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無形之局
千山一聽,立馬起身衝了出去,千輝也跟著出去了,二人一走,殿內的人就開始議論了起來。
聆墨走到聆玉身旁,道:“此事不簡單,哥哥總覺得此事是衝著玉兒來的!”
“哥哥,何以見得呢?”聆玉抬頭問道。
“太子納寶林的事情,有吩咐過要封口,現在還是不少知道了這是,必定是有心之人,刻意傳播的,今日是千山的生辰,有身孕道嬋寶林出血了,玉兒又剛好進宮,難免讓人多想。”
“那哥哥覺得是玉兒嗎?”聆玉看了看殿內的人說道。
“當然不是!”聆墨斬釘截鐵地說道。
“哥哥相信玉兒就夠了!其他人的想法,玉兒不在乎!”她看著聆墨說道。
“安陽公主,太子殿下新納的嬋寶林,竟在公主入宮的時候,遭人毒害,出了血,還真是巧合啊!”李藍月走到聆玉跟前說道。
李藍月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就近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這李藍月明白的就是讓眾人往她身上想,還真是夠惡毒的!
“你丫鬟懷疑本公主?本公主要想加害嬋寶林,也不會在這節骨眼上,藍月小姐,你說對嗎?”她看著李藍月說道。
“藍月不敢,藍月隻是在為公主抱不平而已!”李藍月幽幽地說道。
“本公主不需要李小姐抱不平,本公主聽著倒是像李小姐在搬弄是非,請李小姐謹言慎行,免得禍從口出!李小姐怕了忘了本公主的親姐姐才被送去鄉下不久!”聆玉說得也不大不小,周遭的人一聽,便停止了議論聲。
這招還真管用,一些怕事的女人都停止了議論,倒是梁柔,變色變得異常難看,這澹台聆玉就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晴兒的醜事麽?此時還在這大殿之上再提一次,這個仇,她記下了!
沒過一會千輝和千山就走了進來,看千山的樣子,帶著不少怒氣,千山徑直走到聆玉跟前,說:“玉兒,嬋寶林出血是你做的嗎?”
“太子殿下莫要汙蔑安陽,這罪,安陽可承擔不起!”她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千山為了林嬋,連事情真相都美查,就直接找她興師問罪,還真是附和林嬋一往情深啊!要是換做三年前,估計她都哭得死去活來了,可她已經不是三年前的她,她早在三年前就對他死心了,麵對他的質問,她否認後,看他的眼神也不帶一絲感情。
“來人,將那個賤婢帶上來!”千山說道。
侍衛一聽,立馬押了一個宮女進來,這宮女她認得,是以前在長樂宮伺候過她的黃鶯,千山看著她說:“這宮女,玉兒,你可認得?”
“黃鶯,在長樂宮伺候過安陽幾年,是長樂宮三等宮女,負責一些雜物和粗活。可她不是安陽的近身侍女,自出宮以後就沒有再見過她了。”她不卑不亢地說道。
“可這丫頭說是今早玉兒讓她送碗安胎藥去給嬋寶林,剛才溫太醫驗過了,問題就出在這安胎藥上!幸虧溫太醫醫術高明,現在才母子平安!”千山看著她說道,語氣像是在質問她。
“二皇兄,這話可別亂說,玉兒妹妹生性單純,一直都是天真善良的,怎麽會加害嬋寶林呢?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呢?”千水上前說道。
“這知人知麵不知心,七皇兄可不要被某些人無辜的嘴臉給騙了!偽裝的越好,城府越是深不可測!”千櫻起身說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安陽剛到東宮沒多久,宴會就開始,安陽可沒時間去青思殿,入宮時都有登記時辰,太子殿下可以派人去查,戶部尚書千金李藍月、禮部尚書千金沈秀心、吏部尚書千金楊娉婷和兵部尚書白馨竹也可以作證!”
“藍月昨夜沒睡好,記不清了!”李藍月上前幽幽地說道。
這李藍月分明就是故意,隻要扳倒聆玉,她就有機會當上太子妃,她仰慕千山多年,豈會放過這等好機會?她說完還不忘給沈秀心和楊娉婷使眼色。
“我說李藍月你是十七歲了,還是七十歲了?這點事情你都記不住了嗎?沈小姐、楊小姐你們本就是豬腦子,還是也跟著李藍月變成不記事的老太婆了?”聆玉看著她們三人說道。
她們二人立馬跪在地上,話也不敢說一句,看樣子,似乎是不敢得罪聆玉和李藍月任何一方。倒是白馨竹上前義正嚴辭地說道:“馨竹到東宮時確實有看到前來的安陽公主剛好下馬車,也有看到李小姐、沈小姐和楊小姐,不知為何她們全都改了口?李藍月小姐仰慕太子殿下,康城人盡皆知,難免會在此時落井下石。而且去宮時辰都有登記,殿下可派人去查。”
“來人,去入宮時辰冊!”千山說道。
聆玉徑直走到黃鶯跟前,居高臨下地問道:“黃鶯,你可知道安胎藥,需要煎個把時辰,本宮入東宮不到一刻鍾宴會就開始了,是怎麽吩咐你準備這安胎藥的呢?”
