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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章:旱魃出現

  那是她的錯覺嗎?

  姬清直視著前方,清澈黑亮的瞳仁之中出現一個極小的黑點。隨著遠處的騷動皺起,細小的黑點在姬清的瞳孔之中不斷放大,有什麼東西正不徐不疾地朝著圍牆的方向襲來。


  認真看了兩眼,姬清確定那不是她的錯覺,而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在那裡,在朝著圍牆靠近。


  她猛然想到了拓跋烈所說的話。


  他說幕後之人很快便會出現,因為他已經等不及……


  現在,是不是那人出現了?

  因為情緒有一點起伏,姬清撫琴的動作微微頓了一頓,手中的停滯讓琴音有了一絲不自然的波動,站在牆頭的拓跋烈微微側目,淡然開口問道,「怎麼?」


  「有東西來了。」姬清轉眸看向他,單手控琴,一手遙遙指向遠方,「你看,那邊似乎有東西出現了。」


  拓跋烈劍眉微蹙,順著姬清的指尖看過去。


  這一看,他冷冽的鳳眸頓時一凝,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冷笑,身上的戰意卻像是出鞘的寶劍一般鋒芒畢露。


  「的確是有東西,我去會一會。」


  「你小心一點。」姬清連忙叮囑。


  「嗯。」拓跋烈頷首。


  「等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見到拓跋烈要走,姬清又飛快的問道,「如果是幕後之人出現的話,咱們和他們的交戰很有可能波及普通的修鍊者,要不要讓他們先撤退?」


  拓跋烈沉吟片刻,「不用。」


  「可他們有可能會死!」姬清皺眉說道,「破虛境這曾經的交戰完全是真氣境和神通境的修鍊者無法承受的,若是他們閃躲不及時的話很有可能會被波及。」


  「戰爭不可能沒有一點傷亡,若是因為害怕受傷死亡就撤退的話,北城定然會守不住。」拓跋烈冷峻的面容嚴肅冷漠,可聲音中卻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無奈,「你相信我,我比你更不願意看到他們傷亡。」


  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便是拼著一股破釜沉舟的信念在這裡支撐著,在對戰之中膽怯和貪生怕死這樣的情緒反倒會讓人死得更快。


  作為一個從腥風血雨之中廝殺過來的男人,拓跋烈雖然不會漠視生死,但也已經見慣了戰場的生死。


  他會努力保護參戰之人的安危,可是也不能顧此失彼讓北城失守。


  這個平衡向來是一軍主將來把控,而他是赤焰軍之魂!


  姬清抿了抿唇,目送著拓跋烈離開。


  她相信他。


  不是盲目的相信,而是知道他的沉默堅定,知道他的重信守諾,也知道他的寬厚豁達。


  然而看著下方的戰場,姬清心中升起一股極為複雜的情緒。


  她並不是一個過分心軟的人,也知道很多時候只有以戰止戰才能肅清天下。只有將陰祟勢力驅趕回他們骯髒的老窩或者徹底擊殺,才能重新看到朗朗晴空,而這個過程難免會流血死亡。


  她很清楚的懂得,可當這一切發生的時候,她的心情卻難以平靜。


  戰爭,死亡……


  破而後立。


  戰爭的起因往往是因為掠奪,可當掠奪的戰爭發動的時候,另外一方卻是為了守護。


  也許,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守護。


  因為心情起伏而變得漂浮不定的琴音再度變得堅定而厚重,姬清雙手閃動著翠綠色的木靈力緩緩將靈力傳入琴弦之中,古琴低沉飽滿的聲音因為靈力的注入而傳遍了整個戰場,甚至朝著更遙遠的地方傳去。


  遠處。


  前赴後繼朝著圍牆衝擊的傀儡大軍突地一陣騷動,竟然漸漸的平靜下來,明顯很不對勁。在短暫的停滯之後,似乎為了迎接什麼,傀儡大軍組成的黑潮倏地從中間一分為二,露出一條十米來寬的道路。


  道路的盡頭一個小黑點迅速放大,很快一個龐然大物便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拓跋烈負手立在半空之中,風灌滿了他身上穿著的玄黑錦袍的寬大衣袖,吹得獵獵作響。他身形筆直,冷冽黑沉的鳳眸看著一步步走來,卻身形如風的黑色醜陋怪物,眼中浮現一絲凝重之色。


