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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新來的兒子(5)

  父女兩當著榮淺的面親了個嘴,這種肉麻,放到一個爸爸和一個女兒身上,看得人只會覺得溫馨和睦,榮淺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又酸又澀,看到小米糍這麼可愛,她又開心,當真是百味雜陳,羨慕極了。


  她多想也親親抱抱女兒,可這樣能見到小米糍的機會,榮淺都覺倍加珍貴,她已經不敢奢望別的了。


  盛書蘭單手撐著側臉,若有所思,厲景呈不用猜都能知道她在想什麼。


  小米糍拿起塊披薩送到她嘴邊,「吃捏。」


  盛書蘭抿起嘴角,抽出紙巾替小米糍擦著嘴,「瞧你,吃的滿嘴都是。」


  小米糍喝口水,忽然扭過頭湊到厲景呈耳邊說了句,「我能喊書蘭媽媽嗎?」


  榮淺喂著懷裡的小男孩,並沒聽到小米糍的這句話。


  盛書蘭當時傾著身給她擦桌前掉下來的醬汁,隱約聽到了話里的意思,她坐回沙發內,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掌給捏住,正在緩緩使勁,連呼吸都緊迫起來。


  如果小米糍當著榮淺的面喊她一聲媽媽,那厲景呈的心意也就明朗化了。


  背著他叫,和當榮淺的面叫,意義完全不一樣。


  厲景呈聞言,薄唇湊到小米糍耳邊說了句。


  小米糍張嘴咬住披薩,咀嚼幾下后沖盛書蘭笑開。


  她卻始終沒等到那句媽媽。


  盛書蘭吃了口披薩,滿嘴苦澀。


  小米糍這會安安靜靜地坐在厲景呈腿上,方才爸爸跟她說的話,她還記得呢。


  爸爸說:她不是你媽媽。


  哎。


  小米糍一扭頭,看到櫥窗外站著好幾個花痴姐姐,正朝這邊指指點點。


  她挪動下腿,爸爸今天太帥了,沒辦法,不,爸爸是哪天都太帥太帥啦!

  厲景呈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襯衣,領口敞開兩顆,並未系領帶,外面是件純白色的手工西服,領口綉了圈金邊,同袖口處的鉑金扣子相形益彰,濃眉鳳目,反正比電視上那個不穿衣服拍沐浴露廣告的叔叔都帥好多。


  小米糍也習慣了,誰讓他們是爹帥閨女美呢,天生麗質難自棄呀。


  她還不懂自戀是什麼,反正很有優越感就是了。


  小米糍的表情很豐富,榮淺看得出神,這是三年以來,她第一次有這樣的機會能感受到女兒的呼吸,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是那麼清晰深刻,比視頻上看著更加動人多了。


  好幾次,小米糍扭過頭去,都能注意到榮淺的目光。


  她都是報以一笑,儘管不懂那個阿姨為什麼這麼看她,她想了想,可能是自己太漂亮了吧?


  嗯哼,肯定是這樣的。


  盛書蘭如坐針氈,表情也逐漸僵硬,她幾乎沒吃什麼東西。


  厲景呈朝她看眼,他收回視線,望向懷裡的小米糍,「吃好了?」


  「我還想吃一塊呢。」


  「我讓人打包,不是還要去看電影么?」


  小米糍嘟著嘴,她就喜歡坐這兒吃,「不嘛。」


  厲景呈招招手,這次沒有給女兒撒嬌的機會,盛書蘭心神一松,忙收拾起來。


  榮淺喉間乾澀,她多想小米糍多留會,可厲景呈這樣,擺明是不想讓她看的。


  服務員很快打包好,厲景呈起身,小米糍的雙腿習慣性朝他腰際一夾,男人大掌托住她的臀,輕輕鬆鬆就抱起她。


  小米糍一手拉著爸爸的衣服,經過榮淺桌邊時,她擺擺手,「阿姨,小弟弟,拜拜。」


  榮淺牽動下嘴角,她伸出手,「拜拜。」


  厲景呈並未給她任何回味的時間,他抱著小米糍大步走出餐廳,經過玻璃窗時,榮淺看到盛書蘭小鳥依人狀挨在厲景呈身側,小米糍正跟她有說有笑說著什麼。


  那一幕,和睦得似乎要刺瞎掉她的雙眼。


  她捫心自問,如果三年前她不走,那麼身邊的那個位子是不是就是她的?


