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曖昧餵養
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拓跋烈現在才明白,原來有時候平淡也是雋永。
看著姬清嬌俏的容顏,他又邀功一般的說道,「因為你在恆天院,今日一結束操練,我便一刻沒停的趕了回來。」
可惜,姬清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
「你平日里還要去別的地方嗎?」她問道。
「……」拓跋烈,「不用。」
「哦。」姬清點頭,「那先吃飯吧,我去叫下人將飯菜端上來。」
說著,她就要朝門口走去。
拓跋烈拉住了她的衣袖,認真而嚴肅的說道,「因為你在,我比平日更快。」
他著重強調,「一刻沒停!」
這下,姬清終於明白了某人的意思。
她回身看著拓跋烈,他也正十分期待的看著她。
冷冽的鳳眸之中噙著淡淡光華,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似乎在等著她說點什麼,或者……表揚一兩句。
這個男人……
姬清心中湧出一股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感覺。
像是水一般的柔,又像是酒一般的濃烈醉人,彷彿清波盪開,輕輕的撩撥在她的心房之上。
終於,她淺笑著說道,「辛苦了。」
拓跋烈鳳眸一亮。
「嗯。」他淡淡頷首,神情得意中透著一股倨傲冷然,他淡淡說道,「傳飯吧。」
彷彿絲毫不在意。
姬清,「……」
瞪了某人一眼,她就說,這男人不能給好臉色看!
姬清認命的出去吩咐下人,卻錯過了她轉身之後,拓跋烈露出的一個十分愉悅的笑容。
飯菜很快上來,晚餐極為豐盛,五菜一湯都並不是精緻難得的菜肴,卻美味可口,有一種極為實在的感覺。
拓跋烈軍旅出身,身上有一股極為濃重的軍人氣質,他吃飯斯文,但是卻用得很快。姬清吃飯向來斯文,她才吃了半碗飯,可是拓跋烈卻已經用完了三碗飯,坐在一邊認真又專註的看著她。
在這熱切的目光之中,姬清繞著臉皮再厚,都有點吃不下去了。
她將筷子擱下,「拓跋烈,我臉上有花嗎?」
「沒有?」
「那你看著我做什麼?」弄得她吃飯都不自在。
「你比花好看。」
姬清,「……」
「吃飯。」拓跋烈點了點姬清面前的碗,「沒吃完。」
「可你老看著我,我吃不下。」姬清埋怨的看著拓跋烈,「你看別處。」
「這不是借口,如果你吃不下,我喂你。」拓跋烈帶著幾分愉悅的說道,「不能浪費。」
姬清還沒來得及開口,下一瞬,便發現自己已經被某人抱起,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拿起湯勺,舀起一勺白米飯,「張嘴。」
姬清,「……」
她掙扎著想要從拓跋烈腿上起身,可是男人攬在她腰間的鐵臂,卻將她緊緊固定住,讓她動彈不得。
「我自己能吃。」她說道。
「你吃不好。」
拓跋烈用勺子碰了碰姬清的唇,又放開了一些,勺子堅持的停在姬清的眼皮子底下。
「我怎麼吃不好了?」姬清沒好氣的問道。
這傢伙真霸道,吃個飯也要管著她。
什麼她吃不好飯,她這十五年不也好生生的活過來了?遇見他之前可也沒有餓死。他不就是想占她便宜么,還找這麼多借口!
還有,他那什麼眼神!分明就是在餵養寵物一般!
姬清的哀怨和鬱悶,拓跋烈沒有看到。
他現在對「餵養」姬清這件事很有興趣,他再次說道,「張嘴。」
「……」姬清,「弄點菜。」
「好。」拓跋烈愉悅的夾了一些菜放在勺子上,又眼神灼灼的看著她,「張嘴。」
勺子送到了唇邊,姬清認命的張嘴吃下。
她吃飯一向斯文,從小養成的貴女禮儀讓她姿態好看,拓跋烈這樣長期和軍汗打交道,又對其他女子不屑一顧的男人,自然覺得新奇。
見到姬清抿著唇輕輕咀嚼,因為他喂的飯太多,而腮幫子鼓鼓的模樣,覺得很是可愛。
忍不住在姬清的額頭落下一吻,拓跋烈又舀了一勺飯,「繼續。」
不知有意無意,這一勺飯比之前的還要多。
姬清,「……」
拓跋烈殷勤喂著,她張嘴吃著,她覺得時光在自己身上似乎倒退了十四年。tqR1
心裡不僅覺得彆扭,還有一種很難言說的羞恥感。
等到一碗飯終於吃完,她連忙開口,「我已經吃飽了,晚上積食可不好。」
「是嗎?」拓跋烈惋惜的放下了勺子,「怎麼吃這麼少?」
「整整一碗,已經很多了!」
「不夠。」他原本還想再喂她一碗飯的。
「你以為女子都和你們男人一樣嗎?你見過兔子吃得比老虎多的?」姬清真的快炸毛了,清澈的杏眸之中蘊著小火苗,就連手都忍不住放在了拓跋烈的腰際。
他若是再堅持,信不信她會狠狠的掐他一把?
