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8章 兩難絕境
「陛下,臣接到線報,聽聞有敵國姦細混入陛下回宮的鑾駕之中,未免陛下安危受損,肯定陛下獨自先行回宮,容臣調查清楚之後,再讓車馬回宮!」
北堂墨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脫下戰袍,換上紫黑色朝服,差點讓人認不出來!
葉槿聽他這麼一說,忍不住冷笑,敵國姦細?該不會指的是她吧!
透過金絲簾的縫隙看去,這黑壓壓的一片,這麼大的陣勢,北堂墨今天怕是非要給容齊為難啊!大庭廣眾之下,人就在鑾駕之中,他是想看看容齊江山和美人選擇哪一個嗎?
葉槿不動聲色的看了身邊的容齊一眼,說實在的,她也很好奇容齊會如何應對!
滿朝文武、後宮嬪妃、北容百姓面前,是舍一人還是保江山,亦或是愛美人而顛覆山河?
似是察覺到葉槿的視線,容齊側頭看向她,兩人的視線相接,容齊沖著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沐春風,不待半分殘忍!
「你覺得朕該如何選擇?」容齊挑眉看著她。
「這是你自己的事!」葉槿冷漠的開口,不發表任何意見。
「你說朕應該把你交出去嗎?」容齊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她,伸手勾起她的玉手,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若有若無的吻,「葉槿,只要是你說,朕便照做!」
葉槿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別動手動腳的,咱倆不熟!」
「葉槿,你該知道,只要你想,咱們很快便可以熟透心!」容齊唇角微微勾著,言語之間充滿暗示。
葉槿目光微微一暗:「承諾這東西,做不到就不要輕易說出口!那隻會顯得你有多麼的可笑!容齊,你是什麼樣的人你自己最清楚,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一切,誰都可能做到,唯有你容齊絕不可能!」
他的野心已經深入骨髓血脈,除非抽去一身骨血,否則他絕不可能放棄這大好河山。
為一人舍江山?葉槿忍不住嗤笑一聲。
若說他們之間唯一可能有什麼的話,那應該實在她剛成為黑荒女王的那一刻!那時候慕容籌還在自我冰封中,她冷眼看這世間,報仇是她活著的唯一目的。
那時候她雖沒有辦法愛容齊,但是他們可以成為志同道合的夥伴,可是將後背交給彼此的那種關係。
可終究容齊還是辜負了她付出的信任,為了皇位,默默回了北容!
在這個男人的心中,皇位、權利、天下永遠比女人更加重要!
容齊看著她,沉默不語,那眼神是葉槿看不懂的,有怨恨,有譏諷,有無奈,有糾結……琥珀色的雙眸中似有無數根藤蔓糾纏在一起,讓人理不清哪根是哪根!
就在葉槿想要深究的時候,容齊卻移開了視線。
「葉槿,你憑什麼認為你懂我!」說這話的時候容齊的語氣中似乎帶著絲絲的恨意。
葉槿心頭一驚,隱約間在容齊的臉上看出對自己的痛恨,可是那恨意很快消失無蹤,容齊又帶上了平日里那張虛偽狡黠的面具!
見容齊站了起來,葉槿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容齊回頭看她,那眼神像是在問,你還有什麼話想說的嗎?
「你想做什麼?」
容齊唇角一勾,那笑容有一絲冷意:「你可曾在意朕的想法!」
扯開袖子,容齊走了出去。
見容齊出來,北堂墨目光不由一閃。
「攝政王口中的敵國姦細指的是她嗎?」
容齊話音一落,葉槿就感覺面前的金絲線織就的明黃布簾被撩開,燦爛的光線伴隨著無數道目光投射過來!
葉槿的身影頓時顯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無所遁形!
時間像是在此刻定格了一般,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
莫說北堂墨他們,就連葉槿也不敢相信容齊會這麼做,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獃獃的坐在鑾駕之上,葉槿覺得自己就像是一件拍賣物一樣,若是目光可以殺人,恐怕她現在早就千瘡百孔,死無全屍了!
長時間的沉默之後,人群中突然爆出一道聲音。
「妖婦!!!」
妖婦?葉槿挑眉,這麼大一頂帽子她實在擔待不起啊!
「哀家道是誰呢?原來是雲貴妃啊!只是身為後宮嬪妃,這皇上的鑾駕是你坐的嗎?」看到葉槿出現在容齊的鑾駕之上,劉太后的眼中閃過一絲嫉恨之色,先前北堂墨說的時候,她還不相信呢,現在她活生生出現在她的面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這個女人難道是貓妖轉世,有九條命不成,王瓊那群愚忠的老臣殺不了她也就算了,連墨家軍出馬都不能將她除掉嗎?這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難道真像北堂墨說的那樣,這個女人不是什麼雲錦繡,而是容齊心心念念的葉槿嗎?
不過不管她是雲錦繡也好,葉槿也罷,今天她必須死在這裡,敢跟她搶男人,也得看看她有沒有這條命!
看到葉槿出現,北堂墨的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的笑容,只見他隨手拂了拂衣袖,狀似一臉驚訝的問道:「太后說這人是誰?」
「她便是咱們皇上新納的寵妃,雲貴妃!也難道攝政王你不知道,這雲貴妃進宮的時候攝政王正在寒溟關忙著對抗慕容籌呢!」
「雲貴妃?」北堂墨眉毛一挑,犀利的目光在葉槿的臉上掃過,「太后恐怕是認錯人了吧!這哪裡是什麼雲貴妃,眼前這位分明就是威震九州的黑荒女王葉槿!當日寒溟關一別,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就見面了,女王陛下搖身一變還成了我們北容的雲貴妃,真是世事難料啊,只是不知道慕容世子可知道他最心愛的女人公然給他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啊!」
北堂墨聲音不高,卻讓在場的每一個都聽到他的聲音。
「葉槿?!王爺說這位是黑荒的女王陛下,東槿的皇太后,慕容世子的女人!!!」王瓊不可置信的看向北堂墨,「可是黑荒的女王怎麼可能會出現在北容,還成了我們北容的皇貴妃呢?」