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糧倉著火了
第483章 糧倉著火了
容尚書對他十分失望,預感到自己的仕途大限將至,和容老夫人說話也沒什麼顧忌了。
容老夫人自知理虧,就算脾氣再大,也不敢再沖著自家兒子撒氣了:「兒啊,你怎麼能說出這樣是話,我可是你的娘啊……」
容尚書冷哼,拂袖而去。
容老夫人破天荒第一次打了自家的孫兒。
她想來想去,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便悄悄派人去那個什麼紅玉樓找媚兒小姐,想用錢買通,或者殺人滅口。
誰知,那媚兒身邊竟藏著身手很好的人,將容老夫人派去的僕役拿了,直接送官府,又成了容尚書一樁罪狀。
容尚書都快瘋了。
本想讓蘇敬峰疲於奔命,誰想到還沒等他安排好動作,疲於奔命的,倒成了他自己了。
現下,他哪還有工夫理會蘇家?他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
偏生蘇家還不安分,前陣子送來了一份清單,是蘇瑾瑜當時過門的陪嫁時候的清單。
上面標明了當時帶進容家是有多少,離開時又帶回了多少,讓容家把缺失的東西銀錢都補上,然後蘇家會送回聘禮,從此兩邊再無瓜葛。
容尚書那個氣,背地裡將蘇敬峰罵了百八十遍。
然而,蘇丞相大人表示很無辜,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些細節,只曉得庶女被休回家了,自覺顏面無存,正生氣著呢。
……
夕陽西下,將一襲影子拉長,夜景辰從宮裡出來,散心一般的牽著自己的座騎,緩緩的在宮道上散步。
夜風吹來,將他沒有綰起的長發吹起來,髮絲飄蕩,帶著幾分清新脫俗的飄逸感。
一個黑影閃過,落在了夜景辰的跟前。
夜景辰周身一冷,深邃的雙眸之間淡出一抹寒意,瞬間神色恢復,伸出胳膊將那疾馳的貓頭鷹攔下。
果然,貓頭鷹推上綁著一個小小的竹籤筒。
伸手將綁在貓頭鷹腿上的竹籤筒取下,夜景辰倒出裡面的紙條。
目光在紙條上流連,他唇角不由得微微抿起。
難怪錦兒要對付夜景軒,哼!膽子果然越來越肥了!
他手間用力,紙條瞬間化成了碎屑,隨著微風吹來四處飄散。
他伸手從寶馬背上的袋子里掏出幾塊風乾的糧食,拍了拍貓頭鷹的後背。
叼過食物,貓頭鷹撲棱著翅膀在夜景辰的頭頂上方轉了一圈飛走了。
夜又安靜下來,月光將夜景辰的影子拉長,夜色之下他的背影無形之中帶出了一種壓迫感!
大皇子府。
斜月高掛,給靜謐的夜色添了幾分神秘感,微微敞開的窗戶縫中,悠然吹進一股清風,晃動了桌上的燭心,似乎遊戲一般,帶著幾分歡快的意味,更是映襯了桌邊的夜景軒。
借著燭光,夜景軒幽深的雙眸盯在面前的圖紙上,時不時的用手裡的筆在圖紙上做著標記,眼底帶出幾分欲.望的興奮。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夜景軒收斂了面上的神情,微微蹙起眉頭,看到侍從一臉慌張的從外面跑進來,心裡沒由來的一沉。
「爺,不好了,糧倉走水了!」
侍從人還沒有進來,聲音先穿透珠簾鑽進了屋子,急促之中帶著幾分讓人心裡發顫的壓迫!
聽侍從喊的這一句,夜景軒的眉毛驟然擰起,幽深精亮的雙眸之間瞬時沉了下來:「你說什麼!」
踉蹌著緊兩步跑進屋內,侍從看著夜景軒鐵青著臉,心裡顫了顫,來不及猶豫,緊忙彙報:「糧倉……突然走水了!」
如果剛才以為是幻聽,如今夜景軒真真切切的聽到這噩耗在耳邊響起,終於確認了這個事實。
一時間雙手猛然攥起,他來不及多想,從書桌邊上繞出來就往外走。
「備馬!」夜景軒一邊走著,朝著侍從喊一聲,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冷冽。
剛一進門的時候,侍從早已經將馬牽了過來,直接遞到夜景軒手裡,看他一路絕塵而去,心裡顫了顫,緊忙翻身上了身邊的另一匹馬。
還沒有到糧倉區,夜景軒在馬背上已經看到了濃濃的黑煙從遠處不斷地騰起。
原本漆黑的夜,如今被火光照亮,和白晝一般。
夜景軒心裡一身,手中的皮鞭狠狠的抽在了馬屁股上,原本陰沉的臉上更是多了幾分鐵青。
那方向,是精米儲存的地方!
「吁……」
夜景軒進了糧倉的院子,手中韁繩猛然一拉,不等馬停穩,一個翻身便跳了下來,朝著火光正盛的地方跑過去。
火勢太大,糧倉的管事怕出更大的事情,不得不報了官。
如今京兆尹大人帶了一隊官差趕來救火,忙忙碌碌的眾人來回穿梭,耳邊響起嗶啵的爆響聲,如同炸在人心裡一般,讓人揪心。
夜景軒狂奔著跑到跟前,看著六個大倉全都著了,心裡猛然一沉,似乎墜入了無敵的深淵,大腦一片空白,雙手不由得跟著顫抖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臉色陰沉的可怕,夜景軒看到在一邊癱軟的坐在地上的糧倉管事,心裡一愣,上前兩步伸手拽住了他的領子!
管事一愣,抬頭看到是夜景軒,唇角猛然一顫,嘴咧開,聲音之中瞬間帶出幾分哭腔:「爺,都著了,全都燒著了,怎麼辦?」
讓你管著糧倉,你問我怎麼辦!夜景軒瞧著管事這般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踹在了管事的心口窩子上。
他的雙眸在火光通明的夜晚更是多了幾分可怖的感覺:「你問我怎麼辦!你是幹嘛吃的!糧倉著了你怎麼不去死!」
滿心的惱火沒有地方發泄,夜景軒只感覺整個人快要炸了一般。
前幾天他還高興低價進了上乘精米,省下不少的銀子,如今一場火,全都沒了!
那一腳用的力氣很大,管事被踹出去后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一時間竟然沒能爬起來,亦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敢爬起來。
周圍瀰漫的煙霧讓夜景軒忍不住的咳起來,四處有燒糊了的味道,也有精米被烤熟了的那種香味。
只聞著味道,他的心裡更是陰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