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傾城厲二少(3)
「我從小就冷眼旁觀看著她們你算計我,我算計你,當然,我也會幫我媽,漸漸的,這個家裡每個人都有了手段,我很厭煩,所以才離開了吏海。但我回來,還是為著她考慮,我怕她被人吃了連骨頭都不剩下。」
榮淺頭靠向厲景呈,「沒想到,那麼小的你,都不放過。」
「其實我媽也害過老二,正常了,只不過沒到傷人性命的地步,」厲景呈沖榮淺笑了笑,「所以大小老婆這種都不靠譜,我只要你一個就行了。」
榮淺聞言,回嘴道,「你要敢找兩個老婆,我就找兩個男人。」
厲景呈抬起手敲向她的腦袋,「再說一句?」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先笑出聲來。
厲景呈和榮淺走後,沈靜曼一個人悶坐在房間。
盛書蘭對她其實是內疚的,她輕手輕腳進去,「媽,景呈他們回去了。」
沈靜曼輕應聲,示意盛書蘭坐到身邊來。
「書蘭,結婚的事你真想好了?」
「是,」盛書蘭點頭,「我想,我要是嫁給了二少,他們就都知道我斷了對景呈的念頭,這樣,您再慢慢和爸說,景呈他以後還會是厲家的當家人。」
沈靜曼盯著她看,「書蘭啊,難為你有這樣的心思。」
「對我們來說,這可能真是最好的法子。」
沈靜曼了解厲青雲,如今厲景呈翅膀硬了,盛書蘭又自己提出要和厲景尋結婚,他應該會做順水推舟的事,可盛書蘭一旦嫁給三房,那麼多財產並過去,將來她和厲景呈肯定會吃虧!
沈靜曼想,她養盛書蘭二十幾年,就是讓她這麼報答的?
心裡有了複雜的情緒和怨恨,沈靜曼是怎麼看她都不順眼了。
盛書蘭和厲景尋訂婚的日子就選在一周后。
時間很趕,不過厲家也不在乎了,以前盛書蘭和厲景呈訂婚的消息弄得親戚們都知道,這會換了個新郎,更是讓人看笑話。
鞏卿鞏裕忙得不可開交,雖然不是明媒正娶,但畢竟要擺宴,不能馬虎。
沈靜曼約上盛書蘭出門,家裡的司機都緊著鞏卿鞏裕,她們也是故意的,借著這個機會滅滅沈靜曼的威風,她只好帶著盛書蘭出門打車。
「書蘭,你既然都放下了和景呈的事,以後就要跟淺淺相處好。」
「媽,我會的。」盛書蘭莞爾。
沈靜曼看向窗外,「淺淺上班的地方就在不遠處,我們去找她吧,藉此緩和下你們的關係,我想她對你肯定有諸多誤會,多走動下,慢慢就能熱絡的。」
「好,那我們這就去。」
沈靜曼拉過盛書蘭的手,「淺淺一直對你有提防,也不知道你跟老二結婚的這個消息,能不能讓她打消心結。」
「我沒想和她爭景呈。」
「但畢竟,你這敏感的身份擺在這,淺淺心思是玲瓏,不過小腦筋也多,你這一根筋怎麼弄得過她?」
計程車很快來到拍賣行,兩人雙雙下車。
走進大廳,笑容可掬的迎賓走上前,「請問,有什麼需要為您服務的?」
沈靜曼說明來意,她讓盛書蘭坐會等她,她進去喊榮淺出來。
其實,這會還是上班時間。
但沈靜曼找來,榮淺不好推諉,再說聽了厲景呈所說的那些事後,對沈靜曼也就有了新的認識。
請完假出去,看到大廳內的盛書蘭,榮淺點下頭。
走出拍賣行,榮淺取車,沈靜曼提議要先喝杯咖啡,榮淺便找了個咖啡館。
沈靜曼對榮淺的態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好像已經欣然接受她,中途,沈靜曼拿著包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留下兩人,自然是尷尬的。
「淺淺,那就是你上班的地方,真宏偉,好大。」
「是啊,是吏海最大的一個拍賣行,年資也老。」
兩人說著話,榮淺突然接到個電話。
還是個陌生號碼,。
她伸手接通,「喂?」
沈靜曼的聲音說得很輕,「淺淺,我是媽,我有點急事先回家了,你帶著書蘭去逛吧,記得要去昌記珠寶,我給書蘭定了塊玉佩是送給她的訂婚禮物,你帶她去看看喜不喜歡。」
「您沒事吧?」
「沒事,記得啊,說好今天過去的,人家應該在等。」
「好。」榮淺掛斷電話,看眼對面的盛書蘭,「媽讓我帶你去昌記。」
「去那做什麼?」
「先去看看吧。」
兩人走出咖啡館,才發現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暗下來。
榮淺上車時掏出手機,給厲景呈發了條簡訊:我帶書蘭去趟昌記,晚上稍晚歸。
她似乎也在養成這個習慣,如果不能準時回家,就給他發條簡訊。
盛書蘭注意到榮淺嘴角邊勾起的笑,她心裡劃過道苦澀,強自將目光別開后落向窗外。
榮淺發動引擎開車,「媽也不知道怎麼了……」
「淺淺,要不我們回家吧,改天再看?」
「還是去吧,媽說東西是訂好的,說好今天要取。」
盛書蘭聞言,也就點點頭。
榮淺開過一個路口,兩邊均是高大的樹木,還是單行道,盛書蘭看到有樹葉飄落下來,她不由出神,正好是紅燈,榮淺將車停了下來。
