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與寒熙的交易
看著寒熙抱著藍若雪離開,沒有一個人提出意見。
西門凌薇目瞪口呆的站在門口,目送著寒熙的背影漸漸遠去。或許別人沒有發覺,但是她看到了,寒熙的動作與表情,都好溫柔。那樣的溫柔,只屬於藍若雪,其他任何人,都別想要分到一絲一毫。
耳邊傳來一聲「咔嚓」的聲音,那是什麼?西門凌薇茫然四顧,卻沒找到聲音的來源。
突然,心一陣刺痛。
哦,原來,那是心碎的聲音啊。
西門凌薇自嘲的笑了笑,退後幾步關上了包房的門。
這只是一扇普通的門,但是門內門外,卻從此便是兩個世界。
寒熙抱著藍若雪,直接到了頂樓的帝王包房。
一路走來,藍若雪始終閉著雙眼,一動也不動。寒熙有些著急,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張張嘴想問什麼,但又問不出口。最終,寒熙只得嘆了口氣,把藍若雪放在了浴缸里,然後放好水。
「你好好洗洗吧,我先出去了,有什麼事就叫我。」背對著藍若雪,寒熙沉聲道。
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藍若雪的聲音,他蹙了蹙眉,也沒說什麼,只是慢慢走了出去。但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又被藍若雪叫住了。
「這不是你要的嗎?」
「什麼我要的?」寒熙回頭,看著平靜的藍若雪,有些不解。
「讓我在絕色傾城做舞女,讓我去陪客,不都是你決定的嗎?就這麼把我帶走,你也不怕影響你的生意?」藍若雪嘲諷的笑了。
寒熙心裡一怒,想要反駁,但是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話來。是啊,他是說過,讓藍若雪去絕色傾城做舞女。但是他沒有說是什麼時候啊,而且,他什麼時候說過讓藍若雪去陪客的?
可是這麼說,藍若雪會相信嗎?
「我是說過讓你去做舞女,但是,我沒說過什麼時候去,本來我是打算取消這個的,但是等我去的時候,已經晚了。還有,就算是讓你去做舞女,我也不會讓你去陪客。」寒熙說的認真,但是藍若雪卻不信。
「有區別嗎?」藍若雪歪著頭,有些無所謂的意味。
「沒有區別。」寒熙搖了搖頭,「我只是給你說了一個事實而已,怎麼想,是你的事。」
「哦,我知道了。」藍若雪躺在浴缸里,伸手脫掉了自己身上破爛的衣衫,「你看到了吧,我已經不幹凈了,髒了的身子,你還要嗎?」
看到藍若雪脫光了衣服,寒熙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雙眼也開始泛紅。但是聽到她的話,卻又讓他愣住了,同時臉色也變得很難看,「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說完這句話,他走到浴池邊蹲下,看著藍若雪的眼睛,很認真的樣子,「這世上只有骯髒的心,沒有骯髒的身體,不管是什麼樣,都是我寒熙的女人。」
藍若雪有些愣神,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林老大和他帶來的那些人,其實只是摸了她,並沒有做別的。她身上的那些青青紫紫的傷痕,也是因為她不從,被那些人打得。但是,被人那樣對待的時候,恰恰好被寒熙看了個正著,這讓她有些在意,分不清在意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在意,她就只是在意,說不清的一種感覺。
看著認真的寒熙,藍若雪突然一個問題,很想要問問看。於是,這樣想著她就問出了口,「你對每一個女人,都是這樣的嗎?難怪你花名在外,相必那些女人,都是這樣被你騙到手的吧。」問出口后,她覺得不對,又加上了一句話,但是那句話一加,莫名的就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呃,這是自己的錯覺,一定是自己的錯覺。藍若雪拍拍頭,讓自己清醒了下。只是沒拍幾下,手就被人握住了。
藍若雪眨眨眼,看著突然靠近,握住自己的手的寒熙,沉默不語。
「不要這麼用力拍自己的頭,不痛的嗎?」寒熙拿開藍若雪的手,輕輕揉了揉被拍紅的地方,眼神憐惜又溫柔。
「你……」
寒熙瞄了她一眼,繼續揉頭,「花名在外,只是我故意為之,寒宿不是個簡單角色,想要騙到他,並不容易。而且,對女人,我需要騙嗎?不要忘了,除卻寒門門主的身份之外,我還是韶華集團的總裁。」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話,「除了你是我耍手段得到手的,其他的女人都是倒貼上來的。」
莫名的,藍若雪有些臉紅,就連心也跳得飛快。
下意識的,她滑到了水下,似乎是在逃避什麼。
看著鴕鳥壯的某人,寒熙別有深意的笑了笑。