  答案,肯定是的。


  她怔怔盯著窗外,她的女兒,多麼像個小人精啊?

  日思夜想,想得她心肝脾肺都在疼,榮淺不會有痊癒的這天,但經過方才一面,她明顯覺得撕裂開的傷口不在淌血了。


  「榮小姐。」對面的保姆輕喚聲。


  她回神,「嗯?」


  「你怎麼哭了?」


  「有嗎?」


  保姆沒再說話,榮淺摸了摸臉上,她莞爾,「看到方才那個小美女,我想到頌頌長大後會不會也這樣。」


  「是啊,」保姆笑著搭腔,「一家子看著挺好的,男人很帥,女主人也挺好看,就是夫妻間缺了點什麼。」


  榮淺抿緊唇瓣,看向懷裡的頌頌。


  「缺了點親密。」傭人開始八卦開。


  走出棒約翰,厲景呈沒有帶小米糍去看電影,而是徑自回了家。


  盛書蘭替小米糍拎著她的披薩,進入客廳,她迫不及待拿過打包盒,盛書蘭失笑,「不能吃太多,下次再吃好么?」


  小米糍點著頭,「好,下次再吃。」


  話雖這麼說,披薩卻已經塞到了自己嘴裡。


  沈靜曼也總說盛書蘭寵她,厲景呈將小米糍帶上樓,讓她洗澡睡覺去。


  盛書蘭坐在沙發上,怔怔出神,沈靜曼一邊擦著乳液,一邊走向她,「怎麼還坐在這。」


  她起身,挽著沈靜曼入座。「媽。」


  「那丫頭回來挺高興的,瞧她一張嘴巴吃得……」


  「媽,我們今天碰到榮淺了。」


  「什麼?」沈靜曼大驚,手裡動作僵在脖頸處,「她不是幾年沒出現了嗎?」


  「今天在棒約翰,她就坐在我們邊上。」


  沈靜曼神色一緊,「她看到小米糍了?有沒有說什麼?」


  「看到了,她倒是沒有當面跟小米糍相認。」


  「虧她還能做到這步,」沈靜曼看眼盛書蘭,「那景呈呢,什麼反應?」


  「沒有什麼反應,就跟看到陌生人似的。」


  「真的?」沈靜曼似有不信。


  「我當時在邊上,看的清清楚楚,」盛書蘭想到初見榮淺時的驚詫,她這會還心有餘悸,「榮淺也沒跟他說話,兩人當著小米糍,裝得陌生人一般。」


  「這就好,這就好。」沈靜曼嘴裡念叨,厲景呈三年前的樣子她還記憶猶新,可不想再讓這麼個寶貝兒子折在那女人手裡。


  「書蘭,你這三年沒有白白浪費,小米糍喜歡你,景呈也在慢慢接受你。」


  盛書蘭想到厲景呈最後的那番動作,心一暖,「沒吃到一半,景呈就讓我們回來了。」


  「這就對了,是怕你難受呢。」


  她嘴角一抿,笑出聲來。


  「對了,榮淺身邊還有別人嗎?」


  盛書蘭想到那個保姆和頌頌,她奇怪了一路,榮淺懷裡抱著的那個孩子究竟是誰?

  三年時間。


  莫不是,她和別人生的?


  可盛書蘭很快就打消這個念頭,她總覺得不可能,另一種可能性儘管被她強行按壓下去,可時不時都會竄到她腦中,難道,那是厲景呈的兒子?

  她渾身哆嗦下,顫抖不已。


  不可能,肯定不是的!

  如果真是呢?