最後的幾秒鐘,車門卻忽然被人打開,榮淺明顯感覺到後面一沉,她情急之下要去按車門鎖,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樣尖銳的東西抵著她的腰,「別動。」
盛書蘭驚得坐在副駕駛座內,那尖銳好像要刺破她的布料,她冷汗直冒,「你們,你們想要做什麼?」
「往前開。」
榮淺心裡懊惱,一次次提醒過自己開車要鎖門,可總是記性不好。
「你們要錢還是什麼?錢我包里有,別傷害我們。」
「閉嘴!」
其中一人將刀子往前探,榮淺細膩的皮膚微刺痛,只得將車開向前。
她開得並不快,榮淺握著方向盤的兩手緊緊收攏,她口乾舌燥,也不知道怎麼會惹上這些人。
「我們兩個就是出來逛逛街的,包里有現金,還有卡……」
男人忽然抬起手臂朝她肩頭狠狠一擊,榮淺痛得人往前沖,差點趴在方向盤上。盛書蘭面色煞白,雙手抱住耳朵,「你們別打她,別打她。」
「前面,右轉彎。」
這樣有目的性,榮淺知道麻煩了。
她雙臂顫抖,驚慌之餘,強迫自己冷靜。
汗水順著頰側往下淌,榮淺朝身側的盛書蘭看眼,女人接觸到她的目光,榮淺吞咽下口水,以緩解自己的緊張,她朝盛書蘭遞個眼色,並使勁朝她那邊瞥了眼。
這兒是市區,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胆把刀架在她們脖子上。
榮淺放慢速度,前面就是轉彎。
她忽然咳嗽了兩聲,榮淺也不知道盛書蘭懂沒懂她的意思,她緩緩打過方向盤,人也順勢朝車門那邊靠了靠,在千鈞一髮之際,榮淺左手探向車門,人猛地往外一跳,「書蘭,快!」
盛書蘭也推開了門,可是看到快速往後退的粗糲地面,她抱住腦袋害怕地縮成一團,這樣跳下去非摔得鼻青臉腫不可。
榮淺雙手著地,但她迅速地爬了起來,還好她看準了後面短距離內沒車。
榮淺顧不得疼痛,「書蘭,跑啊!」
她張開嗓門吶喊。
車子由於慣性衝上旁邊的路牙石,後座的男人飛快下來,榮淺沒法子,只能朝著相反的方向快速跑。
路上偶爾有車輛經過,那個男人追了兩步后,迅速坐進駕駛座內。
榮淺眼看著車從她的眼裡消失,她這才覺得手臂和腿都疼痛無力。
幸好穿著外套,榮淺抱緊手臂,包也還在車上,她趕忙跑到路邊,借了別人的手機給厲景呈打個電話。
車子開了一段路后,盛書蘭被帶上另一輛車。
她後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剛才應該跟著榮淺一起跳的,現在,他們顯然不會再給她這樣的機會。
天色徹底陰暗,遠處的霓虹燈在搖晃擺動的車速中顯得猶如一條遊動的長龍,盛書蘭害怕地直哭,「你們放了我吧。」
「別唧唧歪歪,閉嘴。」
開進一個院子后,盛書蘭抬頭,看到側方有SMX的字樣。
車子一下停穩,她被人推了出去。
盛書蘭來不及起身跑,就被裡面出來的大男人一手一邊拽著拖了進去。
她嗓音撕裂,「救命,救命啊!」
榮淺好不容易等到厲景呈的車,她嘴唇哆嗦著,男人下來時車門都來不及拍上,他快步走向榮淺,「出什麼事了?你怎麼這個樣子?」
「我的車被人劫持了,對方好像不是要錢,我是從車上跳下來的……」
「什麼,」厲景呈打斷她的話,他扣住榮淺肩膀將她轉了個圈,「摔到哪裡了?受傷了嗎?」
「不是,我沒事,」榮淺指著路口的方向,「盛書蘭還在車上呢。」
「她怎麼會跟你在一起?」
「媽讓我帶她去昌記拿玉佩的,本來是……先不說這些,現在可怎麼辦呢?」
厲景呈神色肅冷,忙拿起手機讓人順著車牌號去追查。
這件事自然也瞞不過厲家,很快就掀起一陣風暴。
盛書蘭被人強行化上妝,又換了衣服,推到台上時她整個人都在顫抖,她害怕到哭也哭不出來。
眼妝被她哭花掉,有人在介紹她的背景,什麼書香門第家的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聽了只覺後背發涼。
盛書蘭被人拖進房間時,她連一點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出高價的,是個五十歲出頭的老男人,脖子里的大金鏈用來上吊估計都沒問題,盛書蘭蜷縮在牆角,不住擺頭,「你要多少錢,我都能給你,不要碰我,嗚嗚……」
另一間房內,負責人才來到SMX。
手底下的人將一摞照片給他,「這是今晚新來的。」
男人接過手后掃了幾眼,他將盛書蘭的那張抽出來,仔細端看。眸光猛然一驚,他快速打開電腦,點開份文件。
在絕對不能碰的名單裡面,首位就是盛書蘭!
負責人回頭給了那人一巴掌,「人呢?」
「早,早送進房間去了。」
「完了完了,這是老闆的女人,你他媽眼睛瞎掉了是不是?」
「您,您也沒說過啊,老大,現在怎麼辦?要不瞞著吧?」
「每間房裡的視頻你瞞得掉嗎?那可是老闆親自掌握的!」負責人急得眼睛都紅了,想了想,還是不能拖,「你趕緊去房間阻止,我給老闆打個電話。」
「好好好。」
厲景尋第一時間接到消息就出去找了,榮淺的那輛車被丟在半途,他心急如焚,手背的青筋直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