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你也會關心我?
他沒有讓手下跟著,從莊園里透出來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拉長,皮鞋踩在地上,整片空間只迴響著這一道單調的聲音,有一種深刻的寂寥感。
沈霽空一路走過莊園小路,經過客廳,來到卧室,先將羅俏放到床上,手在牆壁上一處凸起按了一下,隨後一個暗門自動打開,沈霽空重新將羅俏抱起,不急不緩走了進去。
暗門在他進去之後緩緩關上,隨後裡面傳來一聲開關被破壞的輕響。
整座莊園這下子徹底靜了下來。
……
明斯然一行人很快就抵達了沈霽空的莊園,渾身是血的沈霽空的手下踉蹌著走入,他的額角還在往下滴血,然而走在他身後的滿身冷漠氣息的男人卻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明斯然身材頎長挺拔,雪白的襯衫上染了刺目的血跡,他卻像是沒有絲毫感覺,薄唇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搜。」
身後的手下立刻就動了,快速搜索著這座莊園的各個房間和角落。
明斯然的目光落在這個曾經來過一次的莊園,眼神沉冷。
羅澤瀾在這時進入,他長褲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拿起來按了接聽:「怎麼?」
電話那端的手下語速很快:「少爺,這次發生爆炸的地方不止有我們居住的這家酒店,還有另外兩處地方,一處是沈董事長的別墅,另一處則是沈霽空親生母親與現在丈夫所居住的地方。」
聽完手下這幾句話,羅澤瀾的眉頭已經皺得不能再皺,「你說什麼?」
聽到羅澤瀾的語氣,明斯然神情動了動,轉眸朝他看去。
羅澤瀾頓了頓,才沉聲道:「有傷亡嗎?」
「有的,沈董事長那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分別有不同程度的受傷,其中尤其要屬沈董事長受傷最嚴重,現在已經被送往醫院,聽醫生的意思那條命大概率是保不住了,而沈霽空的親生母親凌初更是受驚嚇嚴重,腿被砸斷了一條,現在還昏迷著。」
羅澤瀾聽著手下的彙報,越聽越沉默。
爆炸、傷亡、沒有盡過任何責任的他的涼薄父母……
他這樣決絕的姿態,近乎於懲罰的手段,無論怎麼看,都無法不讓人深想。
而一旦深想,其結果都令人心驚肉跳。
羅澤瀾走過去,將這件事告訴給旁邊的明斯然,男人聽完,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手下們搜索完莊園回來,低聲稟報道:「明總,我們在沈霽空的卧室牆壁上發現了一個暗門的開關。」
開關並沒有被其主人刻意隱藏過,並不難發現,但是他們試了試,打不開。
無法確定沈霽空是不是帶著羅俏小姐藏在裡面。
明斯然羅澤瀾兩人在手下稟報完后已經同時往所說的那間卧室走去。進來后,明斯然的視線在沈霽空的卧室掃了一眼,房間很普通,就是平常的男人的住所,桌上隨意地放著車鑰匙和煙盒,屬於男人的簡單的物品。
只不過這間卧室的牆壁上卻放著一幅巨大的畫,畫中女人身著長裙,一雙貓兒眼靈動狡黠,注視著拍她的人,眼裡漾著笑。
無論誰看到都會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自然是羅俏。
明斯然的目光在這幅畫上面停頓,薄唇緩緩抿緊。
羅澤瀾試了試暗門的開關,斂眸:「開關應該是在裡面被人破壞了,需要找專業的人員來解決。」
他話音落下,就立刻有手下去聯繫。
羅澤瀾聽不到明斯然的聲音,轉過頭,目光也隨著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幅巨大的畫像上。
這幅畫像掛上去應該已經很久了,畫中俏俏的模樣還尚顯稚嫩。
應該是兩人剛認識不久的時候照的,看畫上俏俏的神情,對他似乎也不是厭惡。
「……」
羅澤瀾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無論是機場還是港口都在第一時間被控制住,按照他手下的說法和道路監控中拍攝下來的行車路線,沈霽空現在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這個暗門后。
想到他現在一連串做的事情,羅澤瀾皺眉,心頭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
暗門后,羅俏慢慢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男人的身影,他坐在椅子上,手支著頭,闔著眼,在休息。
羅俏醒來的這一刻,他彷彿察覺到什麼,睜開眼,抬眸朝她看來。
隨後視線在她臉上停頓住,沈霽空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
羅俏卻沒有看他,坐起身,觀察著這個地方,無論是氣息還是光線,顯然這裡都不像是在地面上。
看了眼腕錶,從被他弄暈到現在,過去的時間不算長,她應該還在這個國家。
既然還在這個國家,斯然和她哥找到她只是時間問題。
在羅俏思考著自己所處的狀況時,沈霽空站起了身,邁著長腿緩步來到了羅俏面前,他垂眼看著她,終於出了聲,略顯低啞的嗓音:「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羅俏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他的身上,兩秒后開口:「你想怎麼樣?」
沈霽空輕聲道:「跟明斯然複合了?」
「對。」
毫不猶豫的回答。
聞言,沈霽空扯了扯嘴角,他俯身湊近她幾分,嗓音顯得更低啞:「俏俏,你是不是篤定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所以即便處在這樣的情況下,仍然敢這麼對他說話,明明知道他對她的心思。
「沈霽空,我不是一件物品,搶來就是誰的。」
沈霽空眼眸深邃,與她對視片刻,緩緩站直了身體,轉身走到桌前。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白色的藥瓶,又接了一杯水,隨後倒了幾片葯出來,仰頭喝了下去。
羅俏的視線看向他手中數量明顯不正常的藥片,不由自主擰緊眉心,「你在吃什麼?」
沈霽空並沒有回答她,喝完葯,隨後又坐在了剛剛的椅子上,他微闔著眼,臉色顯得比一開始見到他時更加蒼白,按揉著太陽穴,沉默不語。
過了好半晌,似乎是等那一陣尖銳的疼痛稍微褪去了,他才重新抬眼,看向羅俏,很輕地笑了下:「你也會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