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心疼
第91章 心疼
作為女孩子，每個月都有不舒服的幾天，有的女孩子甚至是疼得死去活來還要被學校逼著跑操。而男孩子可以在體育場上肆意玩耍，揮汗如雨。
作為女孩子，從一出生開始，就可能遭遇重男輕女的家庭，自己只能為了弟弟的學業，放棄大好的學習之路。哪怕弟弟再怎麼像個搬磚的料。
作為女孩子，在出嫁的那天，就是自己被賣出去的那天。陳怡然知道這天來到之後，沒有人會心疼，但是自己多少是情有不甘。
十月懷胎，社會上就業壓力排擠女性。
女人越發是個生育工具起來。這個社會誰又會真真在乎女性的價值呢？男孩子……如果有來生陳怡然真的希望自己是個男孩子。可以名正言順繼承家產，可以以長子的身份對董淑潔的枕邊風有所提防。
要是自己是個男孩子，陳怡然知道現在自己創業也會無家室之累。但是這些終究是陳怡然的幻想，她不可能是個男孩子。她也終究要寄人籬下。
「我以為女人都喜歡生個男孩子。」
顧炎瑾轉瞬之間已經吃完了自己的吐司，但是陳怡然卻沒有怎麼吃。
「沒有，我真的喜歡女孩子。」
陳怡然說著前去收拾衣衫，很快她穿著厚厚地冬裝和顧炎瑾上路。也許是不想太招搖，顧炎瑾將自己黑色的磨砂跑車開出車庫。看著路上過往的風景，陳怡然心如死灰。
「孩子，也許你在我的腹中才呆了三天就意外流出。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我真的很想你。雖然你的父親不憐惜你，但是我尊重一切生命。」
陳怡然想著什麼，一家在荒郊野外的醫院很快扎入視線，原來和顧炎瑾家那麼近……那麼自己從醫院逃跑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下車吧，我幫你預約了婦科。」
陳怡然羞澀地走下車，顧炎瑾牽著她的手臂走向醫院之中，醫務人員早已迎候多時。
「顧先生，我們已經安排了婦科的全套檢查，男賓請在門外等候。」
一個看上去就非常有經驗的年老醫生帶著陳怡然走向門中，顧炎瑾想要挽留，但是卻遲遲沒有開口。他想霸道地沖入門內，畢竟整個醫院現在只有陳怡然一個人在檢查。
可是顧炎瑾卻沒有，的確他現在對陳怡然愛得還不是那麼深。不像是未來，幾乎這種霸道的佔有慾讓人都有些害怕。
陳怡然走入檢查室，無力地任由醫生擺弄。很快醫生就做了彩超，然後帶著陳怡然走向別的地方。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一個醫生走出門外，私立醫院要求對病人家屬彙報病情，顧炎瑾站起身。醫生看了看顧炎瑾，眼神有些詫異，隨後說：「顧先生，我們到辦公室談談病人吧。」
走到醫生的辦公室，顧炎瑾思緒萬千，醫生拿著陳怡然的病曆本，然後飛速地往上面寫著什麼。
「顧先生，你和陳小姐是什麼關係。」
「男女朋友。」
「嗯，不是什麼常見問題，自然流產。」
顧炎瑾睜大眼睛，「流產？」
「是這樣的，陳小姐應該是最近兩周內懷孕，但是應該是受到重擊之後胎兒太小引起的自然流產，這是一個正常的現象，你不要多想。」
「所以……她懷孕了？」
醫生點點頭，「第一次為人父母的，都是這樣。猝不及防孩子就來了。但是你不用擔心，基礎工作我們已經做完了。」
顧炎瑾還是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原來就在幾天之前，自己已經為人父了。但是這個陳怡然卻沒有發現，再加上這幾天自己沒有照顧好她讓她在家裡……
顧炎瑾皺著眉頭，自己竟然親手斷送了孩子的性命……這一點是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顧先生，今天就可以出院了。這個病回家靜養一個月就行了。懂？」
顧炎瑾點了點頭，他依舊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原來……陳怡然早上問自己的話，其實有預感是孩子已經掉了嗎？自己……真是廢物。
「顧先生，別難過，你們都這麼年輕，以後還有機會。」
如果醫生不提醒，很少喜形於色的顧炎瑾還不知道自己的面容上是多麼悲傷。
沒關係！沒關係！顧炎瑾想了半天安慰著自己，不能顯示出自己的任何情緒出來，因為顧炎瑾知道自己不能顯示自己在乎任何一個人。
「要是沒事，一會兒就可以驅車離開了。我們給顧小姐開了一些中藥進行調理，您看是家裡熬，還是我們醫院熬好？」
顧炎瑾輕輕地咬了一下下嘴唇，一下子這種小事情他都很難決斷。到底是怎麼做呢？
「還是我們熬好，中藥的藥效好一些。等我們熬好了葯以後，就幫您送到家裡如何？」
顧炎瑾真有點感謝醫生給他出了這個決定，這實在是太棒了。
「好的，就這樣吧。」
醫生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說：「顧先生，請到前台簽收一下費用。顧小姐已經在那裡等您了。」
「好的。」
顧炎瑾就像是若有所思地走到了醫院前台，除了付錢之外他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陳怡然。顧炎瑾走著走著，轉瞬之間已經走到了醫院的前台，陳怡然坐在醫院前台，柔軟的沙發顯得巨大，她瘦小的身體沉在沙發之中，顯得竟然是那麼頹喪。
孩子……本身她應該懷著一個孩子。
「陳小姐，這是我們醫院食堂的党參烏雞紅棗湯，專門補您的身體的。稍安勿躁。」
陳怡然纖細的手指接過一個塑料湯碗，裡面有好幾塊烏雞肉，上面還漂浮著兩個紅棗，這個湯其實是醫院專門為陳怡然熬得，顯然討好陳怡然間接討好了顧炎瑾。顧炎瑾深知醫院的用意，但是他覺得只要是對陳怡然好，一些手段又何妨。
「顧先生，這裡來結賬。」
顧炎瑾的眼眸突然間從陳怡然蠟黃的臉上拽了回來，他熟練地掏出一張黑卡甩給醫院的護士。在一個龍飛鳳舞的簽字之後，顧炎瑾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陳怡然的面前，陳怡然正拿著勺子給自己乾渴的口中餵了一口湯。但是顧炎瑾卻不想等她喝完。
「陳怡然，你是不是對我沒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