  立在牆頭的姬清卻杏眸倏地瞪大,不敢置信的看向朝著拓跋烈靠近的怪物,想也不想便縱身飛掠,一邊撫琴一邊飛快地朝著拓跋烈靠近。


  直覺告訴她,這個突兀出現在戰場之中的東西非常難以對付,她必須要趕到拓跋烈的身邊,和他一起面對才行。


  「你過來做什麼?」聽到身後的破空聲,見到姬清飛速趕來,拓跋烈卻沉了臉,冷峻精緻的面容鐵青一片看不出絲毫溫柔的溫度,「你老實呆在牆頭!」


  他的聲音冰冷又嚴肅,聽上去似乎蘊著怒氣。


  「我來幫你,我要參戰!」姬清很堅定。


  「胡鬧!你在這裡只會妨礙我。」拓跋烈稍微加重了一些口氣,「你退下!」


  「我不走。」


  「不走?」拓跋烈劍眉一皺,卻是毫不留情的一聲沉喝,「滾!」


  姬清,「……」


  她沒有再說任何話,可是幾乎抿成一條線的雙唇卻昭示了她的決心。姬清水盈盈的乾淨杏眸又黑又亮,清冷得猶如蘊藏著月華一般,就這麼直直的看著拓跋烈,倔強極了。


  她一點也沒有被他的沉喝嚇到。tqR1

  不論拓跋烈說什麼,她都會留在這裡。


  「你不走?」拓跋烈忍著氣問道。


  「不走。」


  「好……」拓跋烈沉聲開口,湛黑的鳳眸中神色複雜。


  他像是認命了一邊,可是卻突地伸手扣住姬清的手腕,將她嬌軟纖細的身子狠狠拉入懷中。


  姬清只覺得自己的肩膀狠狠撞在男人的胸膛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緊接著便感覺男人溫熱的雙唇封住了她的嘴巴,在她粉嫩的唇瓣上重重咬了一口。


  不是吻。


  太過用力。


  像是懲罰性的,像是要將她的唇瓣給咬破一般。


  「愚蠢的小東西。」拓跋烈在姬清耳邊沉聲無奈叮囑,「別逞強,在我身後,為我輔助。」


  「我要和你一起戰鬥!我不退後!」


  「這是旱魃!」拓跋烈低聲沉喝,沉靜的鳳眸之中火光迸裂,「旱魃一出,伏屍千里!這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東西。」


  旱魃?


  姬清微微一怔。


  一說殭屍修鍊成妖之後能成為魃,也有人說旱魃乃是用傀儡煉製,可以為人所控。


  不過無論旱魃是什麼來歷,有一點傳言卻十分的統一,那便是據說修為強大的旱魃可以殺神弒佛、行走如風。魃所到之處赤地千里會引起人間大旱,所以也稱呼為旱魃。


  古經有云:魃鬼長二三尺,其行如風,所現之處必大旱。蓋以酷淫,則致陰陽不合,妖風能令雲雨不成也。


  所謂的旱魃,就是眼前這個怪物?


  看看不遠處越走越近的龐然大物,姬清秀眉微皺。


  足足有十幾米高的怪物有頭顱四肢和身軀,看起來像是一個完整的人一般,可這個完整的人卻是由許多的屍體拼湊起來的。


  若是仔細觀察,能見到面容猙獰的頭顱被嵌在胸腔之中,怪物左邊小腿的部分還能清楚看到一個還不到周歲的死嬰。


  姬清之前站在圍牆之上的時候,只是感覺到旱魃的威脅這才著急地衝到拓跋烈的身邊,一開始並沒有仔細的看這個怪物。現在當她看清楚越來越近的怪物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她這才覺得腸胃翻湧,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雖然並不膽怯,可她渾身的汗毛卻都豎了起來,有一種寒意從毛孔之中傳到心底。


  不過,她還是倔強地說道,「我不怕,我會……」


  拓跋烈卻堵住了姬清的話,徑直說道,「你不是會用靈力殺人?做給我看。」


  無論如何,他不允許她出現意外。


  旱魃有他來對付,他只希望她能呆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他要守護這天下,可若是這天下沒了她,那又有何意義?

  拓跋烈不覺得自己是一個聖人,他在這一刻最直接的決定便是不允許他的女人有任何一絲意外。


  「好。」沉默片刻,姬清重重點頭,「你也要好好的,阿烈……生死相隨。」


  他生,她生。


  他死,她死。


  姬清乾淨黑亮的杏眸凝視著拓跋烈,非常認真。


  「好。」拓跋烈頷首,「生死相隨。」


  她生,他生。


  他死,她也不能死。


  他可以允許她活了這一輩之後再去黃泉找他,他會在奈何橋邊上等著她。


  哪怕百年。


  在兩人對話之間,旱魃已經走到兩人身前十米處,在拓跋烈和姬清的凝視之下,旱魃的胸腔突地裂開,從胸腹位置鑽出了一個身穿黑衣的人。


  當黑衣人徹底出現在姬清視線之下的時候,姬清驚詫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低呼出聲,「北堂軒?」


  他不是死了嗎?


  北堂軒是她親手殺死的,屍體也是她親手毀去的……就算他用了手段將神魂留在女屍傀儡的核心陣法之中,可之後他的那一抹殘魂不是也隨著柳老的死去而消失了嗎?

  不……


  不一定!

  想到這裡,姬清突地一下想明白了整件事的脈絡。


  柳老若是死了,被柳老親手封印的北堂軒的殘魂自然也會灰飛煙滅,可……若是柳老沒有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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