藍若雪沉在水底練習憋氣,寒熙索性也不離開了,翻了個身,坐在地上,背靠著浴缸。
「做筆交易吧,藍若雪。」過了一會兒,寒熙突然開口,說了這樣一句話。
快被憋死的藍若雪,冒出頭,看著寒熙黑乎乎的後腦勺,疑惑的道:「你想要做什麼交易?我現在一無所有,就連自由都不是自己的了,我可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是你想要,卻沒得到的。」
寒熙回頭,雙臂交叉放在浴缸的邊沿,下巴枕在手臂上,看著藍若雪,「在你身上,的確有一樣是我想要的,只是這件東西,除非是你自己給予,否則我恐怕永遠都得不到。不過,我說的交易可不是這個。嗯,就是寒宿對你很不順眼,所以我想要你做我的情人,跟我回寒家大宅。」
藍若雪靠著浴缸,想了想,「有時間限制嗎?我又能得到什麼?」
「只要一個月就行了,而在這筆交易開始之前,我會帶你去看你父親。」
「看我父親?」藍若雪的心情有些激動,從審判之日後,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爸爸了。
「沒錯,在交易期間,你若是能做的讓我滿意,我還會帶你去看他的。」
「好,成交。」
「成交。」
兩人舉手,拍了一巴掌,表明交易談成。
「藍若雪,有客人點你作陪,快去吧。」經理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吩咐道。
藍若雪蹙了蹙眉,有些不解,卻沒說什麼,只是跟著經理走進了一間包房。
包房裡坐著十幾個人,個個穿著流里流氣的衣服,半長不短的頭髮,均染成了噁心的黃色,有的耳朵上還帶滿了廉價的耳釘,還有幾個就連鼻子和嘴唇上,都戴著廉價的鼻環和唇環。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掛著小拇指粗的金項鏈,只是,那些項鏈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不正常的光。
看著那些人,藍若雪本能的覺得厭惡,但是卻又不能轉身離去。這是她的命運,逃不掉的命運。
身後,經理已經離開,門也被關上。
身前,十幾個男人,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
恐懼在內心蔓延,一種無力的滄然似乎快要吞噬了自己。
突然,沙發上坐著的那些人,站了起來,圍住了自己。
周圍都是人,一眼望過去,黑漆漆的頭顱飄浮在眼前。
那些男人,猙獰的笑著,一雙雙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
「不要,不要碰我。」她凄厲的慘叫,卻無人前來救她。
「叫吧叫吧,你越是叫,老子就越是興奮。」獰笑聲,鬨笑聲,充斥耳畔。
她想要掙扎,卻換來數不盡的拳頭。
身上好痛,臉也好痛,心,更痛。
「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不要碰我,寒熙,你在哪裡,救救我,救救我,寒熙,寒熙……」此時此刻,她唯一想到的人,唯一能叫的人,只是寒熙,只有寒熙。
四肢被人固定在桌子上,抬頭看去,就見包房的天花板,黑沉沉的向下壓,一直壓到頭頂。
突然,不知是誰,掐住了她的脖子,呼吸好睏難。
「我快死了嗎?有人要殺我?寒熙呢?為什麼還不來救我?寒熙去哪裡了?他去哪裡了?」
眼前,驀地一片漆黑。束縛著自己的人,全部都消失不見了。她似乎,突然出現在了一個黑暗的地方,那裡沒有人,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一無所有。
她盲目的四處奔跑,想要走出這個詭異的地方。但是這個地方好大,無論她怎麼走,眼前始終一片漆黑。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無力地的軟倒,眼淚一顆一顆滾落腮邊。
黑暗中,突兀的出現了一點光。
光越擴越大,光中,似乎站著一個人。
那人是誰?他怎麼會在這裡?是來救她的嗎?
無意識的站起身,她屏住呼吸,慢慢地走近那道光。
隨著越走越近,光中的那道身影,也越來越清晰。
近了,近了,更近了……
終於,她也踏進了那道光中。
光芒很刺目,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就見眼前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是寒熙。
光中的寒熙穿著一套白衣,沒有了冰冷刺骨地笑,反而笑容暖暖的,看著就莫名的覺得舒服。
她也笑了,可是笑意剛起,還未到達眼底,就感覺一整風吹過,眼前寒熙的身影就隨著風,化作光點逸散。
「寒熙?寒熙?寒熙……」她連忙伸手,卻什麼都沒有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