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踏翻雲梯
翌日。
方乾和冉叔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至於方乾倒也光棍，身上除了三顆泛著銀光的破罡珠和任聘書，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隨後兩人便上路。臨行前方乾站在村口鞠了三個躬。這一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心中暮然惆悵起來。
由於雲門地理位置要比明炎城更為偏南。所以從麒麟山出發也無需多久到達。一日半即可到達。
山門前。方乾眼神希冀的望向前方依山而建巍峨高聳的石樓群。雲霧將它繚繞在其中。顯得特別的神秘與縹緲。
而石樓正中間則有一副圓圖。裡面的雲狀圖案被雕刻的活靈活現。方乾兩眼凝視。意志有些模糊。隨即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一個恍惚間方乾覺得自己像是置身在無盡的雲層之上。肆意翱翔。
魔刑天見狀單手射出一道罡力幫他穩住本心。 方乾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神態一征。脫離了出來。
「小傢伙，莫要跌入別人的意志幻境中。那樣你以後的修途便會受之影響。」粗狂的聲音自方乾的心臟處傳來。
脫離出來的方乾，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呢喃道：「修鍊界真是神奇！」
這次意外沒有讓他覺得害怕。相反還讓他對修鍊一途產生了更加濃郁的好奇度。
大殿之內。一名白鬍子老道捋著自己的白鬍子。雙面眯成一團。看著此時山門外的場景。口中滿是誇讚的語言。
「這小傢伙，年齡如此幼小，就能如此輕易就擺脫門主的意境。看來是個天才，估計他擁有的罡魄極有可能是那珍稀的太玄罡魄。不然他何以這麼輕易的擺脫意境？」
殿內此時泰然端坐著三位白鬍子老者。其中揣測和誇讚方乾的這位老者道號名雲懷。賞罰分明殿長老。其他兩人。一位是執法長老幕正凜。一位是罡技閣長老，武耀。三人正在商討其他的事情。恰巧發現方乾他們兩人。
「那我們不又多了一位太玄罡魄的天才弟子？難道是天佑我雲門。這個事情待得測定之後，一定要通知門主。
幾位白髮老者，神情大喜。對方乾很是滿意。隨即便差人務必留下他們。
「雲門前輩們。晚輩明炎城城主座下冉谷。今有一事相求。「冉谷站在雲門石樓前雙手抱拳。神色敬重道。雲門是明炎城所有修鍊者都嚮往的地方。所以他不得不敬重此地。
「何人喧嘩？」
沉重的石門伴隨著「嘎吱嘎吱」的響聲緩緩打開、一名長相寬厚忠實，眼裡卻泛著奸光。身著灰色道服的少年渡步而出。
「銘梵，這才多久就不記得我了。」
冉谷，見此人正是自己好友的侄子。不由得調謔道。
這銘梵蹙眉。他可是雲門的弟子。在這明炎城都是地位超凡。就算是王爺見了他們都要怯讓三分的人物。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攀上關係的。雖然他知道對面之人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當即心中暗暗不爽。
「你是誰？我為什麼要記得你啊？說吧，有什麼事。」這銘梵昂首瞥眼，對他們非常不屑。在他眼裡除了自己雲門的師兄前輩。其他的人他都不放在眼裡。
方乾身邊冉叔無奈的嘆了口氣。對好友侄子失望透頂。隨即也不多話。將他們來此的目的告訴這人。並讓他幫忙通報。
這名雲門弟子越聽下去，他那牛眼就瞪的越大。眉頭蹙的更緊。顯然是不耐煩了「什麼跟什麼！現在是招收弟子的季度嗎！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想進就進？豬腦子怎麼想的！」
這年輕人絲毫不留情面的訓著比他還年長一些的冉谷。此刻就算冉谷心性再好也不由的陰沉下臉。欺人太甚方。方乾見狀惱怒不已。
「冉叔，我們走吧。此處不留爺。自留爺處！」方乾不卑不亢的反駁那人。至於自己天罡斗魄的事情，他絕口不提。方乾又不是傻子。再說了就算說出來這些人也不一定知道有這麼一種罡魄的存在。
然而。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石門中又走出一青年人。他掛著親切的笑容朗聲挽留他們：「冉兄，怎麼來了也不給我說一聲。」
隨即轉身就一巴掌就扇在銘梵臉上。
「啪」
耳光清脆的聲音響起。
「門中管教不嚴讓冉兄見笑了，還不快滾回去，丟人現眼！」這人臉色陰沉道。銘梵在挨了一巴掌之後。瞬間變得唯唯諾諾起來。不是他欺軟怕硬，而是來的這個人他的的確惹不起。
雲榜前十，誰敢惹？銘梵捂著臉狠狠的颳了一眼方乾。意思是小子，別得意。總有一天，你會栽在我手裡。
方乾笑了笑不置可否。自己什麼都沒做，想找我麻煩，難道我會怕你不成？大不了賞你一顆破罡珠！
此人正是得到了三位長老授意的臂髯。也是罡士大圓滿的修為。
「臂髯小友，勞煩了。我們是臨時起意，所以來不及通知。說來也是慚愧。」對於這些場面上的交際語。冉谷還是略懂一二。
