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無恥的男女
只是,剛剛走了一步,她又停了下來,轉身,看著書房的門,一臉的若有所思。
在門外來回走了好幾步,她終於還是輕輕一拍手,轉身下了樓。
片刻之後,她端著一杯牛奶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敲了幾下。
書房裡的寒宿似乎心情還是很不好,半天也沒有理會敲門的人。
林青霞也不惱,只是淡定的繼續敲著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得到允許進入書房。
推開門進去,熟悉的場景出現在眼前。林青霞無所謂的瞟了一眼,便不再注意。
身為寒家的家主,摔些東西算的了什麼?
林青霞端著牛奶走近寒宿,輕聲道:「喝點牛奶吧,你晚上都沒吃什麼東西呢。你身體不好,不要總是和小輩生氣啊。寒熙那孩子也大了,知道做事的分寸的。」
「喝喝喝,喝什麼喝,嫌我死得不夠快嗎?」寒宿繼續發飆,「他知道分寸?他要是知道分寸,就不會帶著藍若雪那個賤人,堂而皇之的住進我寒家了。住進我寒家就算了,你看看他,今天居然帶著藍若雪公然出現在韶華集團,之後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吻,他到底還要不要臉啊?瞧瞧現在,家也不回了,直接住絕色傾城了。那種骯髒的地方,是他該去的嗎?他是沒有家,還是沒有房子住,非要去絕色傾城那種骯髒的地方?」
「年輕人嘛,總是喜歡刺激多一些啊。」林青霞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溫言勸解著,「寒熙接任韶華集團總裁的位置,也沒有多久,有些玩心是正常的。再說了,相比之前的花天酒地,他現在已經算是很好了,你看看啊,在和藍若雪一起的那些日子裡,你什麼時候見過他和其他的女人鬧出緋聞啊。最後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藍田的入獄,可是與寒熙那孩子有著直接的關係啊。」
之前的話,寒宿沒有絲毫反應,但是林青霞最後那一句,卻是讓他徹底反應了過來。
他怎麼忘記了呢?寒熙那孩子和藍若雪那賤人之間,可是有這樣的一層淵源在呢。
藍田的入獄,寒熙功不可沒,雖然有一部分證據是他提供的,可是那個出面的人可是寒熙那孩子啊。
據說藍若雪與藍田的關係很好,現在她應該恨死了寒熙了才對。之所以會在寒熙身邊,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記得之前夏家的那個小子與藍若雪那賤人分手了,一定是那賤人過不下去了,正巧寒熙那孩子又迷上了他,所以她才會順水推舟留在了寒熙那孩子身邊。
不過,父仇終究是父仇,再怎麼掩蓋,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所以這兩人想要結婚,長長久久,是絕對不可能的。
至多,只是一時的興趣。時間長了,不用別人說,兩人也會分開的。
這樣一想,寒宿的心情就好了很多,連帶著看林青霞的眼神,也多了一份讚許。
林青霞臉一紅,將手中端著的牛奶又往前送了幾分,嗔道:「你還不接著,都這麼晚了,趕緊喝了牛奶去睡覺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也是一樣的,關鍵是你的身體,不能再受刺激了。我看明天讓家庭醫生來給你檢查下,這樣我也放心些。」
寒宿笑了笑,接過杯子,將牛奶一飲而盡,「你呀,不要擔心,我身體好得很呢,不會有事的。倒是你,剛剛嚇壞了吧。」
「我嚇到沒事,只要你心情好了就行。」頓了頓,她又道:「那些東西都是死物,總比不上你來得重要啊。你要是喜歡砸那些東西,我明天讓人多買些,讓你砸。」
寒宿哭笑不得的看著她,「你還真把我當成暴力狂了,還喜歡砸那些東西?話說那些東西雖然不是很貴,但也不是地攤貨啊,你捨得?」
林青霞在寒宿身邊坐下,倚著寒宿,淡淡的道:「不是說了那些是死物嗎?我在意那些東西幹什麼?我只要好好的,就行了。」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在演戲,總之林青霞那句「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的話一說完,眼眶就紅了,隱約間似乎有晶瑩的液體在其中醞釀。
