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人心之論
第119章 人心之論
看著李芯離去的背影,李塵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個歹毒的女人,我好心傳法與你,你竟然這樣對我。」
就在之前,被李塵調戲了的李芯,再也坐不住了,抱起小阿言就起身離開。
只不過在離開之前,一不小心就踩在了李塵的腳上。
李塵敢發誓,那女人絕對是故意的,不然以自己現在的實力,踩上一下不會這麼疼。
聽著身後的吸氣聲和嘀咕,李芯嘴角微微上揚,離開的腳步越發輕快了……
由於新得到了功法,眾人都一心撲到了上面,除了吃飯,幾乎都縮在了房間裡面。
於是,李塵發現,自己好像無事可做了。
至於再次閉關,李塵搖了搖頭,上次閉關才沒過去多久,現在閉關也不會有什麼收穫。
想了一番,李塵決定上班去。
於是出了門,一路晃晃悠悠地向著醫館走去。
大半個月沒有開門,醫館中積了一層灰塵,李塵花了一點時間將醫館打掃了一遍,見沒人上門看病,索性癱倒在躺椅上,養起精神來。
接下來的日子,李塵恢復了之前的日子,一邊等典慶幾人練功有所成,一邊磨鍊自己的醫術,日子倒也充實。
《金剛不壞體》神功確實很適合披甲門幾人修鍊,短短几天時間,幾人就有了不低的成就。
劉通與張奇二人,實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估計用不了多久,實力就能達到四品。
而韓國朝堂之上,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休整,夜幕與流沙之間再起紛爭。
在發現流沙實力不足之後,韓非打算擴充流沙的實力。
而在新鄭,能夠讓流沙實力大幅度增強的,韓非很快就想到了李塵等人。
於是這一天晚上,李塵幾人剛吃完飯沒多久,韓非帶著衛庄和紫女上門來拜訪。
將韓非幾人迎進來后,李塵吩咐梅三娘給幾人上了茶水。
等眾人坐定,韓非打量了一下四周,見典慶、李芯幾人都沒出現,不由得開口問道:「李兄,李芯姑娘她們沒在嗎?」
李塵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這才開口道:「這些天他們武學上有所收穫,正在閉關修鍊呢。」
韓非點了點,接著看向李塵問道:「李兄,流沙創立的時候你也在,對於流沙伱也了解得很清楚。
那我就直說了,這次過來,我想邀請李兄加入流沙。」
李塵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這才抬頭看向韓非:「流沙?看來你還是不願放棄。」
韓非看著李塵,誠懇地說道:「我認為,流沙的目標一定可以實現的,只要李兄願意加入我們,那流沙一定會得到更快的發展。」
李塵嘆息了一聲,站起身來到窗前,看著天上剛冒頭的星星,淡淡地說道:「流沙的目標,確實能夠實現,不過這需要幾百上千年的努力。而我只是一個俗人,沒有那麼高的追求,我只爭朝夕。」
韓非愣了一下,喃喃自語道:「需要那麼久嗎?」
李塵轉過身來,看著韓非,沉聲道:「你師從儒家,學的是仁義禮智信。
又創立法術,希望術以知奸,以刑止刑。
可你卻沒有研究透人心。」
韓非聞言,愣愣地看著李塵問道:「李兄此話何意?」
「韓兄之前曾問過我,為何不抓住嬴政到來的機會,躋身秦國朝堂?」李塵看著韓非說道。
韓非想了想,回道:「李兄當時說的是不喜朝堂爭鬥,只願逍遙江湖。」
李塵點了點頭,接著看向韓非問道:「你覺得嬴政此人如何?」
韓非答道:「有長遠的眼光,有寬闊的胸懷,會是一個治世的明君。」
李塵點點頭道:「不錯,就目前來看,他確實配得上如此誇讚。
但每個人,在不同的階段,都會有不同的追求。
現在,他願意廣納賢才,善待百姓,願意以法治天下。
但以後呢?當你的法威脅到他,或者阻礙到他的時候,那你的法就是錯誤的,一文不值。」
「李兄所說的意思我明白,但這……」
「你覺得這與你無關?」
李塵搖了搖頭道:「世人難道不知,有法的約束,對國家來說是很好的嗎?
不,他們知道。就連你們的老對手,姬無夜也肯定明白這個道理。可為何夜幕會與你為敵?
因為你擋了他們路。」
「擋路?」紫女疑惑地看了過來。
李塵點頭道:「是的,擋路。你擋住了他們滿足私心的路。
他們不知道韓國已經是七國中最弱的國家嗎?他們知道,可那又如何?」
韓非沉默了,一旁的衛庄開口道:「韓國強大了,他們不是可以得到更多的嗎?」
李塵回頭看著衛庄,露出了一絲笑容:「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鬼谷子為何只注重教你們劍法,卻沒讓你們學習權謀人心。」
「你?」衛庄剛想開口。
李塵擺了擺手道:「他們知道,可要他們放下面前的利益,去追求那縹緲的未來,換你,你會怎麼選?」
「難道他們就不在乎韓國了嗎?要知道韓國滅了,那他們的一切都將成空。」紫女接著說道。
「在乎啊!但那在他們心中不是最重要的。
姬無夜更在乎手裡的權與錢;
相國張開地更在乎把五世相韓的美名延續下去;
四公子韓宇更在乎將韓兄壓下去,從而得到太子之位;
至於韓王安,更在乎當前的享受。
在滿足了這些之後,他們或許願意出一點點力來讓韓國變強一點。
可有一天你動了他們在乎的東西,那他們就會用盡一切手段來讓你消失。」
韓非苦笑了一聲,看著李塵低聲道:「李兄這話,是不是太過駭人聽聞了。」
「有嗎?」李塵搖了搖頭:「你們知道秦國的武安君白起是怎麼死的嗎?」
「據說是被罷免,之後被農家『地澤二十四』圍殺至死。」衛庄開口道。
李塵點點頭道:「不錯,這是流傳出來的。
可真正的是,秦昭襄王懼怕白起的威望,臨終之時賜了他一杯毒酒。
秦昭襄王曾對他說:『我知道你不會造反,可你有造反的能力』。
白起不也是為了秦國強大嗎?可當昭襄王覺得他有威脅的時候,也難逃一死。」
說完之後李塵將目光看向韓非:「你覺得,你父王與秦昭襄王相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