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許嬌嬌在跑向那個武林大會的場地時, 曾經思考過很多的情況。
比如說她會遇到什麼情況,比如說會遇到什麼樣的刁難。
雖然時間很短, 但是她也考慮過很多種的可能性。
雖然這些事情應該靜下心來去好好思考一下, 可她只要一想到如果自己不去的後果——哪怕只想了一個開頭, 就要被氣死了。
真的要被氣死了。
——越是生氣就越是要冷靜下來。
默念著自己和同桌那麼掐了那麼多年架后得到的寶貴經驗,許嬌嬌用了一秒鐘的時間冷靜下來了后, 從懷裡摸出了兩根竹管。
這是找89454兌換的「道具」, 許嬌嬌也不管自己這麼一干是不是把掙到的服務時間全部都花完了。
現在她心裡不痛快。
心裡不痛快, 念頭就不通達。
雖然完全鬧不懂經脈穴道內功到底是什麼意思, 內功心法在她眼裡更是和天書無疑, 但是自家的老爹卻提到過的武學進階最重要的就是「念頭通達」。
說白了,就是自己要爽才行。
自家老爹都這麼說了, 那「念頭通達」自然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凡是憋在心裡的憋屈, 還有什麼十年報仇不晚統統不在許嬌嬌的人生字典裡面。
要說有仇, 她都當場報了。
比如說她完全不多思考一下後果的揍了自己同桌一拳,比如說不認識的人講她是「見死不救」都行,反正她和這些人沒瓜葛, 嘴長他們臉上, 還管得著人家怎麼講話不成——可陸小鳳是她的好友, 居然說她見死不救……?
許嬌嬌自然很生氣。
聽完他說的這話, 許嬌嬌直接沖著他那張臉揍了一拳。
算是當場把仇報了回來。
為了自己的「念頭通達」, 許不高興立刻就將89454給她的其中一根竹管遞給了燕南天。
「等我說可以才能拉這根竹管啊,」許嬌嬌叮囑著燕大俠,「我怕到時候會來不及……所以呢, 你一看到我向天上舉起手,就把竹管的繩子扯了后往天上扔,扔的越高越好啊。」
燕南天看著手上的那根竹管,竹管的尾端上填了一根細繩。
「把繩子拉了之後,向天上一丟,能丟多高就丟多高啊。」
許嬌嬌又叮囑了一番。
她又取出一根竹管,如法炮製的對帶著自己來這裡的好心叔叔叮囑了一番。
無論認識的時間是長還是短,她只要認為一個人是好人,就一定會以誠待人。
就算被騙了一萬次還會相信一萬零一次。
真是蠢得沒藥可救。
偏偏看她蠢到這樣,都不願意繼續騙她了。
「好了。」
許嬌嬌拍拍手,準備去開始自己的大反派生涯,為自己的人生多增添一份光輝履歷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想到了,就忍不住問出了口。
「我跑在前面,為什麼一轉身就能看到你們兩個還跟在我後頭?」
而且還那副很從容的樣子!
一個就算了,兩個都這樣!
姑且不提沒有什麼表情的阿飛,好歹人家小魚兒都會裝作「我跑得很累」的樣子啊。
燕南天避重就輕的回答道「許姑娘,時候差不多了。」
這話題轉移的太生硬了,許嬌嬌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偏偏又被「氣」到了。
「你們兩個大人這樣子怎麼哄得了女孩子,連女孩子都不會哄,一定不討女孩子歡心。」
……小魚兒忍住了自己揭示真相的**。
讓許神醫保留一點女孩子的想法還是挺好的,至少別用「這兩人十多年前的時候可是女孩子們的夢中情人」這種真相打擊她了。
許嬌嬌抱怨完,一甩衣袖,努力尋找自己老爹那般仙人下山的仙姿,可實際上看上去不過是個裝成大人樣的小孩子罷了。
小孩子才不會做這種胡鬧的事情呢。
小孩子也是很有眼色的,哪一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心中也有一個不算太清楚的模糊概念。
在許嬌嬌眼中,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什麼不能做的事情了。
就算是天子的位置她也敢去坐一坐——如果有機會的話。
「算啦。」
許嬌嬌一臉的不高興,但小孩子亂髮脾氣,誰會去和一個小孩子置氣呢?
