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贏的並非一子
諸天,只有我可配司命神杖。
這一聲何等霸氣,近乎於吼動諸天,讓司命世家所有人都聽見了,包括來自於九天東聖界司算一脈。
那位武帝瞪大了眼。
「有氣魄,有自信,對老夫的胃口,不過修為太弱,給你三年,三年內若不能破境神武,我自會離你而去。」司命神杖中的聖賢之靈如是道。
「若你能於三年破境神武,陪你賭一局又何方。」他為神聖之靈,從古代走至今日,親眼見證司命一脈從巔峰到落寞,一代不如一代。
難道心裡不痛?
沉寂萬載,等待的何曾不是能拔起他的人。
葉星雖然弱了點,但確實有此資格。
「三年太久,我只爭朝夕,一年內我必破神武,若無法破神武境,前輩自回棲身之地,再擇傳人。」葉星黑衣飛揚,身軀上流轉著無盡戰影。
「好,就依你!」聖賢之靈退出葉星識海,回歸神杖。
也既在此刻,葉星一隻手猛然拔起它!
只見無盡神輝衝天而起,重重戰影映照諸天,刺痛東部大城裡的世人之眸。
人們只能隱約看到一位少年執神杖問天,那等驕傲張揚,無人可比。
天地幻滅,風雨飄搖。
星河逆流,萬星沉浮。
戰影搖曳,萬獸低吼。
山河震顫,乾坤變換。
黑夜和白晝在第四星河的天穹來回變換著,所有在場者仰望著這一幕,心潮起伏。
司命一脈更是一一跪倒。
「拜見司命!」他們聲震九霄,不管是司命聞空,還是司命世家的其他人,這一刻都心潮起伏。
他們等了一年又一年,一月又一月,希望生起又幻滅,絕望多過希望,希望少過失望,支撐至今,就為有朝一日家族中能走出那麼一個人。
一朝拔起神杖,攪動星河萬里,告訴那諸天。
司命仍是他們的司命,從未沉淪,九天仍是他們的九天,從未改變。
今日,葉星拔起了神杖,何曾不是揮散了遮住他們的烏雲,讓他們一顆沉淪於永夜的心,得見光明。
今日,司命世家不僅得到一位家主那麼簡單,而是從沉淪枯寂中醒來,首次見到崛起的希望。
「怎會如此?」九天司命一脈無法置信,那位神武境武帝身軀一晃,如置身於夢境里。
他才說,司命一脈無人能拔起神杖,司命仍要繼續沉淪,萬劫不得超生,九天仍是以他們司算為尊,這轉眼,就一切都不同。
眼前這少年不僅握住了神杖,更拔起了它。
他心裡突然有什麼東西碎裂了,那是自信,或者驕傲。
「轟。」執神杖在手,葉星感覺到神杖的快意,還有憋屈,那是沉寂萬載的苦悶,今日一朝斬盡。
他下意識的揮動,竟然攪動九天雲動,無盡戰影活了過來一般,竟化虛為實,隨著這一揮,成漫天星潮,將九天司命一脈盡數淹沒。
凄嚎聲響徹諸天,鮮血立即直灑而落,那尊武帝倏然倒飛。
轉瞬連退十九步,才身靠雲朵,手撐一柄神劍跪立,不至於被擊飛。
他面色潮紅,胸膛起伏不定的望著葉星。
眼裡是一片駭意!
「誰說司命一脈,就該為奴?」葉星持杖而立,這一刻猶如不世神王,睥睨天下,帶給還活著的九天司算一脈強大的壓力。
無數人失語。
司算一脈的武者在顫抖,眼前這一幕太可怕,彷彿夢魘。
「滾吧,滾回九天,告訴你的主子,等著我撕裂天穹,降臨祖地,讓神血灑滿諸天,讓神脈凋零大世,以迎我司命一脈重返輝煌。」葉星傲然而立。
他直視那尊武帝,眼裡儘是冷漠。
司命神杖為地品下階武寶,在品質上比神府還要強大。
它只有兩大專屬力量。
第一個專屬力量,是在十二個時辰內撐起一片神之屏障,維持一個時辰,可無視比自身高一個大品境武者的力量攻勢。
第二個專屬,則是讓持杖者在十二個時辰內,釋放力之祝福,一個時辰內可增幅兩重天境,並且提高四倍戰力。
等於此時的葉星,都能穩穩立足神武境,藉助神杖聖賢之力,擊退九天司命聖族的神武二重境強者。
這不可謂不強大,連玄墨和神府都為之震撼。
然而這就是司命神杖。
昔日,司命世家以此物征戰九天,無敵星河,打出赫赫威名,又豈是等閑?它自然無愧於地品武寶之威名。
九天將武寶分天地玄黃四品,天品為最尊,黃品為最次,然而天地之間連玄品都罕見,何況地品。
九天星河極致,九界巍立,諸天聖宗如星辰密布,但能擁有地品武寶傳世的有多少,強大如九天司命,沐家,陳家,也不過是地品武寶鎮族。
唯有那傳說中最為神聖強大的古之界皇一脈,曾持掌一界之威,集一界之力,才能擁有天品武寶。
那等世家聖地方為真正巨頭!