「哈哈……來來來。冉兄裡面請。有什麼事情到了大殿再說。」臂髯甩手瀟洒的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恭敬不如從命……」冉谷也不做作，雙手一抱拳，便邁步往裡走。方乾跟在後面。
去大殿的路很長。其中一共有九十九道台階，一層比一層高。直到最後淹沒在雲霧中的。望著高聳如雲的階梯。冉谷以及方乾都是長嘆一口氣。
「這他娘的！」兩人幾乎同時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爬了好片刻，冉谷以及臂髯才達到了雲霧之中的大殿。路上不停有雲門弟子對他們指指點點。
當他們到了最後一個台階，就是罡士大圓滿境界的冉谷也扛不住勞累，一屁股坐在了上面。而側觀臂髯卻要好得多。只是臉色有些紅潤。同樣是罡士境大圓滿啊，兩兩相比高下立判！
至於方乾自己更是苦不堪言。走走停停。引來不少過往的雲門弟子嬉笑他。他也只有露出八歲的笑容來應付這些人。
須知門中很多弟子，要一口氣爬上雲坤殿都是不可能的。除非像雲榜前十那些天才存在。才能達到這個高度。這不僅僅是考驗肉身的承受度，更為重要的是磨練心性。
雲門弟子都很好奇一個年僅八歲的凡人孩子，他能走的上去嗎？這個翻雲梯可是宗門比試里中最為考驗人的一道項目。
「呼呼……」
偌大的汗珠，如雨般從方乾的身上掉落。現在他聽見雲門弟子說好像自己才走到翻雲梯的一半。聞言，黑髮之下方乾牙齒緊緊的咬著嘴唇。任由那含著淡淡鹹味的汗水從嘴邊滑落。眼神閃過一抹堅定不移的精光。心道：「失去親人的痛苦我不想再受第二次。我一定要變強。這點累又算什麼？」
隨即用雙手艱難支承起身，牙齒因為用力過猛將嘴唇咬破滲出一絲絲鮮血，淡淡的血腥味瀰漫。而方乾卻任由它慢慢的在嘴角散開。
「一步…
兩步…
三步……
九步……」
有人在旁小聲的幫他計數。隨著小方乾的一次次倒下，一次次站起。他堅定不移的毅力感染了在場的很多弟子。
眾人紛紛議論。這個小傢伙來自哪裡？來這裡又要幹什麼？為什麼要上著翻雲梯？一連串的問題從他們心中響起。
有些女孩子還上前遞水給她。方乾每次接水很很有禮貌的便是感謝。讓那些送水的少女心裡一陣羞喜。
不知不覺這條翻雲梯上雲門弟子聚集的越來越多。
「喂！喂！快看……那不是雲菀之嗎？她居然也來看這個小子呢。」一長相猥瑣的少年用手肘杵著旁邊的人。神情激動的連說話都有些結巴。很明顯這個女子非常的不凡。
「哇塞…我的天……真的是我的道侶雲菀之啊！」當中某人很是無恥的小聲幻想道。這引得周圍的人一眾鄙視。紛紛挪開腳步與他劃清界限。
聞聲望去，一名約莫十三四歲的白衣少女站立在遠處的一座石樓上。亭亭玉立。猶如仙女下凡。由於相隔得太遠，眾人只能依稀的看見她模糊的倩影。這不經意間就給她增添了一絲神聖與不可侵犯。
方乾在他們談話間，已經走了一大半。他再次停了下來。大口喘著粗氣。好像要虛脫了般。全身衣物濕了又干。幹了又濕。額頭上的汗水從來沒有干過。方乾只覺得自己快要達到身體的某種極限了。但是又不知道那是什麼。
「小子，你這天罡斗魄果然神奇。居然這麼快就要經歷淬體中的洗筋一境。要是換做平常人就是跑上兩個月也不見得能邁入洗筋一境。」心臟出魔刑天粗狂中帶點詫異震撼的聲音傳來。
「呼呼……呼呼」
良久，方乾因為虛弱而喘著粗氣。他終是邁出了最後一步踏在雲坤殿的階梯上！雲坤殿之下眾弟子不禁詫異。這孩子以後肯是個人物！
不過當他們看到方乾累的要死不活的模樣，他們也就放心了。縱然上去了，估計小命兒就剩下半條了吧。不然讓他們這群罡士境界修者的臉往哪裡放？
接下來更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只見方乾體表開始滲出烏黑的濁液。他現在無力的仰躺在地上。對於烏黑液體的滲出他卻全然不知。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要飛升一般。無比清爽。
「我草，這小子爬個翻雲梯就突破了。這也太嚇人了吧。一會我也去闖闖。」
方乾的突破引得雲坤殿下眾人一陣嘩然。都在驚嘆方乾的資質之高。有的甚至立馬就王翻雲梯上闖。
能從翻雲上面走到雲坤殿，只要是雲門中人，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是強者的證明。即便本身修為不高。但光是那一股毅力和狠勁兒就值得人欽佩。
就連早就到達的臂髯，也露出讚賞的眼神看著正在地上喘著粗氣的方乾。
方乾躺了好片刻。烏黑色的濁液才滲完。此時的他和一頭黑色的豺狼一般無二。全身都是烏黑色的，並且還伴隨有一股異味。當下最為緊急的事情便是梳洗。
「大家都散了吧。圍在這裡成何體統。」
雲懷長老出現，神情嚴肅。出言遣散眾人。之後這些弟子一個個悉悉索索的離開了翻雲梯。
「你這孩子，還是我們雲門開派以來。唯一一個能以凡人之軀走上雲坤殿的。」
雲懷看著地上虛弱的方乾，心中又多了幾分讚許。說著大手一揮。
「走，我們有事進殿說。」
瞬間一干人等出現在大殿，就連躺在地上的方乾也原封不動的出現在大殿正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