她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壓平了褶皺的地方,又調整了一下頭上的那枝梅花的位置,手指不小心碰掉了一朵黑色的梅花,有點心疼,但想想也算了。
她在台下做足了準備,台上的戲也差不多唱完了前場到正題了。
就算沒有系統的學過「廣告學」,林仙兒也是無師自通各種三味。
方法很老套,但是管用就好。
先是自己作為苦主現身說法,又是當場抓住的梅花盜認罪伏法,承認了此事屬實,最後又是向抓住了「幕手」的六扇門的大捕頭無情致謝——
許嬌嬌已經一臉懵逼了。
欸等一下這個發展不對啊?
盛崖余大大你不是我的小夥伴么?
為什麼會跑到那個壞蛋的隊伍裡面啊?
友情站街也不是你這麼弄的喂!
許嬌嬌在一瞬間有一種被小夥伴背叛的哀傷感。
我心好累。
我好心塞。
她都跑不動了,吊在小魚兒的胳膊上長吁短嘆。
圍觀群眾根本沒注意到多了這麼幾個湊熱鬧的人。
武林大會這戲檯子搭得越高,請來的嘉賓越多,就越是要圍觀群眾多才能顯得出能耐來。
至於裡面混了多少個托,那就是另外要說的事。
小魚兒拍了拍許嬌嬌的頭,視作安慰。
他輕聲說道:「六扇門名捕畢竟是諸葛神侯的弟子……」
偏偏他叔燕南天卻在一旁插嘴道:「諸葛神侯若是正經人,就不會有小花這種別號了。」
「啥啊?」
許嬌嬌覺得聽到了一個大八卦,忍不住想問,卻又沉下氣來,準備繼續去看一看接下去的發展。
反正無論怎麼搞,她都有把握翻盤。
有一位攻略之神說過,討厭可以一瞬間翻轉成好感。
再惡劣的形勢,也是如此。
一旁的好心叔叔則補充道:「諸葛神侯年輕時的風流名聲可是世人皆知,如今倒是沒什麼人提這事情了。」
大人們毫不緊張,這倒不讓人意外。
他們已經過了將自己的好名聲看得比命更重要的時候了。
外界的污名對他們毫無干擾,只要自己知道自己還守著本心,這就足夠了。
許嬌嬌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遺憾的咂舌道:「叔叔你要是年輕十歲,應該也……」她搖了搖頭,嘆氣道,「唉,天下間的男人,果然還是我家老爹比較好。」
也不知道許不高興是自帶濾鏡太厚還是美言太多,反正就像是她自稱「天下第一美人」是她娘一樣,她也自稱「天下第一劍客」和各種天下第一都是她老爹。
說多了,倒是真沒人信了。
唉,你和她計較啥?
可自然有人想計較這些事情。
而且對被她搶走的那個「天下第一美人」的頭銜可是惦記的日思夜想恨不得吃她的肉啃她的骨頭,將她的血抽出來泡澡——這才能一泄心頭之恨。
「好了。」在那位台上的「許神醫」登場后,許嬌嬌拍拍手,自己準備上場了。
小魚兒指了指那個高台。
「你怎麼上去?」
兩米高的檯子,沒梯子沒台階,她是準備怎麼上去?
許嬌嬌卻是反問:「這不就是我需要你來的原因嗎?我要一個從天而降的拉風登場!」
她要有個超級炫酷拉風的登場!
最起碼要像是葉城主那樣的拉風登場!