他們跺一跺腳,吐一口氣,這星河都得真正顫抖,然而這樣的世家聖地根本不會輕易出世,他們比沐家,九天司命世家還要神秘和強大。
第九神山,甚至無人知道他們是否還存在於此?
因此古之神脈不出,九天聖地至強者也只是持掌地品武寶,葉星擁有此物,自然可算一方巨攀了。
九天司命世家又如何不恐懼呢!
那尊武帝眼眸凝滯,嘴唇輕顫,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直接轉身。
三兩步消失在天地之間,竟也不管那些同族倖存者。
今日,九天司命一脈不僅輸掉一子,而是一局。
前有葉星輾壓司命聞洪,奪取到家主之位,后拿起九天司命神杖,可謂慘敗,他再留下來,已經毫無價值。
其餘的人也快步跟上。
很快,這一片族地就剩下司命一脈,以及葉星的人了。
「星兒,你真的一個奇迹。」司命聞空走上前來,眼裡仍然帶著無法置信,這一日他們等待了好久,曾經在夢裡出現過,曾以為永不會到來……
然而今日還是到來了。
「司命威武!」多少司命世家之人跪了下去,除卻那司命聞洪,以及他的嫡系擁護者,葉星贏得了司命世家的擁護,也意味著,他一敗塗地。
這並非是多麼值得慶幸的事情。
司命世家其他人有的選擇,然而他和司命刑天已經徹底站在了司命世家的對立面,他們是九天司算一脈的人,名為司命罷了。
他們別無選擇,別無退路!
「哈哈哈,葉賢侄天賦了得,掌握神杖,真乃我司命世家之榮耀。」司命聞洪仰天一笑,便揮袖離去。
葉星眼眸一寒,都到了這一步了,司命聞洪還在藉助他姓葉,不姓司命來做文章,企圖改變一些什麼。
然而有用么?
「不論是葉還是司命,我的母親始終是司命聞音,司命世家就是我的根之一。」葉星聲音冷冷。
他這一句話擲地有聲,讓許多神色有所異動的司命世家之人,臉色平靜了下來。
是啊,葉星體內始終流動著司命祖神的血。
司命聞洪腳步微頓,眼裡掠過一絲陰冷,但隨即,頭也不回的快步離去。
他知道,他想執掌司命,已經不可能了,葉星不僅伶牙俐齒,理智過人,而且天賦強大,實力驚人。
只能看刑天的了。
家主之爭,塵埃落定。
這一場司命世家和九天司算無形的較量,只有小範圍的人知道,並沒有在星河世界流轉開來,於九天司命世家而言,畢竟是不光彩之事。
翌日,司命世家舉行禪讓大典。
司命聞空藉此機會,一口氣邀請了九天星河大半個聖地勢力。
第一星河至第七星河,大部分的聖地勢力都到了,包括東皇學府,靈禹宮,龍神聖院,王家,冰家,西瑤靈宮,鳳家。
許許多多葉星認識的,不認識的勢力都來了,小部分是看在司命世家的臉面上,然而更多的是沖著葉星而來。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如今的葉星名揚天才宴,打破星河第一人界九幽創造的所有紀律,成為戰神之子,為戰堂收錄門下,未來前途光輝無限。
雖說也結下了很多敵人,其中有九天司命世家,沐家,甚至和未來仙王齊思宇有一年之約。
然而就憑他身後站著戰堂,為戰神之子,這些勢力就不能如何他。
「多謝諸位前來司命世家,參加我司命世家,家主禪讓大典。」司命聞空拱手面向十方。
這些人雖大部分是為葉星而來,但何曾不是司命世家的榮耀。
今天這個日子,不僅是家主禪讓大典,也是以另一種姿態告訴諸天,他們第四星河的司命一脈,無懼九天主家。
曾經夙怨,早晚了斷。
司命不敗也出現了,坐在輪椅上,含笑著看著這一切,就算他什麼都看不到,仍然為這一天而高興。
這是葉星的榮耀,也是他們的榮耀。
人們看著那立身於前方,頭戴聖冠的少年,氣度不凡的少年,目中盡皆浮現出一抹讚歎。
好一個英雄少年。
若有子如此,那當真是一種幸事,可惜諸天只有一個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