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遇黃金男(7)
霍少弦點點頭,然後坐進去。
榮淺鼻子泛酸,霍少弦等了半晌,行,脾氣還是拗。
他推開車門下來,榮淺心裡一松,嘴上還是說道,「霍少弦,誰讓你來的,以後都不要你來這。」
霍少弦拍上車門,幾步走到榮淺跟前,不怪她,是他願意將她寵成這樣的,「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榮姨說想我了,還想你和伯父。」
榮淺眼淚藏不住,一下往外涌,「霍少弦,我討厭你!」
他一把將她拉到懷裡,利用自己的身高優勢把榮淺禁錮住,「討厭就討厭吧,我愛你就行了。」
她嘴角抿起個圈,一把笑意逐漸漾開。
何暮徹底恢復過來后,執意要請榮淺和厲景呈吃飯。
沒想到,厲景呈竟同意了。
何暮家境一般,請的也是小飯店,包廂里放著一張很小的桌子,由於服務員人手不夠,她只能到櫃檯去點菜。
榮淺跟霍少弦發條簡訊,她情願對著手機也不想和厲景呈多接觸。
厲景呈銜著根煙,眼睛在她沒看見時眯起危險的光,「還記得一年前,你說過的那件事嗎?」
榮淺冷下臉,握住手機的手指禁不住有了抖意。「我騙你的。」
厲景呈胸腔內溢出笑來,「那如果這事是真的,霍少弦在不在乎?」
「不在乎。」她說得毫無底氣。
「你被人糟蹋過的事實,是扎在你和霍少弦之間最深的刺,他只要親近你一分,那根混在他血肉內的刺就會深入一分,除非,你們一輩子有名無實。」
「你胡說!」榮淺禁不住他的幾句話,「我們青梅竹馬,他愛我,肯定不在乎。」
「這是你不了解男人,」厲景呈再下一把猛葯,「只有愛了,才會形成刺,愛的越久,刺得越深。」
榮淺臉色煞白,想到霍少弦一次次地把持住,她也意識到過,但不願接受,也就總是刻意去逃避。
「我不信。」
「為什麼不試試?」
「你這樣做得目的是什麼?」榮淺一字一頓道。
厲景呈嘴角抿出個煙圈,「為你好。」
「呸。」
何暮推門進來,「淺淺,你又說髒話。」
榮淺拿起包站起來,「木子,我臨時有事,不吃飯了。」
何暮抓住她的手,「別啊,這都要上菜了,怎麼回事?」
「私事,真對不起。」榮淺逃也似地飛奔出飯店,深吸一口氣,胸腔內還是被一雙有力的手在猛烈撕扯。
霍少弦應酬完走出酒店,助理過去取車,他抓松領帶,迎風而立,方才陪著他的女人在老總授意下接近,「霍少。」
霍少弦垂眸,睨視的角度帶出風流之氣,「沈小姐還沒走?」
「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讓您送我一程?」
男人單手插在兜內,唇色緋然,「行啊。」
沈小姐摟住他的手臂,「別走了,就在這家酒店吧。」
這種事,霍少弦經歷得就跟家常便飯似的,卻還是裝作聽不懂,「什麼意思?」
女人輕咬嘴角,嗓音壓低,「霍少,我是乾淨的。」
他似乎被人迎頭一擊,霍少弦俊美的五官在霓虹燈下愈漸扭曲,周身的閑散被暴戾所取代,沈小姐嚇得收回手,「難道,你不喜歡完整的?」
「滾!」男人一聲怒喝,眸子內掀起腥風血雨。
助理將車開到跟前,霍少弦打開車門后二話不說坐進去。
車子開回他所住的別墅,大門緩緩打開,就在即將進入時,霍少弦看到抹人影蹲在一旁的樹蔭內。
他下車細看,「淺小二?」
榮淺抬起頭,霍少弦將她拉起身,「怎麼沒進去?」
「我在等你。」
「不是有鑰匙嗎?」
助理下來,剛要開口,榮淺踮起腳抱住霍少弦的脖子,「我們在一起吧,就今晚。」
年輕的男助理臉都紅了,現在的小姑娘都這麼大膽?
霍少弦示意他把車開進車庫。
他拉起榮淺的手往裡走,開門進去,還未來得及換鞋,榮淺就重新抱住霍少弦,她14歲的時候,霍少弦就教會她怎麼接吻了。
霍少弦抱住她的雙手收緊,兩人穿過門廳,直到腿壓著沙發邊沿,人往下栽。
榮淺迫切地想要證明,她枕在腦後的長發鋪開,面色嫣然……
幾不可聞的嚶嚀聲傳到霍少弦耳朵里,他手掌停住,沒了下一步動作。
榮淺雙手摟住他結實的背部,「為什麼停下來?」
霍少弦看著她的樣子,這一幕,同多年前的那晚出奇的相似。
「你還太小。」
榮淺紅了眼眶,「我20了。」
霍少弦修長手指撥開她貼在頸間的長發,他盡量將語氣控制的和平時一般,「20就不小了?」
「霍少弦!」不料,榮淺卻扯開嗓門道,「你別忘記,早在幾年前我就被人糟蹋了,難道那時候我就不小嗎?」
說完這句話,眼淚奪眶而出。
霍少弦目光寒悚,「榮淺,你給我閉嘴!」
他從來沒有跟她這樣凶過,榮淺哽咽著,她坐起身,「那時候我就不小了嗎?霍少弦,我們要怎麼辦,我一直不提是因為害怕,我們究竟要怎樣繼續下去?還能繼續嗎?我知道你放不開,當年遇上這種事的為什麼一定要是我?」
霍少弦伸手把她拉過來。
榮淺掄起拳頭捶他,他將她抱得不能再動。
他更用力地抱緊了她,「聽我說,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別再想了。」
「過不了的,」榮淺慟哭,「那是我們說好留給彼此的……」
霍少弦抱緊榮淺,兩個人擠在沙發內,榮淺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我現在知道了,不是我走不出,而是你一直困在我被傷害的那晚出不來。」
他們的體溫溫暖彼此,霍少弦一身清冷,眼裡沉潛著令人動容的悲傷。
他何曾不想擁著榮淺度過個個夜晚?
如果,是他突然愛上的女人遭遇了這樣的事,他可以說我陪你度過,我不在乎。
可榮淺不一樣,等待的十幾年,捧在心上的十幾年……
她痛。
他比她更痛。
那是他肉里的釘,已經同他的血脈長在了一起,開出銹跡斑斑的傷疤。
過了個把小時后,霍少弦將哭睡過去的榮淺小心翼翼抱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