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遇黃金男(3)
朱婷婷撥開霍少弦的手,「我有個朋友在裡面,他見過……」
榮淺小跑著出了階梯教室,老遠就看到站在霍少弦面前的人。
一條裙子短的像是巴不得別人都看見裡面,朱婷婷還想添油加醋,肩膀猛地被人一推,高跟鞋趔趄下后整個人撲向引擎蓋,砰地一聲,額頭撞出好大的一個包。
霍少弦指尖撫向眉梢,他的榮淺可是只母老虎,小小年紀,多少跟他搭過話的女人都在她手裡吃過苦頭。
朱婷婷捂著額頭,痛得整張臉扭曲。
「霍少,你看她!」她跺了跺腳。
霍少弦重新戴回墨鏡,榮淺已經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進去,男人抬起條長腿跨進去半個身子,「你要再敢胡說八道,當心哪天這張漂亮的小嘴巴被人給撕裂了。」
朱婷婷捂住嘴,趕忙讓開路。
離學校不遠的地方,有間玻璃房,是榮淺去年生日時霍少弦送給她的。
白皙手指下的雕塑刀有條不紊地刻著,榮淺一抬頭,「喂,我都讓你坐著別亂動了。」
霍少弦哪裡有那耐心,他躺在門口的藤椅內,「我長什麼樣子,你閉著眼睛都能想得出來了吧,還用看。」
「別犟,趕緊坐回去。」
霍少弦無奈,重新坐回榮淺對面。
她很喜歡這個地方,周邊擺著不少的成品,都是她的傑作。
榮淺的書包甩在桌上,霍少弦見裡頭鼓鼓的,手指挑過來打開,「大學了,學業還這麼重?」
裡面有個禮盒。
「我朋友們送我的生日禮物。」榮淺隨意搭了句。
霍少弦很無聊地打開,裡頭,安安靜靜地躺著林南她們送的禮物,榮淺事先也沒看過,她好奇地掃了眼,全身血液瞬間集中往腦部涌,「這這,跟我沒關係啊,真是她們送我的。」
其實,那是林南百度出來的結果。送密友什麼禮物最好,大多數網友的答案是情趣用品。
榮淺見霍少弦陰著臉,趕忙放下手裡的雕塑刀,「真不是我準備的。」
霍少弦擰開開關,「淺小二,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她臉紅得跟染了色似的,直擺頭,可想想這答案多虛偽啊,又點了點頭。
「那你說,這是什麼?」
你就裝吧!
榮淺鼻子熱熱的,生怕噴出鼻血來。
霍少弦將東西關掉後放回盒內,他腳步逼向她,榮淺不由往後退,霍少弦一把揪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到跟前,「她們為什麼要送你這個?」
「霍少弦!」榮淺丟出常用的一招,「你別欺負我,我才20歲,我還小。」
她好想說,我還純潔,別帶壞我。
霍少弦摟住她的腰將她提上桌沿,他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帶到自己腿上,榮淺不敢動,更不敢逾距一步。
他低下頭吻她,有風從敞開的玻璃門口吹進來,那樣親昵。
半晌后,他們才從玻璃房離開。
狹仄的跑車空間內,榮淺懶洋洋靠著椅背,窗外是入冬后的嚴寒,每呼出口氣都能感覺到寒冽。
他又沒碰她。
即便已經快到失控的邊緣。
霍少弦動作熟稔地停好車,「我送你進去。」
「不用了。」榮淺解開安全帶,「都到大門口了。」
「今天榮叔不在家,我送你。」
顧新竹果然和以往那般等在客廳中,榮淺進去后喊了聲,「媽。」
「淺淺,晚飯吃了嗎?我讓廚房給你留了飯菜。」
「顧姨,我和她在外吃過了。」霍少弦摟住旁邊的榮淺。
「好。」顧新竹向來都是笑意迎人,四十開外的人,因保養得當看上去非常年輕。
霍少弦並未逗留多久,顧新竹親自將他送出去,榮淺站在房間的窗前,她頭髮仍顯凌亂,手指抓著身側的窗帘,霍少弦的車在她眼裡逐漸行遠后消失,她胸口掩不住酸澀。
霍少弦,其實,你還是很在乎很在乎的吧?
在房間打了會電腦遊戲,一不小心過了凌晨,肚子開始抗議,榮淺穿好拖鞋來到樓下的廚房覓食。
桌上是給她留了飯菜,只不過,沒一道是她愛吃的。
她的口味和榮擇基本相反,平日里顧新竹都會讓廚房依著榮淺,除非……像今天一樣,榮安深不在家。
當年,媽媽因為意外去世后,顧新竹帶著榮擇嫁進來,榮安深是這麼告訴榮淺的:以後,他們就是一家人,榮擇是你哥哥,親哥哥。
多麼諷刺,意思是說,早在榮淺生下來之前,顧新竹的兒子都幾歲了。
顧新竹進了榮家十幾年,對榮淺倒是格外的好,什麼都順著她,榮安深總說,她是把榮淺當做親生女兒了。
榮淺沒再看那些飯菜一眼,從冰箱拿了塊蛋糕後上樓。
翌日。
放了學,榮淺照例來到玻璃房,榮安深出門在外的這段日子,她更不想早早回家。
穿好圍裙坐在桌前,才要動手,門口傳來陣腳步聲。
她以為是霍少弦,抬頭居然發現是厲景呈。
男人走到她桌前,盯著她才完成一半的作品,榮淺冷下臉,「你怎麼會在這?」
「門敞開著,我就進來了。」
榮淺事後也想過,那晚要不是厲景呈手下留情,她有可能真會在地獄里走一遭,想到這,她語氣微軟,「欠你的人情我會記得的。」
厲景呈在她對面坐了下來,「你玩的這是雕塑吧?那好,給我做一個。」
「等我手裡的完成以後再說。」
「這麼好的機會不用,你不怕我以後提什麼苛刻的要求?」
榮淺神色間有了猶豫,最終拿起旁邊的布將雕刻至一半的塑像遮起來。
她起身去準備泥土,厲景呈眸子不由淺眯起,她從他手裡逃掉過,再次撞進來的這次,他想,他不會輕易放手的。
榮淺坐回厲景呈對面,然後便仔細地觀察他的臉。
原來,這個男人竟也是好看到炫目,猶如鬼斧神工般刻出的五官,尾端立起的短髮顯得他精神抖擻,她盯著厲景呈的眼睛,心想著要用什麼來點綴這一汪黑邃……
而他想的,卻是她沒有衣服以後的樣子,呈現出來的會不會跟他想象中一般鮮嫩?
