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你真想賠到手上，這位小姐，我勸你一句，這年頭誰會跟錢過不去？一百萬不少了。”
看樣子，孫山不想放棄。
夏木是沒看出來，他的意圖，但是楚妖顏已然看了出來。
她馬上起身，到了孫山身邊，非常鄭重的語氣，道：“孫先生說得太對了，這年頭確實沒人和錢過不去，既然你說了這東西會賠錢，還願意收？”
她後麵的話，點到即止，畢竟拍賣會這種場合，魚龍混雜，而這裏不比陵城，她還是給孫山留了幾分麵子，沒有把話說得太白。
楚妖顏給他留了三分麵子，但是貝淩羽內心想法，就沒有楚妖顏這麽複雜。聽她這麽一說，馬上樂出了聲：“嘻嘻，我覺得你這人腦子有問題。”
“你們……”
孫山討了個沒趣，他知道在呆下去，隻怕更加難堪，有些生氣地離開。
“好好好，你們到時候賠了，別怪我沒有提醒，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哼！”
隨著孫山離開，楚妖顏提醒夏木，好生看管手中的原石，最好就是表現得自然一些，這樣就不會讓人看出什麽，不然隻怕後麵還馬山牛山過來騷擾。
“等一會正式開始拍賣，就好了。”
阿依夏木點頭，此時她也真正知道了孫山的目的，他感覺外麵的世界，人心難測，雖然小鎮的生活，沒有這裏繁華，可是人心還是相對單純了許多。一邊點頭，心中卻是暗自感歎著，感歎著外麵的世界，人心險惡，也感歎著哪裏都有好，哪裏都有壞人。
至少葉濤他們，都是好人。
不多時，拍賣會正式開始，好在中間無事發生，幾人見已經開始，起身加入其中。
雖然這裏是京城，不比陵城，黑水的勢力，遠遠沒有擴展到如陵城那般，可是有楚妖顏的安排，好的位置是跑不掉的。
少數幾個位置極好的包間，這其中有一個屬於葉濤他們。
能坐在這種包間內的人，非富即貴。
此時，正式的拍賣開始了。
葉濤並不懂原石，但是他能通過共鳴，感應甚至看清楚原始內在的結構，這就是資本。
他認定了一點，隻要內部結構飽滿，裏麵的粒多，然後共鳴強烈的，必然是好原石，這個方法，可以說簡單粗暴，但是一定又是行之有效的。
搭了一眼，沒有任何共鳴，而且內部結構鬆散無比，既然是原石，肯定多少都能切出點什麽，但是切出來的東西，能不能值兩千塊錢，就難說了。
含量太少，都不夠給師傅的費用。
這種就是通常所說的廢料了，如果是自己擁有，那還好些，但是花錢購得，就一個字，賠！
這幾塊原石，別看內部結構如此，可是外表非常誘人。
有人動了心。
從外表來看，已經有露玉的意思了。
“嗬，就衝外表這些露出來的玉，裏麵哪怕切出一點點，也賠不上了。”
“是啊，萬一裏麵也是如此，那一定是極品中的極品。”
“嗯，賭一把。”
正是因為常規方法看不出，全靠經驗、運氣、一定的技巧和心態，所以這事情，才更加充滿了樂趣。
葉濤注定了是不會拍這幾塊廢石，那邊孫山也沒有出手的意思。
“孫先生，你就算不出，給看看唄？”
“你們都已經決定了，我說什麽還起作用嗎？”
“這麽說，孫先生不看好它們？”
“我看不看好，不代表你們。”
孫山後麵不在搭理他們，他沒有義務給這些當指路的明燈，他們賺了又不多分孫山一分，萬一賠了，還要怪到孫山頭上，和前麵受了指點的服務員不一樣，孫山純是看那服務員長得漂亮。
孫山這種人，不缺錢，所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很願意享受某種過程。
用錢砸到的女人，孫山身邊多了去了，他隻想身邊，有幾個不那麽俗氣的女人，所以前麵遇到的服務員，絕對是個例外。
不過孫山名聲在外，他不出手，有些不想冒險的人，還是決定觀察一番在說。
有些人想觀察，而有些人，卻不同，他們知道孫山如果看好並出手，他們絕無機會，隻能拚這個機會，讓孫山也有看漏的時候，他們好撿大便宜。
很快，這幾天拿出的原石，都有了主人。而且拍出的價錢不低，因為越看外表，那已經肉眼可見的翠綠之色，誰都知道，隻要不是薄薄一層，絕對不虧。
“我們解石！”
“好的，但是刀下去，切出什麽，自負！”
解石師傅有些機械地說著，因為每天經他的手，解石太多，也見慣了一刀窮，一刀富的例子太多。他有些麻木了，提醒隻是一種儀式和流程。