兔子不能吃得比老虎少點,這樣才能永遠被老虎抓在懷中,不得翻身,不能逃脫。
似乎很有道理。
拓跋烈沉吟片刻,認真點頭,「明天繼續。」
「你先放開我。」姬清才不管明天會受到什麼對待呢,當務之急是先從拓跋烈身上站起來再說。
這樣子要是叫別人看到了,她還有什麼臉面呀!
可惜,拓跋烈卻沒有鬆手的打算。
「上茶。」他對外吩咐。
「是!」沈曦端著一個托盤進來,見到姬清窩在拓跋烈的懷中,那一副憋屈的模樣,讓他情不自禁的眼中帶上了幾分笑意。不過,卻到底沒有敢笑出聲來。
「多看兩眼,對練加倍。」某人淡淡說道。
「將軍,花茶送到了!」沈曦立即眼觀鼻,鼻觀心,再也不敢亂看。
開玩笑,這幾日本來就操練得夠多了,再加倍他都沒有力氣娶妻生子了!
托盤上面擺放著兩杯溫熱的花茶,還有一個白瓷的大碗。
拓跋烈端起其中一杯花茶,見到姬清猶如兔子一般窩在他的懷中,一副羞窘得不行的樣子,便又將花茶放回托盤,先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漱口。」
見到姬清鼓著腮幫子吃飯的模樣,他很早就想這麼做了,不過當時她在努力的吃著飯,他實在不好下手。
戳了一下。
唔,軟軟的,手感很好。
忍不住又戳了一下。
「拓跋烈!」姬清狠狠瞪了拓跋烈一眼,成功將他再次伸過來的手攔截在半空之中。他淡淡收回手,視線移向別處,一副十分嚴肅正經、事不關己的模樣。
姬清,「……」
簡直太棒了!
她真的覺得自己的臉已經丟到外婆家了!
認命的接過拓跋烈手中的茶盞,喝了一口花茶漱了漱口,又吐到拓跋烈送到唇邊的白瓷大碗之中,往複了兩次,拓跋烈終於滿意。
他自己也漱完口,便一臉嫌棄的開始趕人,「退下,守在門外。」
「是。」沈曦連忙離開。
他可不敢打擾了將軍和姬小姐溫存,若是不長眼一點趕緊走的話,明日怕是要累成狗了。
沈曦退出房間,房門也被緊緊帶上。
拓跋烈滿意的點頭,他抱著姬清起身,朝一邊的矮榻走去。
剛吃完飯,姬清卻並不想窩著。
她敲了敲拓跋烈的胳膊,「我們出去走走吧。」
「想去哪裡?」拓跋烈開口問道。
「就在府中的花園裡轉一轉,我到這裡許久,還沒有逛過你府上的園子呢。」姬清說道。
事實上,只要能讓她不要窩在他的懷中,去哪裡她也都覺得不錯。
「好。」拓跋烈點頭。
花園之中沒有多少燈光,私密幽靜,很好。
夜幕四垂,已經是繁星漫天。
深秋的夜風,吹得有些冷。
走在花園的小徑之上,姬清的手被拓跋烈的大掌包裹,緊緊的牽住,雖然有了些自由,但仍舊有限得很。兩手交握,男人溫熱的體溫從手掌中傳來,似乎能抵擋住秋風的寒涼。
靜靜的走了片刻,姬清開口,「我今日去靈師之塔的時候,陳老和我說了去凌水國參加靈師大賽一事。在去凌水國之前,我定然要專心修鍊。」
言下之意,以後多給她一些空間。
「好。」拓跋烈開口,「我護送你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姬清連忙開口。開玩笑,她現在說這個,只是想要一點自由,以後多將時間花在修鍊之上好不好。
「那是何意?」拓跋烈鳳眸含笑。
「我專心修鍊,你不能打擾我。」
「好。」拓跋烈頓住腳步,深邃的眸光凝視著姬清,那含笑的意思,彷彿在暗示著她什麼。
姬清咬了咬牙,踮起腳尖環住了他的脖子。
身子被瞬間抱起,她像是一片羽毛一般,坐在他的手臂上,停留在他胸膛之間。
纏綿悱惻的吻,彷彿灼熱了夜的溫度,讓涼人的秋風都找不到縫隙插入兩人之間。
對於姬清的投懷送抱,拓跋烈自然是愉悅的。
既然她這麼主動,他當然不會隨隨便便就讓她逃脫。
在察覺姬清有了退意之後,他的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頸,讓她不能後退,只能接受著他灼熱的吻,只能乖巧的任由他愛憐。
感覺到她快要不能呼吸了,他這才意猶未盡的鬆開她。
「這是獎勵。」男人沙啞的聲音響起,猶如羽毛一般撩在姬清的耳畔。
她輕輕喘著氣,靠在他厚實的肩膀上,閉著眼睛不理會她。
那知道,男人就這麼抱著她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