沒有妹子前面撒花開道,好歹也要有個拉風的從天而降的登場啊。
「白雲城主的登場方式你也知道沒有可能,但是你要從天而降的拉風登場……這難度……」小魚兒卻說不出「我不行」這三個字。
就算是個半大小子,也知道有些話男人是決不能說出來的。
比如說「我不行」。
無論什麼情況下,只要這話一說出口,還當著個女孩子的面講出口,那這輩子都別想在這個女孩子面前抬起頭來了。
倒是一旁的阿飛說道:「我能讓你從天而降,卻不能讓你頭上腳下的掉在那檯子上還不摔一跤。」
他說的很誠實,卻讓小魚兒有些吃驚。
沒想到啊,阿飛你居然也這麼會說話。
有些時候,比如此時——實話實說比花言巧語更中聽。
許嬌嬌嘆了口氣。
「唉,算了。」
她決定用笨辦法。
大不了手腳並用的爬上去。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口,小魚兒嘆氣:「你這個子,就算跳起來也只能手夠到這檯子邊,還準備怎麼上去?」
他們在台下胡說八道的東拉西扯,為了個怎麼登台上戲的問題討論了好一會兒,而台上的無情卻被林仙兒這笑盈盈的美人逼到了死角。
「哈、哈哈、哈哈哈……」被綁住雙手的「許神醫」卻狂笑了起來,「你們若是不放了我,」她氣定神閑的看著那一票被「林仙兒」請來的高手,說道,「你們身上的毒,就沒人解得了了。」
她用手一指將自己供出來的「梅花盜」,那梅花盜忽然瞪大了雙眼,張口欲言,卻是雙眼瞪大——
七竅流出黑血,倒在了地上,這便死了。
許嬌嬌「哦」了一聲,從無情那面無表情的臉上弄懂了為什麼他會站在那個大反派的隊伍裡面了。
小夥伴怕是早就知道了大反派給一群人下毒的事情了,為了保護他們才不得不被迫就範。
欸,她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從天而降的英雄欸。
「許神醫,」一旁的好心叔叔說道:「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拉風的從天而降。」
許嬌嬌聽得雙眼一亮:「真的?」
「真的?」
「真的。就是頭會有點暈。」好心叔叔完全是打BOSS的關鍵時刻送來了射日神箭的大神,不過他特別要求了一件事情,「許神醫,這毒你解得了嗎?」
「當然啦,」許嬌嬌自然是一口承諾下來,「天下間沒有我解不了的毒。」
唉,她就是那麼聰明伶俐到沒有朋友。
然後她被那好心的叔叔送了上去。
一扶,一拉,一推。
許嬌嬌在空中向前轉了三圈后,正巧落到了檯子上。
她這登場是夠拉風了。
這一招叫什麼名堂來著?
許嬌嬌是懵了。
但是高冷的從天而降的炫酷形象還要維持住。
「咳咳,此地這麼熱鬧非凡,我本不欲打擾,可聽到你說那什麼天下第一的毒,自然要說道說道。」
許嬌嬌又咳嗽一聲,道:「能用這世間第一毒的人,自然是天上地下曠古爍今精妙絕倫法力無邊的五毒老祖——也就是我。」
她說到天上的時候,燕南天就將手上的竹筒抽了繩,丟上了天。
這竹筒飛入空中,沒入雲間,才炸了開來,聲音輕的沒人在意。
許嬌嬌從來不知道被眾人矚目的尷尬是怎麼一回事。
她在不喘氣的說完那麼大一段話之後,還衝著台上的大反派嘻嘻一笑。
「許神醫,你說你下得毒沒人解得了,可我下得毒,日月無光天地變色,連這天上下得雪,都是紅色的。」
連日的大雪又下了起來,可這天上飄下來的雪花,不是灰濛濛白慘慘,卻是紅色的!
如血一樣的紅雪,一下子將形勢轉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三次元□□的事情太多了,周末爭取這篇文雙更。
這個月最起碼會更滿十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