步朝船尾方向走去。
白夕羽眼神微微一閃,伸手接了過來:「多謝凰女。」
西陵凰默念了兩遍她的名字,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支玉簪,遞給白夕羽:「這支玉簪賞你了。」
「青夏。」白夕羽道。
這番話,取悅了西陵凰,露出笑意:「你倒是會說話。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白夕羽微笑道:「多謝凰女誇讚,凰女的眼睛才是天下最美的,獨一無二。」
西陵凰卻篤定地搖搖頭:「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但凡我見過的人,絕對不會忘記。你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如果我見過你,就一定會記得。」
白夕羽從容應答:「凰女身份尊貴,豈是我等平庸之輩可比,您或許見過小的,忘記了也說不定。」
西陵凰點點頭,倒也沒懷疑,只是好奇地打量著白夕羽:「你是貞長老新收的弟子?我以前好像沒有見過你?」
阿若就是她身邊的女弟子,白夕羽立刻領會了,回道:「看見了!我們過來的時候,阿若師姐還在船尾呢。」
西陵凰:「你們是從船尾過來的嗎?有沒有看到阿若?」
二人說話間,不遠處的西陵凰朝她們走來,二人察覺,立刻噤聲。
白夕羽翻翻眼:「說的我以前好像是殺人狂魔一樣……唉,就當是積功德吧。」
紅葵奇怪地打量她:「不像你以前的作用啊。」
白夕羽:「好歹是一條人命,她也沒做什麼惡事,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紅葵壓低聲音在白夕羽耳邊道:「你剛剛怎麼不殺了她?萬一她被人發現了,我們豈不是危險?」
其他女弟子回頭看二人一眼,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勁來,繼續自顧自地聊天或觀賞海景。
返回船頭,白夕羽和紅葵二人已經戴上了面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女弟子的雙眼瞳孔逐漸放大,露出驚恐之色。
這時,白夕羽從她身後走了出來,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抱歉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你怎麼回事?怎麼說吐就吐……」還沒說完最後一個字,她的後背突然一僵,呆立在了原地。
女弟子原本全身戒備著,見紅葵撲過來,就要拔劍,誰知突然噴來一堆噁心的東西,她腹中一陣翻湧,也跟著噁心起來,哪裡還顧得上拔劍,急忙用力地將紅葵推開。
又是一個浪打來,船身劇烈搖晃,紅葵順勢撲向女弟子,嘔的一聲,吐在了對方的胸口衣襟上。
此時此刻,唯有一條路——
白夕羽和紅葵對視一眼,瞬間讀懂了對方的心思。
一時大意,居然被發現了。
糟糕!
白夕羽和紅葵雙雙一驚,扭過頭去,發現是凰女身邊的一名女弟子,顯然她已經發現了她們二人的異常,右手按在了劍柄,隨時要拔劍出鞘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死阿羽,我恨你!」紅葵咬牙切齒。
什麼叫望山跑死馬,紅葵是深有感觸,她還清楚記得,經過前一個島嶼的時候,明明小島就在眼前,可是愣是開了一個多時辰,渡輪才慢悠悠地經過它,她簡直快要嘔死了,後悔為什麼要坐上這艘船。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遠處的島嶼已經清晰可見,但是……
白夕羽抿嘴竊笑:「這一次是真的,真的馬上就到了。你看前面,都已經看到島了。」
「你騙人!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十多遍了,我真想立刻跳進海里,死了算了。」紅葵無比委屈地哭訴道。
白夕羽端著一碗水過來,扶住她:「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我要下船!我要下船……」
這已經是紅葵第三次暈吐了,整個人趴在船舷,虛軟無力。
紅葵最怕水,一上船就暈,未免被人認出她們是假冒的,二人只好躲在船尾。
第二天,渡船開始渡河,白夕羽和紅葵跟隨鳳凰門的高手一起坐船離開。
……
端木驚鴻:「是,師父。」
「好好,為師就等著你的好消息。」墨星竹朗聲大笑,拍拍端木驚鴻的肩膀,「對了,明日鳳凰門的高手就會來到渡口,你去接一下吧!我們七仙門和鳳凰門歷來交好,你要好好招待她們,莫要壞了門派之間的和氣。」
端木驚鴻輕咳了聲掩飾:「等時機成熟,弟子一定會向掌教稟報。」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掃向端木驚鴻,好奇得不得了。
墨星竹忽然停下,炯亮有神的目光打量著端木驚鴻,八卦的興味甚濃:「聽你的語氣,是已經有中意的姑娘了?」
端木驚鴻俊朗的側顏閃過一絲明媚:「謝掌教挂念!這件事等宗門比賽結束后再說。」
「嗯,你辦事,我向來放心。只是你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考慮一下終身大事了。」
那些女弟子們,更是一顆芳心撲撲亂跳,就盼著驚鴻師兄能多看她們一眼,然而,他並沒有,一個個不由地失望。
弟子們偷偷抬頭張望,看到掌教和他身邊的男子閑庭信步地走來,一個個露出驚羨的神色。驚羨的是,整個七仙門上下,唯一能與掌教如此並肩而行,隨意交談的人,恐怕也只有掌教最得意的弟子端木驚鴻了。其他人見到掌教,無不是戰戰兢兢,唯有他例外。
「掌教放心,弟子一定全力以赴!」
「驚鴻,你對此次比賽可有把握?」
面對眾人的大禮,二人恍若未見,旁若無人地交談著,一路從大殿正中央走過。
伴隨著一陣清風,一位白須白髮白眉的老者出現在了門口,飄逸的長衫上一竹獨秀,開滿了枝葉,佔據他整個長衫的正面,看上去仙風道骨。在他的身側,緊跟著一名年輕男子,同樣的墨竹長衫,但竹上的枝葉明顯少了許多,他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翩若驚鴻。
悉悉索索,一陣響動,所有人齊齊躬身,轉向門口方向,齊聲:「拜見掌教!」
就在這時,從門外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掌教到——」
白慕非翻翻眼,懶得和一個孩子講道理。
小公子真摯的眼神迎視他:「白師兄,加油!」
說實話,他自己也不太確定。
白慕非眼角一抖,瞪他:「你咒我呢?憑我的實力,即便不能奪冠,進十強還是沒問題的……吧?」
小公子:「嗯,一定會的!希望白師兄不要第一輪就被淘汰下來。」
白慕非:「當然了!我已經通過了門派弟子選拔,入圍到參賽人選當中,到時候你可要為師兄我加油啊!」
小公子眼睛一亮:「比賽嗎?那白師兄會不會參加?」
「不知道吧?」白慕非得瑟地挑眉,「今天是掌教閉關以來,第一次公開召見門派弟子,大概是要做比賽前的動員。」
小公子好奇地東張西望,壓低聲音問:「白師兄,今天究竟什麼大事啊?為什麼大家都聚在這裡?」
最前排的弟子當中,白慕非和小公子白洛羽赫然就在其中。
七仙門的總部,十人高的眾仙大殿,黑壓壓聚集了大部分七仙門的弟子,現場卻靜寂無聲,不知是在等待什麼大人物,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肅然的神色。
七仙門位於東海的島嶼群之間,佔盡風水之利,遠遠望過去,仙氣繚繞,像是海外的仙山,令人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