“的確是公主吩咐奴婢的,奴婢不敢胡說!”黃鶯跪在地上說道。
“報,入宮登記表已送到!”一個侍衛進來跪地說道。
千山接過本子,轉頭看她說:“這上頭寫著玉兒入宮宴會前一個時辰一刻鍾入的宮,入東宮時間是一個時辰前,不知玉兒作何解釋?”
“太子殿下,可否看下定安候府的人都是什麽時候入宮,進東宮的呢?”聆墨走到千山跟前問道。
“定安候和小侯爺是宴會前兩刻鍾到的,夫人是宴會前一刻鍾到的。”千山回道。
“聆墨與父親、母親及玉兒都是同一時間出府的,為何單單玉兒的入宮時間出了問題呢?”聆墨問道。
“明擺著的,有人故意栽贓給安陽公主,宴會前一個時辰入東宮,那時候東宮賓客可以說是沒有的,想必下人們見到安陽公主在這段時間做了什麽,誰能說說?”龍敢上前說道。
“今早安陽公主,披著鬥篷,神神秘秘地來找奴婢,讓奴婢給嬋寶林熬安胎藥,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黃鶯說道。
“大膽賤婢,還敢信口雌黃?本太子於宴會前兩刻鍾到的東宮,直至宴會前一刻鍾才發現安陽公主到達東宮,同一時間下車的還有李小姐、沈小姐、楊小姐和白小姐!”龍敢說道。
千山看了看本子,說:“她們四人的確都是宴會前一刻鍾到的東宮。”
“藍月聽聞龍敢太子和安陽公主私交甚好,還在鬧市對安陽公主表白,為公主開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李藍月跪在地上說道,她說的時候還刻意把“私交”二字說得很重,誤導眾人。
“李小姐說的沒錯,本太子和安陽公主私交的確比較好,在康元遭凍災,無農作物耕種,康元向赫拉購買農作物種子,遭到本太子父王拒絕的時候,還是安陽公主親自到驛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勸說本太子幫忙,才促成此事,結果這功勞都給李小姐的父親占去了,大家應該都知道,李大人為此可是得了不少封賞,安陽公主卻隻字未提,李大人,無功還受祿,誰是誰非,想必大家心裏都有數了。”龍敢說道。
眾人一聽,皆是震驚不已,這李尚書白占人家安陽公主功勞,女兒明知有人陷害安陽公主,還不給作證,真是人麵獸心的父女啊!
“報!宮女黃鶯的住處搜出一匹西域進貢的絲綢,紫羅蘭色,和之前賜給安陽公主的,是同一種顏色!”一個侍衛跑進來跪地說道。
“你個賤婢!以你的月銀,怎麽可能買得起這麽貴的綢緞,還不快快招來!”千山喝道。
“今早安陽公主賜給奴婢的!”黃鶯說道。
“可否將絲綢呈上來,給本宮看看?”聆玉說道。
“安陽公主還真是大手筆,賜給一個賤婢一匹連權貴都買不到的絲綢,這就證明了,是安陽公主毒害嬋寶林!你不會還想狡辯吧?”李藍月跪地說道。
聆玉走到李藍月跟前,蹲下來說:“李藍月,一口一句本宮毒害嬋寶林,你哪隻眼睛看到了本宮毒害嬋寶林了!你這麽會編,不去說書還真可惜!”
“藍月進宮時間短,未見到公主怎麽毒害嬋寶林。”
李藍月一說要,聆玉甩手就給她一耳光,到:“沒看到也敢瞎說,是早把你眼睛挖了,還是把你舌頭割了?”
“公主饒命啊!隻是這賤婢說的這些,都讓人往這一層想。”李藍月戰戰兢兢地回道。
這李藍月還真是聰明,把鍋甩給黃鶯,臨危不亂,看來也是個狠角色。
這時侍衛帶著綢緞過來了,將綢緞呈至聆玉麵前,聆玉細看了幾下,道:“這不是陛下賜予本宮的綢緞,這綢緞和陛下賜予本宮的的確是同一種絲綢,可本宮院子裏那匹已經拿去錦繡坊,讓人做了禮裙,現在已經取回,可派人去驗證!”
“好,派人去核實,至於這個賤婢,先押入天牢,嚴加審問,安陽公主在未查清此事之前,不得出定安候府一步,李傲霆官降三級,明日往北川城督促赫拉農作物耕種,李藍月明日起前往清心觀修行三個月,本來一好好的日子,都被你們給攪了,朕乏了,先行一步,各位慢慢享用!”千輝這一堆事情擾了興致,說要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