  那他就是厲家的長孫,是沈靜曼最最愛的孫子。


  盛書蘭看向邊上的沈靜曼,那必定是個不相干的孩子,可能榮淺對面那人是她親戚,那孩子就是她家的,這麼想著,盛書蘭就回答道,「沒有啊,沒有注意。」


  沈靜曼有些失落,「她身邊要有個男人就好了。」


  「媽,您還亂點鴛鴦呢。」


  「傻孩子,我這是為你考慮。」沈靜曼拉過盛書蘭的手,「你也老大不小了,趕緊加把勁,讓景呈接受你。」


  「這也不是我說了算的。」


  「成事在人啊,現在榮淺回來,這是第一眼見面呢,以後的事說不準,況且她是小米糍媽媽的這層關係永遠撇不掉,所以……」


  盛書蘭開始頭疼,她呻吟聲,人疲憊地往後靠。


  這三年來,她過得多幸福啊,儘管厲景呈沒有正式接受她,但他的身邊,卻唯獨只有她一個。


  小米糍睡下后,厲景呈來到陽台。


  點燃的香煙在指間泛出通紅的光,他用力吸了口,有了小米糍后,他從來不會在屋裡抽煙,也不會當著女兒的面抽煙。


  目光垂落,玻璃房在夜空中閃耀綻放,有個身影在裡面忙碌著。


  盛書蘭將白日里曬得香料收進去,玻璃房的二層,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草,這些都是她親手操辦的,絕不假手他人。


  厲景呈薄唇輕啟,香煙的白霧溢出嘴角,迷濛了自己的視線。


  榮淺回來了。


  她只要在這座城市,他們就避免不了會有見面的機會,他極好地掩飾著情緒,誰都不能從他眼裡看出三年前的一點點悲傷或者哀戚。


  三年啊。


  足夠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


  足夠一個家庭毀掉,再組建另一個家庭。


  但是,足不足夠一個女人走出去,另一個女人走進來呢?

  這個答案,厲景呈給不了自己。


  他吸口煙,眼神透著股迷魅,最後將煙掐熄后回到屋內。


  周末,宋謙來南盛市,肯定會到帝景來。


  厲景呈帶著小米糍跟他出去吃晚飯,盛書蘭自然也會跟著,靠個厲景呈單獨照顧小米糍,她哪裡放心?

  酒店內,小米糍吃不了幾口就四處亂跑,一下要去看魚,一下要去聽彈鋼琴。


  盛書蘭緊跟在身後,生怕她跑丟掉。


  宋謙這才拿起煙點上,「我看書蘭很有個當媽的樣子。」


  厲景呈牽動下嘴角,宋謙勸她,「一輩子不就那麼回事,我要是你,就把書蘭娶了,男人嘛,你若還有別的念想,招招手就行了,書蘭那麼大度,不會介意的。」


  「滾蛋!」厲景呈斜睨他眼。


  宋謙笑著輕咳聲,「那丫頭就沒回來過?」


  「回來了。」


  「啊啊?什麼時候的事兒?」


  「就前幾天。」


  宋謙深深吸口煙,「大事不妙。」


  厲景呈聽得煩躁,「有什麼不妙的。」


  「你的剋星來了。」


  厲景呈嘴角笑出抹嘲諷,「我送到她面前讓她踩著,她就是我剋星,我要不想,她就什麼都不是。」


  宋謙笑著沒說話,厲景呈啜口酒,那個疑慮一直擺在心頭沒法拂開。


  「她這次回來,身邊好像還有個孩子。」


  「啊?」宋謙差點被一口酒嗆著,「看到她有男人沒有。」


  「她那麼愛霍少弦,兩三年時間不可能會有別的男人。」


  宋謙聽出他話里的苗頭,「她離開前,你們做了?」


  「做了。」


  「幾次?」


  厲景呈目光睇向他,「你對我床事這麼感興趣?」


  宋謙哈哈笑出聲來,「我一直覺得你挺猛的。」言歸正傳,他壓低嗓音,「你是不是覺得,那個孩子是你的?」


  「但似乎不可能,她既然那麼恨著我,不可能會留下孩子。」


  「三年中,她有糾纏著要見小米糍嗎?有態度堅決地提過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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