他眼裡的深意,她並沒察覺到。
「給你雕個人面獸身吧。」
她的話,冷不丁將他的神拉回。
「為什麼?」
「多帥啊,多另類啊。」
厲景呈毫不客氣地戳穿,「你是想變相罵我不是人吧?」
榮淺輕笑,嘴邊漾起朵花兒。
「需要脫衣服嗎?」厲景呈問道。
榮淺望著玻璃房外偶爾經過的人群,「行啊,你脫唄。」
厲景呈坐在沙發內,手撐過去,掌心被一件東西給磕到。
他低頭一看,是個禮盒。
榮淺的目光順著看去,只差沒驚叫出口,昨晚和霍少弦糾纏半天,居然忘記把林南她們送的禮物給藏起來了。
厲景呈將盒子拿在手裡,似乎正要打開。
她腦子徹底懵了,只能做出一個反應——
榮淺大步衝過去搶奪,她扯過厲景呈的胳膊,然後,張口狠狠咬在男人虎口處,厲景呈吃痛,手裡的東西砰得掉到腳邊。
「嘶——」
居然被咬出了血。
他手臂攬過她腋下,想將她抱開,「鬆口!」
榮淺嘴裡的力道鬆開,厲景呈的手也適時收回,他不想嚇到她。
榮淺拿著盒子跳得老遠。
厲景呈嘴角挑起抹邪笑,「不好意思啊,剛才摸到了你。」
榮淺氣得臉色鐵青,到底是年齡小,經不得三兩句逗,她耳根都紅了,拿著盒子的手朝厲景呈不住指,「你到底想幹嘛,混蛋……」
那盒子本來就沒蓋嚴實,一下一下搖晃之後,竟從她手裡散了開來。
裡面的東西呈拋物線落向厲景呈。
榮淺追過去,想要趕在厲景呈看清楚之前拿回來,可那東西卻不偏不倚落在了男人腿上,她十指動了動,臉色爆紅。
厲景呈垂眸,做的倒是逼真,這一幕,瞬間將周圍的空氣轟然點燃。
「沒想到,你居然用這個?」
榮淺別開眼,「誰說是我的。」
厲景呈將東西拿起后遞向她,「那是誰的?」
她本來可以不回答,可厲景呈的視線分明把她當成了……求而不滿?
NO,她真的冤枉。
榮淺揚了揚眉頭,然後說道,「是霍少弦的。」
正在辦公室忙於公事的霍少弦忍不住打個噴嚏。
那天,榮淺真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第二天到學校,真恨不得把林南暴打一頓。
上課前給霍少弦打個電話,男人那邊似乎挺吵的,霍少弦嗓音略帶沙啞,「淺小二,你是不是欠了厲景呈什麼人情?」
這其實沒必要隱瞞。
榮淺望向遠處不住朝她招手的林南,「我要告訴你,當初在那地方贖了我的是厲景呈,你想不想拍死我?」
「我拍死你幹嘛,你要欠只能欠我,這個人情我會替你還的。」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天,你那個叫豬的同學提起SMX,說她在你生日那晚聽到你和別人對話,我猜到的。今天司機會去接你,我下班後有事,就不去你家了,乖。」
榮淺掛斷電話,豬同學?
正好,朱婷婷趾高氣揚,頂著一張調色盤的臉從她面前經過。
下午兩節課後,林南去買水,榮淺無精打采趴在桌上。
一張請柬忽然丟到她手邊。
朱婷婷不知何時坐到她身側,「我聽說,今晚有人給霍少弦準備了個美女……」
榮淺懶得搭理,不言不語。
朱婷婷將請柬推過去些,「今晚我也會去,這是我表哥承辦的,別裝了,待會電話打不通你就等著哭吧。」
榮淺冷冷看了眼朱婷婷的背影,將請柬夾在書頁內。
課後,榮家的司機等在學校門口。
榮淺回到家,推開窗戶,陰鬱的烏雲使得天色越發晦暗,她掏出手機,撥了霍少弦的電話,卻沒人接。
榮淺想到先前朱婷婷的那番話。
今晚,在南盛市新郊舉行的是場私人派對,請得都是有頭有臉的年輕新貴,悠揚激蕩的舞曲隔了老遠,坐在車窗內仍能聽見。
榮淺將手裡的請柬交給侍者。
「請進。」
她並不認識別人,穿過庭院後來到正廳,見有直通二樓的樓梯。
榮淺拾階而上,她自然不信霍少弦會碰別的女人,可他那個沒接的電話卻讓她整個下午心神不寧。
二樓都是一個個獨立的房間,榮淺站在樓梯口躊躇不前。
厲景呈拿了杯紅酒從房間出來,冷不丁的照面令他不由眼眸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