寒宿扭頭,就看到林青霞一副要哭不哭,楚楚可憐的模樣,斜靠在自己肩頭。
心裡一動,他伸手抬起了林青霞的下巴,吻了上去。
本來是個挺賞心悅目的動作,只是寒宿的年紀都一大把了,此時做出這樣的舉動來,真是說不出的猥瑣與噁心。
而林青霞,更是極品。眼見寒宿吻上來,她居然像個小女孩一樣「嚶嚀」了一聲,軟軟的倒在了寒宿的懷裡。然後,她的雙眼還像個被色狼侵犯的無知小女孩一樣,控訴的看著寒宿。
不過,貌似寒宿還挺受用,居然像是色鬼投胎一樣,猛地撲了上去。
林青霞欲拒還迎,半推半就的任由寒宿侍衛。
第二天一大早,寒宿早早就起了床,然後吩咐人給各大報社和新聞媒體打了一個電話,內容大同小異,大致意思就是說,藍若雪忘記了自己的父親,和害自己父親入獄的人在一起,大為不孝。
之後,他又讓人把之前藍田入獄沒多久,流傳出的藍若雪與陌生男人的床照,和絕色傾城拍賣會上,被人拍下來的她被下了葯的照片,寄給了報社和媒體。
本來嘛,藍若雪想和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外人無權干涉。
可是最近一段時間,她的新聞太多,再加上寒熙的身份,和他在拍賣會上的行為,導致了兩人的關注度,出現了史無前例的高。
因此,那些有事無事的,羨慕嫉妒恨的,衛道的……等等一大堆人,都在看著兩人,盼著他們出現新的新聞,然後他們就有話可以說了。
因此,這個新聞一出,關注度呈直線上升。
現實中的,網路上的,到處都有人在談論這些事。
報紙上和電視台上,更是鬧得沸沸揚揚。
現在,只要你在金城,隨便看到一張報紙,或者一打開電視,就必定可以看到藍若雪和寒熙的新聞。
相比起來,寒熙的新聞還是比較少的,大多都是諸如「寒熙幾時厭倦藍若雪」啊,或者「寒熙和藍若雪在一起有什麼目的」之類的。
藍若雪的新聞則是多了很多,且大多都是負面新聞。畢竟,無論是之前的床照,還是後來的拍賣會,都是有證據的。至於寒熙提供證據使得藍田入獄的消息,雖然沒有多少人知道,但也不是秘密,稍微一查就可以知道了。
這麼一來,寒宿命人給藍若雪潑的髒水,只要一查,就可以知道,基本都是事實。
雖然這個事實,是有原因的。
但是誰在乎呢?
記者媒體在乎的,是這個新聞能給他們帶來多少利潤,而不是一個無辜女子的清白。甚至,若是有可能,他們還會自己捏造一些不是事實的事實。
而人們群眾在乎的,是這個新聞有多少談資,能讓他們的興趣持續多久。至於他們談論的女主角,願不願意被他們談論,願不願意成為話題中心,甚至是死是活,與他們有什麼關係呢?他們沒有殺人放火,沒有謀財害命,他們就只是說了一些話,僅此而已。
人,就是這樣,不是自己的事情,永遠都不會讓他們在意起來。因此,在沒有得到教訓的情況下,他們總是肆無忌憚的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而絲毫不考慮這樣做的後果。
每年,因為謠言緋聞,死的人不在少數。
但是因為不是自己的事,所以每次那樣的事情一發生,除了會有少許人覺得惋惜之外,就只有批評。且那些批評的話,大多都是責怪當事人不該那麼脆弱,一些流言蜚語就承受不住。
當那些人如此想的時候,他們已經變成了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但是因為有光鮮的外衣包裹著,因此沒有任何人看見。
人,永遠都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甚至連直視自己錯誤的勇氣,都沒有。
所以,悲劇依舊在持續。
絕色傾城頂樓的帝王包房內,習慣了早起的寒熙,路過客廳,去衛生間洗嗽的時候,順手打開了電視。
隨即,便被電視里播放的節目,氣得臉色鐵青。
那似乎是一個早間訪談類的節目,邀請的嘉賓都是些業內有名人士。寒熙很少看電視,對那個節目不是很熟悉,但是那些所謂的業內有名人士,他卻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因為,在寒門的資料庫里,那些人的名字沒有一個落下,均赫然在座。
主持人是個女的,名字叫劉英,在主持界是赫赫有名的毒嘴。不管是誰,有名的沒名的,風評好的,風評壞的,只要到了她嘴裡,幾乎沒有留下好的。甚至有些娛樂圈的明星,因為上了她的節目,最後只能黯然退出娛樂圈。承受力弱的小明星,在她的節目播放之後,自殺的也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