如果沒有盡到提醒義務，萬一哪個客人後悔，隻會給自己找麻煩。
提醒過後，這些人沒有人一個表示反悔，師傅開始逐一解石。
所有的人目光都投向這裏。
刀慢慢地切過表皮，又過了那層肉眼可見的翠綠，然後他的刀突然停了下來。
“下一塊，這塊廢了，在往下麵，什麽也沒有了。”
“這……”
那人知道，他賠了。而後麵排隊的人，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廢石！”
“廢石！”
“都是廢石！”
第一批拿出拍賣的原石，並且有了主家的原石，都是廢石。
這些人，都沮喪到了極點。
“居然無一人切出稍好的料子，這不是好兆頭啊。”
這是圈子裏麵，不成文的一個規矩，如果第一批當中，都沒有像樣的點原石，預示著一天都不會太順利，這如同一個魔咒，十試九靈。
他們這些人，不但賠了，還集體被後麵的人怪罪。
“你們這些人，真是貪心啊，隻看孫先子有沒有出手就好！”
孫山此時心裏非常美：“不必看我，我隻是沒那麽貪，這一行最忌的就是貪心。”
他儼然把自己真當成了專家，在那裏開始教訓起人來。
這時候，禮儀小姐推著小車，推出了第二次拍賣的原石，隻是這一次隻有一塊原石。
這下子，大家的目光又給吸引了。
“怎麽，隻有一塊原石嗎？”
不管這次是不是廢石，就憑隻此一塊，隻要不解石，後麵隨便幾個炒作，也能賺差價，這裏的水很深，有時候不一定非要切開，才能賺錢。
物以稀為貴，這個道理，放到何時，都是成立的。
隻是這塊原石，外表非常普通，甚至讓人覺得，這真的不是玉石的原石，而是河裏現撈出來的鵝卵石。
不但外表象，而且大小也像。隻有拳頭大小。
這種大小的原石，如果表皮下沒有什麽東西，就是賠錢貨，可是外表光滑，看不出什麽，這讓大家都看了起來。
此時，葉濤卻有一種強烈的共鳴感。
“這麽強，難道裏麵有好貨？”
葉濤隨著感應強烈，那感覺如同有了魔力一樣。正在感應著強烈的共鳴時，孫山搶先開了價，而且一付誌在必得的樣子，直接喊出了一百萬，但是這塊石頭，卻是可以一萬一萬的往上加的。
孫山直接一百萬的叫價，已經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雖然來拍賣的人，都不差錢，可是他們不敢賭。
一百萬這個數字，很尷尬，雖然來得玩家，都有錢，但是這也不是小數目的，加上前麵有人賠了，現在無人願意冒險，而孫山臉上卻露出滿意的微笑。
就在這時候，葉濤漫不經心地舉了牌子。
“一百萬零一萬！”
孫山見葉濤依規矩，多加了一萬，非常生氣。
“你是故意的？”
“怎麽有規定，不可以加一萬嗎？”葉濤一臉的平靜。
“好好好，按規定是可以。一百五十萬！”
孫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他如此加價，就證明這必然是塊好石。
但是經曆前麵的事情，一些人不認為今天孫山，依然可以看準。
“嗬嗬，孫山今天怕是要現眼啊。”
“那個家夥也是的，他是來搞笑的嗎？”
大家一邊看著，各懷心思。
孫山加完價，葉濤依然還是舉了一下牌子，穩紮穩打。
兩百萬！
加一萬！
孫山有些氣急敗壞。
“你是不是成心的。”
“我說了，沒有規定，不許這麽加價，你也可以一萬一萬的加。”
孫山更加氣急敗壞，咬著牙道：“你敢不敢玩大的，三百萬！”
“不敢，我還是加一萬！”
見葉濤如此，孫山感覺要崩潰掉了。
瞬間，他把心一橫，直接喊到了五百萬。
五百萬的數字一出，所有人都乍舌頭起來，切開外皮，裏麵全是極品，才不會虧，不然就算切出來不是廢石，也會虧了。但是兩人的爭奪，顯然沒有停下來。
“我靠，他們認真了？”
“人傻錢多，就說得他們這樣的嗎。”
“我看也是，一個抽瘋的富二代，一個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那人看起來，怎麽那麽無像暴發戶啊。”
現在大家暗中，對這兩人，都開始嘲笑起來。
雖然嘲笑著兩人，可是這些觀眾，還是想看到，最後是哪個“傻子”把這原石拍到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